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悠悠地吃完早餐,等楼知墨收拾完后跳上他的肩膀,“我们走吧!”
闾丘桂在两人身后喊:“别忘了时辰记得回来做饭。”
楼知墨挥了挥手。
辞仙趴在他的脑袋上指路,楼知墨走了一会儿就听到了溪水流动的哗哗声,一个转弯穿过两旁的刺藤,就看见了辞仙昨天说过的那棵树妖。
树妖坐在自己的本体枝干上,脚下的潭水清晰倒影她的模样。
鹤发白衣,剔透无暇。
树妖看了过来,与辞仙他们对视。
“啊,我记得你,你是昨天的小猫。”
树妖瞬移到辞仙他们面前。
辞仙举着爪子问她,“你有想起来昨天看见的那个福字荷包到底是在哪里见过的吗?”
树妖摇头,“想不起来了。”
辞仙遗憾,“没关系,我今天带了帮手,说不定他能想办法让你想起来!”
树妖眼睛澄澈看向楼知墨。
楼知墨:“······”
“我们先坐下说吧,我带了点心。”
树妖本体旁边有一块圆润略微平坦的大石头,楼知墨席地而坐,将带来的点心放在石头的中间一一打开。
辞仙一点不客气,伸爪子刨到自己面前一口咬下去。
树妖好奇的拿起一块,闻了闻,香香的,带着点甜味,她一口吃下去,双眼一亮,一口接着一口咀嚼糕点。
楼知墨近距离打量树妖的本体。
树妖的本体很大,约莫有千年之久才能形成。
树面上纹路丛生,本体是一棵槐花树。楼知墨想到了师傅赠与自己的槐木铎,想必就是从她身上折下来的。
待一树一猫享用完点心后,楼知墨问槐树妖,“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
槐树妖口中重复着问题:“名字、名字、我叫什么名字来着?”
她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看着石头缝里的小野花,一个激灵,“花?”
辞仙:“你叫花?好奇怪的名字。”
槐树妖摇了摇头,“名字忘记了,只记得有个花字。”
楼知墨抵着下颌思索,“不记得名字,那你还记得自己是从何时待在这里的吗?”
槐树妖想了想,“不记得了。”
她什么都不记得,一问三不知。
辞仙一筹莫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不由得问:“那你还记得什么?”
槐树妖想了想,两人都以为她什么都不记得,不会说话。
却听她软软地说:“我还记得,我在等一个人,不对,他好像不是人。”
槐树妖迷糊了。
辞仙瘫倒在石头上,“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楼知墨拿起一颗小石子,“辞仙,你还记得这个福字荷包是山神给我们的对吧。他说,将这个荷包还给一个小女孩。而槐树妖却说自己曾经见过这个荷包,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
辞仙跳起来,“我知道了!那个小女孩就是山神喜欢的人,而槐树妖一定见过那个小女孩!”
“可现在的问题是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那个小女孩我们也找不到了啊?”
辞仙趴在石头上想问题。
楼知墨试着摸上了对方的头,很好,没有在意,他顺毛抚摸辞仙。
“槐树妖的话,说不定我师傅认识。你还记得我们见面那天我用来拘鬼的槐木铎吗?应该就是出自槐树妖身上。”
辞仙变成人形一把拉住楼知墨,“那还等什么,赶紧回去问问你师傅!”
她拉起楼知墨就跑,回了小院,闾丘桂还很惊讶两人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辞仙看见闾丘桂在品茗看书,凑过去,“知墨师傅,你知道山谷内清潭旁边那棵槐树妖的事吗?”
闾秋桂:“知道。”她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娓娓道来她与槐树妖的故事。
“当年我随我师傅游历到此,发现了她。天地生养的千年槐木妖能留存至今可不容易。加上这里风水不错,我就留意在这里养老了。”
辞仙急忙问:“那您是小时候见过她的对吗?”
布置在宅院外的阵法被人触动,楼知墨及时插嘴:“她亲自来了。”
槐树妖光脚踩在院门口的门槛上,朝院子内探出头,看见三人围在一起,似乎在商议什么事情,她本能地缩了缩脖子,“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闾丘桂脸上泛着笑容,“怎么会?槐花,难得见你主动来我这里。”
辞仙与楼知墨两人震惊,“师傅,你叫她什么,槐花?”
闾丘桂:“对啊,她就叫槐花。”
辞仙也没想到,槐树妖的名字就叫槐花,这也太随便了,谁给她取的名字?还是自己的名字好听,辞仙洋洋自得。
“可是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师傅你是怎么知道的?”
闾丘桂对槐花招手,将桌子上的糕点推过去。
见槐树妖鼓起勇气迈着步子走进来,吃着桌上的糕点,“自然是因为我以前问过她的名字,那时候她还记得。”
槐树妖吃了一口糕点,想起来自己是干什么的后,口齿不清举着手里的篮子,“你们的东西,忘记带回来了。”
楼知墨接过,道了声谢。
槐花腼腆一笑。
辞仙看她嘴角沾上的糕点残屑,觉得她一点都不像千年大妖,倒像个孩子,举起手指凑上去揩掉槐花脸上的残渣,“原来你叫槐花,我叫辞仙。”
既然知晓了槐树妖的名字,那想必知墨师傅确实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她取出那枚福字荷包,“知墨师傅,那你记得青花镇的山神吗?他说他一直在找你。”
闾丘桂接过荷包翻来覆去打量,“这枚荷包,不是我的。”
辞仙:“?”
“不过,你说的青花镇我年轻时确实去过,那位山神我也见过。”
辞仙:“!”
辞仙眨眼,一脸想听的模样。
闾丘桂咳嗽两声,“徒弟,今晚为师想吃红烧肉,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了吧。”
辞仙那期待的目光顿时换了个人。
楼知墨无语地笑了,“是,师傅,徒儿这就去准备,你们聊。”
楼知墨离开,小院内只剩下辞仙、槐树妖、闾丘桂三人。
辞仙小声嘀咕:“知墨师傅,这件事情楼知墨不能知道,所以要支开他吗?”
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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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桂沉默,总不能说她是真的想吃红烧肉吧。
她顺着辞仙回答:“没错。”
“我当年去青花镇的时候只是路过,恰巧当时夏季,暴雨忽至,我进了那山神庙避雨,那位山神忽然现身,问我能不能帮他一个忙,将你手中的荷包交到一位小女孩手上。”
辞仙点头,对对对,她也是接到了这个要求。
“不过茫茫人海,找一个什么形象的小女孩,那山神也不清楚,上哪里去找?于是我拒绝了他的请求。”
辞仙也没招了,山神要找的小女孩居然不是知墨师傅,就像闾丘桂说的那样,茫茫人海中上哪儿找那位是生是死的小女孩。
辞仙生无可恋瘫在椅子上。这种状态持续到晚餐前。
楼知墨唤了一声:“开饭了。”
辞仙做起身变成人形准时守在餐桌旁。
美美享用一顿,她的心情稍好,找不到人就找不到吧,反正还有整整九根姻缘线要修复,又不着急这一时半会儿。
她都已经松懈不准备去思考了。
楼知墨却主动提起来了这个话题。
“辞仙,你白日里想明白了从哪里开始寻找小女孩了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辞仙放大瞳孔,耳朵往身后一撇。
“找不到,烦着呢。”
楼知墨凑到她面前眨眼,“你还记得之前与山神做交易兑换的法术吗?”
“入梦术?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想,你的姻缘线是不是在槐花面前发动的,那么槐花一定很重要。”
辞仙:“那也不对啊,为什么姻缘线在看见山神的时候就没有发动,看见槐花就发动了?而且与上次看见林珠玉时的情况完全不同。”
楼知墨问辞仙:“你还记得当时荷包里装着什么吗?”
“只有几块石头。”
楼知墨思索,“那些石头长什么样?”
“就是那种绿油油的石头。”
楼知墨沉思。
“有没有一种可能,姻缘线是在保护那些绿油油的石头?”
辞仙一拍手,“对啊,有这个可能性!”
不然为何姻缘线要将荷包缠的死死的。
楼知墨继续引导她,“辞仙你既然学会了山神传授给你的入梦术,那不如今晚就去槐花的梦里瞧瞧?”
辞仙精神抖擞,“我这就去。”说完后趴着身子,像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
楼知墨知晓,她这是已经施法入梦了。
辞仙元神出窍中,她转瞬间就到了白日里的清潭边,槐花晚上似乎也要睡觉,没看见她坐在自己的本体上。
辞仙绕着槐树转了三圈,嗖的一下撞向千年槐树。
月明星稀,风轻轻吹过树叶,枝头上枯萎的树叶轻飘飘地落地,仿佛什么事情都还没有发生。
槐花又做梦了。
可能是白天里吃了甜甜的糕点,她今晚的梦也是一股子甜蜜的味道。
热闹非凡的城池内四处张灯结彩,灯火明亮。
槐花发现自己坐在一棵巨大的灯笼树上,树上挂着火焰色的灯笼果,空气中弥漫着香甜的食物香,槐花透过茂密浓郁的树叶缝隙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