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妖后她总被强取豪夺 > 8. 第 8 章
    苗禾安被魏淙也气得胸膛上下起伏,一颤一颤的,宛如娇嫩的花骨朵,风一吹便摇摇欲坠。指尖死死攥住袖口,绫罗绸缎都被揉出几道深褶。她垂着眼,长睫忍不住轻颤,半晌才抬眸,眼底裹着一层薄怒,声音压得发紧。

    “周王,吾乃朔国的王后,岂是你能随意轻薄的?若大王知晓了,你周国蓄意折辱邻国国母,两国邦交顷刻便会决裂,边境将士免不了再起干戈,届时生灵涂炭,周王你担得起这份罪责吗?”

    魏淙也垂眸含笑,喉间漫出了一道的疏朗笑声,甫抬目,噙着俯瞰天下的霸气傲然,那神色无法令人忽视,苗禾安的心猝然一停,屏息凝望。

    “王后倒是伶牙俐齿、凿空指鹿。朔国连年征战,国库空虚,且满朝上下皆奢靡成风,其中王后尤。朔王欲要休养生息,整肃朝纲,然魄力少也,恐为时晚矣。而今之朔国,哪里经得起战事动荡?”

    苗禾安深知魏淙也说得是事实,但她被魏淙也这般羞辱,又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冷哼一声,压下心中不停翻涌的怒火,苗禾安沉声说道:“你这话好没道理,吾被你轻慢,难道吾还不能请大王做主吗?”

    魏淙也悠悠地看向苗禾安,那明快的笑意此时被浓烈的侵略性覆尽,弥漫开的势在必得化作沉甸甸的威压,层层将她笼罩其中。

    “寡人在朔国受伤,此事非同小可。”他缓声停顿,目光紧锁在苗禾安的身上,观察着她的反应,遂又道:“朔国疏于看管、怠慢邻国君主,又纵得他人对其行刺,已是失去了邦交礼数。寡人追究朔国过失,已是念及两国交情,可王后此番前来,处处咄咄逼人,这让寡人很是难办啊!”

    苗禾安眸光一凝,鼻尖轻皱,不详之感瞬间席卷全身,寒声问:“你什么意思?”

    魏淙也不语,用眼神示意苗禾安坐到自己都身旁来。苗禾安微微眯起眸子,像是对这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态度,很是不满,但她还是坐在了适才的位置上,静等他开口。

    “寡人适才转醒,又说了那么一摞子的话,口中干渴,还望夫人取一盏温茶来。”

    夫人?

    什么劳什子的夫人?

    苗禾安唇瓣微张,心下一滞,眉间刹那间凝起愠色。她身为朔国王后,此人竟随口以夫人相称,分明就是存心摧辱于自己。

    不等苗禾安开口质问,魏淙也状似疑惑道:“夫人还不动身?难道要让寡人记恨朔国吗?”

    袖口之下,苗禾安紧紧握拳,随后又松开,指节泛出的青白缓缓褪去。她敛去眼底泄出的恼意,强行挤出一抹微笑,“是。”

    看着苗禾安敢怒不敢言的模样,魏淙也心头一时松快起来,含着戏谑之色的眼眸亦是多了几分真切的愉悦。

    可转瞬他便想到苗禾安面对朔王时,那不假意掩盖的依赖与爱意,再对照眼前这般处处提防、虚与委蛇的姿态,方才那点喜色骤时消散,眉间覆上一缕沉郁。

    就在魏淙也的心思千回百转之际,苗禾安的面色淡如薄霜,灯筩?摇晃出得微光映在她那弯月形状的花钿上,钿身周围萦绕着的金辉,在此刻又漫开了一圈柔和的朦胧。

    细看之下,花钿好似不是脂粉描画而成,像是自皮肉间缓缓透出。她垂眸缄默,衬其清艳绝伦的容貌上,添了一份神性。

    这般清冷孤冷的佳人,不似平日里嬉笑怒骂时的娇嗔柔媚,亦无半分狡黠灵动之态。苗禾安仅仅是静立于灯下,却将魏淙也的全部视线攫住。他一时没来得及深思,那深深埋藏在心底里的妒意,只觉得纷扰难平的情绪骤而平和,余下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茶好了。”

    苗禾安刚一靠近,一缕清浅的香气悄然钻入了魏淙也的鼻尖,依旧是那熟悉的乳香打底,糅合数种繁花的馥郁,不浓不烈,丝丝缕缕缠上周遭的空气。

    思绪回拢,魏淙也接过苗禾安递回来的茶碗,指尖轻轻划过她的手背,惹得她娇躯一颤,耳尖爬上了一抹红。他眼含笑意,抿了一口,入口的温度刚好,不冷不烫的茶水滚入喉咙里,继而脸色微沉,略带不满的语气传来。

    “太烫了。寡人平日里都是要喝七分。”

    “有什么喝什么。”苗禾安也不惯着魏淙也,当即怼了回去。

    他一噎,唬着一张脸道:“寡人就要喝七分烫。”

    苗禾安闭眸,脑海里想象着魏淙也被猛虎狠狠撕咬的画面,不过几瞬,便飞快敛去这阴恻的念想,缓缓掀开眼帘,眼底的戾气转淡,归于平静。

    “是。”

    听着苗禾安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字,像是在压抑着什么的神情,令魏淙也不由得再起捉弄之心,他唇角挑起明晃晃的灿烂笑容,衬得眼底的狭促愈发浓郁。

    “那就有劳夫人了。”

    片刻,苗禾安将新茶递到魏淙也的嘴边,淡声吐出一个字:“喝!”

    魏淙也瞥向冷着脸的苗禾安,漫不经心地接过茶碗,指尖在她的手心上轻轻一挠,随即辗转到她的腕间,把玩着蓝珀合香珠,轻挑地问:“你对朔王也是这般吗?”

    提及朔王,苗禾安的语调情不自禁轻快了很多,眼里溢满温婉的情意,那么缱绻缠绵,看得魏淙也心口一堵,她道:“大王是正人君子,他才不会像你这样没皮没脸,更不会轻浮孟浪。”

    魏淙也似笑非笑地迎上苗禾安的目光,那隐约流露出来的厌恶,令他语气不明,漫不经意间,却字字戳人心防,“他不轻浮不孟浪,又怎么会使你有喜在身?”

    “强词夺理!”苗禾安身形微震,发髻上的珠钗金簪随着她的动作而轻曳晃动,叮叮泠泠,清脆的声音响起,与她的话音交织在一处,婉转悦耳,犹如丝竹轻拨,清韵悠扬。

    魏淙也装模作样地轻叹一声,“寡人只是想喝茶润喉,却被人厉声斥责,看来在夫人眼中,寡人连一口清茶都不配求得吗?既如此,寡人不高兴,就是周国不高兴。周国不高兴,那也只好……”

    他语一停,忽然犯了难,视线直勾勾地在苗禾安身上流转,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苗禾安自然听出来了,刚想讥讽一番,可她摸不清魏淙也具体想得是什么,万一他说到做到呢?罢了,为了大王,就暂且忍一忍。

    “周王,请喝茶。”

    苗禾安牵动唇角,绽开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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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垂目看茶盖,纤细的脖颈微微低伏,肌肤莹润光洁。隐隐绰绰间,锁骨上一处朱红色小痣在烛火的跳跃下,彷如彩蝶飞舞,分外显眼。

    魏淙也顿觉口干舌燥,待温凉的茶水再次滑入喉中,那股无处安放的燥热稍稍平息,不咸不淡的声线,像是在压下悸动纷杂的心跳,“嗯,尚可。”

    见魏淙也终于满意了,苗禾安默然松了口气,“若无事,吾便会先回去了。”

    不等苗禾安有所动作,魏淙也略先开口:“寡人允许你走了吗?”

    她神色不耐道:“那请问周王,你还有何事?”

    魏淙也忍着笑意,一本正经道:“寡人要夫人喂我。”

    “你不是刚喝过吗?”苗禾安不解风情地看了他一眼,视线先是扫过他按捺不住的笑意,几欲开怀的眉眼,而后缓缓下移,落至他拖着茶碗的手掌。

    魏淙也笑容微顿,佯装无事发生的模样,说道:“寡人又渴了。”

    苗禾安急声言:“那你喝呀!”

    话音刚落,魏淙也伸臂陡然一带,径直将苗禾安牢牢圈住,力道收束得恰到好处,令她进退不得,周身萦绕的气息,尽数入怀。

    “魏淙也,你放开我!”

    苗禾安一只手奋力抵在魏淙也的胸膛前试图挣脱,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护住小腹,生怕稍一冲撞便伤及腹中孩儿。她冷冽的嗓音里,裹着一缕紧绷的颤意。

    魏淙也感受到怀中的人绷得紧实,周身每一寸肌肤都透出抗拒,分毫不肯与他贴近,他似哀似怨,“夫人,这也不能怪寡人。寡人进你半步,你退十步。寡人只是想弥补那日的过错,你又何必冷淡疏远呢?”

    这种近乎怨妇的话语,从魏淙也的口中说出来,他自己都有些诧异,他很明确的知晓,自己并不喜欢的苗禾安,但他的身体却又忍不住留恋这种感觉。

    不管是出于哪种,苗禾安这个人,一定是他的。既然是他的,那他想如何便如何,容不得她拒绝。

    苗禾安听后,索性也不再挣扎了。她深知自己无论多么用力,魏淙也都不会放开自己。既如此,不如省着点力气。可令她气愤的是,魏淙也至始至终对自己轻侮至极。几番交涉之下来,她的理智全无,只剩一团无处发泄的怒火,梗在心口,久久不散。

    “吾不理睬你,就是没想着你担起这份责任。你又不是大王,我要你的承诺又有何用?就算吾想要找个姘头,那人也绝不是你!”

    “因为柳氏吗?”

    苗禾安轻嗤一声,“当然!你是表姐的丈夫,吾还不至于饥不择食,招惹了你。”

    魏淙也默言,他将脑袋埋在苗禾安的颈窝处,轻轻吸吮着,炽热的唇瓣一点点向上前进,一阵酥麻的感觉,从背脊蔓延至全身,痒得苗禾安情不自禁得呻吟了一声,那双盛满讥诮的眼眸染上淡淡的迷离。

    “唔!”

    未几,她稍稍恢复了若有若无的清明,掌心拍在他的胸膛,怒声道:“怎么?吾不拿你当姘头,你倒是拿吾当外室?”

    “夫人,朔国若亡了,你是不是就要沦为阶下囚了?”

    闻此言,苗禾安身子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