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妖后她总被强取豪夺 > 6. 第 6 章
    几人闭口不应,都说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不好的东西呢?

    苗禾安挑唇,意味深长的视线落在赵夫人身上,彷若一张细密的网,牢牢将人层层裹缚住,颇具威压的气势扑面而来,压得赵夫人呼吸微微一滞,她连忙敛下多余的想法,面露恭敬谦卑的模样,偶而微微抬起眼眸。想要观察苗禾安,却不料竟看到了苗禾安探究且泛着凉意的目光。

    “旁人不愿,你又何必强人所难?还是说你送东西是假,期待会发生什么为真?”

    “王后怎么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我是出于好意来向诸位赔罪,怎料竟落了面子!王后排挤,我不能怨,可……这人心都是肉长的,我焉能不痛呢?”

    眼瞧着赵夫人眼中聚满了泪水,一向骄傲的她竟也有当众落泪的一幕,李八子不禁心生怜惜,她轻声道:“王后,许是赵夫人真心悔过。您不如宽宥几分?”

    刘孺子嗤笑一声:“宽宥?可我等并不知赵夫人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地赔罪,总要有一个缘由吧?若你非要斤斤计较,将「来迟」当做幌子,那赵夫人经常这般,王后都未曾发落,这岂不是证明王后宽宏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

    李八子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见刘孺子一双秀眉飞扬,微抬着下巴,语调哼笑言:“我劝有些人呐,还是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你又不是她肚里的蛔虫,你怎么知道她在想着什么?”

    这话说得直白,令赵夫人面色微沉,死死盯着多嘴的刘孺子,可刘孺子丝毫不惧,反而朝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见此,赵夫人双手攥成拳状,逐渐浮上来的怒意令其眉心拧起,双唇微微张开,不停地喘息着,那翻涌的羞愤险些冲破桎梏,偏生她还要装作改过自新的样子,半点发作不得,只能将满腹火气死死憋在心底。

    “罢了,既然诸位姐妹不肯赏脸,待我回去之后,就命人倒掉,免得遭人埋怨。”

    苗禾安眼中泛起了不愉之色,一向娇软甜腻的嗓音此刻冷了几分,清冷的声音漫过殿中:“倒了?如今百姓食不果腹,你倒是阔绰!”

    赵夫人差点被气笑了,她倒点没人吃的饭菜又怎么了?她可不比王后,吃穿用度一向都是最好的,满室的宝贝,都够百姓十代的荣华富贵了。

    心里是这么想的,赵夫人也是如实说了出来,苗禾安却道:“吾之物,乃大王所赐。你若有不满,去找大王分说,莫要在此颠倒黑白、混淆公私。”

    苗禾安眸里衔起淡淡的戏谑,显然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她也知道大王天天与自己待在一处,哪有时间来应付这些人。而这一句话,也让赵夫人闭上眼睛,薄薄的一层眼皮,都能看到眼珠在转动。

    被人接二连三指着鼻子骂,赵夫人终于忍不住了,她从雨荷的手里,揭开食盒,将一张蒸饼扔到了李八子面前,吓得李八子连连后退,待看清是热气腾腾的蒸饼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宁夫人冷着一张小脸,质问道:“赵夫人,你这是何意?”

    赵夫人也是莽,直接拉住宁夫人,就将一张蒸饼糊在宁夫人的脸上,宁夫人惊魂不定,身体不禁往后倒去。

    “放开我!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凭什么放开你?我就想赔个罪,我有什么错?”

    刘孺子是个精的,在发现情况不对后,反应速度地躲在苗禾安身后。苗禾安一脸茫然,今日赵夫人的举动,实在令人匪夷所思,真的会忍不住往中邪的方向去想。

    “来人!还不快将赵夫人和宁夫人拉开!”苗禾安护住小腹,朝外面的人喊道。

    一声令下,守在外面的宫女们蜂拥而至,可偏偏赵夫人和宁夫人缠在一起,她们的手往其探去,竟一时无从下手。两人的发丝凌乱,衣衫褶皱交叠,宁夫人想要挣脱出来,但赵夫人却不会让她如意。

    “你在漪兰殿大闹,就不怕被大王责罚吗?”

    “那又如何?我死前拉个垫背的。我就跟大王说,宁夫人殿前失仪!届时,你看大王是心疼你被我压着,还是心疼王后受到惊吓!”

    “你!你!你——不可理喻!”

    李八子担心宁夫人被赵夫人压得喘不过气来,想都没想地加入其中。她原是想要抓住宁夫人的,但最后抓的是赵夫人的手腕,口中还道:“宁姐姐别怕,我来救你了!”

    “呦!还来了一个!也罢,你们两个都待着这里好了,咱们一起面君。”

    “哎……李妹妹,这又是何苦啊!”

    有了李八子的掺和,宁夫人和赵夫人终究是难舍难分,看得一旁刘孺子正偷笑呢,还从桌上拿了四块桃花糕,一块给苗禾安,三块给自己。

    苗禾安看着刘孺子吃得正欢,她不想再试探找夫人究竟想要做什么了?就赵夫人今儿的一出戏,就算是神仙来了,也很难明白。她悄然吩咐潇乐去找大王,潇若留下来陪着自己,之后她与刘孺子坐在一旁看热闹。

    “王后,你见多识广,你觉得跟先王时比,这偌大的后宫是不是也像赵夫人和宁夫人这般,热火朝天啊?”

    苗禾安回想了一下孝王、文王的后宫,她忽然陷入沉默,久久不语。久到刘孺子以为苗禾安要无视自己的时候,耳边才传来苗禾安惆怅的声音,“并无太大的区别,许是朔国人善良率真,想什么便做什么,不似他国,惯会藏奸掩恶,满腹算计却偏偏要装出君子之态。”

    刘孺子笑道:“这话说得好像王后还去过他国一样。不过若真如此,朔国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苗禾安似是被刘孺子天真的神态逗笑了,眉眼弯弯,额间的花钿随着她的低头掩唇而轻轻闪烁,言近旨远道:“人心贪欲、争妒执念,从来不分地界,无非是有人隐于温良的皮囊下,有人直白袒露不加遮掩。世人最易凭一眼表象定是非,可人心深浅、善恶取舍,从来不由地域风俗而定。”

    刘孺子年长苗禾安几岁,谈不上什么似懂非懂的,她只是在心里稍作感慨一下,这人心确实很复杂,但也不耽误她热衷于看宁夫人和赵夫人的窘态,尤其是宁夫人的,她闷笑一声:“王后,您瞧瞧宁夫人,平日里像是一块冷冰冰的白玉像,可现在这么一瞧,倒似玉台仙姬跌落尘俗,这满身的恼意嗔态啊,让她沾了几分烟火气。”

    苗禾安无奈摇头:“宁夫人最重颜面,此番闹剧,恐怕会让她一个月都不肯出来了。”

    在二人闲谈中,朔王疾步而来。他那一双黑眸冷意灼灼,带有上位者摄人的威严,脚下生风,急促而稳健,衣摆猎猎翻飞,指节反复摩挲腰间的玉带。眉心狠狠聚起,沿途的宫人纷纷颔首避让,不敢触其半分锋芒。

    “住手!”

    一道呵斥声,从殿外轰然撞入,惊得彼时仍在纷乱撕扯的三人,她们互相看了彼此一眼,一方是被打扰的不快,一方是终得救的庆幸,而另一个被忽视的李八子则是抬手抚在胸口上,眼底藏着几分后怕。

    朔王一进来,注意力就全放在了苗禾安的身上,来至身畔,拉住苗禾安的手,一脸心疼,这副样子看得刘孺子忍不住咂舌,只见朔王愈发冷静,刘孺子暗道不好,连忙福身。

    “大王,御医说妾这几日身子发虚,不宜受惊,方才殿中实在吵嚷,哪怕王后一次次出面稳定局面,也无济于事,显然她们不将王后放在眼里。妾无法,只能先护好王后,再想其他。现在您可算了,妾这心口阵阵发闷,恐怕是受不住了,想要回殿休息一二。”

    朔王觑了刘孺子一眼,继而看向苗禾安,似是在询问此事是否属实。苗禾安向来心善,最讲究实事求是,再者她和刘孺子无冤无仇,最是公允。

    于是那一双溢满柔情与依赖的水眸注视着眼前的君王,朔王见状,不由得心神一荡,紧接着她咬住下唇,柔声开口:“大王,刚刚多亏了刘孺子相护,否则妾就见不到您了。”

    朔王将苗禾安揽入怀中,掌心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安抚,眼底的厉色,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眷恋,下颌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放得轻柔:“委屈你了。都是寡人不好,没能早点来陪你。”

    刘孺子默然,唇瓣抿起,心中尤为复杂,大王和王后当真……情深意笃。

    良久,朔王才恋恋不舍地松开苗禾安,他低沉凝重道:“刘孺子,护王后有功,进美人。册封礼就全权交由王后主持,宁夫人——”视线从刘美人移到了宁夫人身上,经过适才的撕拉,珠钗松脱,几缕青丝散乱颊边,往日清冷端庄的模样荡然无存,眼中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羞恼和难堪。念在宁夫人曾经是自己的发妻,又心疼苗禾安会累着,语气和缓了稍许:“从中协助。”

    从中协助?

    宁夫人唇畔扯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她突然觉得方才赵夫人的折辱,相较大王事事替王后费心的这份落差,竟有种不值一提的复杂,油然而生。她为大王妻时,想得是与大王鹣鲽情深,可这些都被王后轻而易举的得到了。

    “是。”

    简单的一个字,犹如匕首穿心,剜得她心口阵阵发疼。

    大抵是宁夫人素来以处事不惊示人,哪怕她的内心早已波涛汹涌,但面上仍是那副淡然沉静的模样,看不出半点悲喜。旁人觑见,也并未发现丁点异样。

    苗禾安弯唇贺喜道:“恭喜刘美人了。”

    刘美人欣喜若狂,早知道进封那么容易,她就弄几场无伤大雅的小意外了。她向苗禾安递了一个感激的眼神,而苗禾安也回自己一个明媚的微笑。

    “大王,宁夫人、刘美人、李八子都受了惊吓,不如就先让她们回去,再请几位御医照看。至于赵夫人,妾觉得……既然她闹了这么一出,也未曾伤及无辜,只是扰了宁夫人的清净,想必其中定有隐情。”

    朔王觉得苗禾安说得在理,便点头让三人退下了,只留下赵夫人。随后,苗禾安悠悠看向赵夫人的袖口满是蒸饼的碎屑,又言:“赵夫人先去偏殿换身衣裳,免得饼屑沾附,徒增狼狈。”

    赵夫人应声称是,遂离开往偏殿走去。朔王叹道:“安儿,你怎能这般心善呢?分明就是赵夫人故意让你失了脸面,这才刻意而为之,全然没将你这个王后的威仪放在眼里。”

    苗禾安不赞同道:“可妾有大王呀!您自会替妾做主不是吗?”

    朔王刚想要反驳,转念一想,王后说得有道理。也罢,有他护着王后,看谁敢欺负她!

    两人相默无言,又互相依偎着。少倾,朔王的大手覆在苗禾安的小腹上,哀怨道:“也不知道这个小家伙什么时候能出来……”

    苗禾安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调笑道:“怎么?大王这是急不可耐了?也不知道是谁说的……不可以?”言毕,她掩唇,笑吟吟地歪头眨眼。

    朔王佯装生气,却感受到腰间一阵痒意,他半是缱绻半是宠溺,反手便轻轻扣在她作乱的手腕,垂眸望着身侧人,语调软得一塌糊涂:“寡人也想清心寡欲,但奈何有人一直撩拨,寡人又不是柳下惠,怎么可能没有点……其他的想法?”

    苗禾安正欲要再说什么,却见赵夫人换好衣裳盈盈走来,身边没有跟着贴身宫女雨荷,只有她一人。赵夫人恭顺地微微低着头颅,屈膝一礼:“大王、王后安。”

    朔王一扫刚才的懒散,端起架子,沉着的嗓音响起:“说说吧,你今日所做为何?”

    赵夫人摇着脑袋,“妾并无他意,只是想弥补曾经的过错。”

    “那你与宁夫人当众纠缠,也是为了弥补?”

    “妾亲手做了可口的饭菜,却落了埋怨,难道不应该生气吗?”

    朔王可没有那么好糊弄,他冷哼一声:“此事稍后再议。寡人问你,你究竟有何过错?”

    赵夫人老实回答:“经常与人起争执?”

    朔王又问:“可有伤及无辜?”

    赵夫人:“并无。”

    朔王竖起眉毛,他胸膛的笑意从喉间震出,内里却裹着几分冷峭嘲讽:“你既无错,又未伤及他人,为什么要弥补过错?”

    赵夫人垂首立在原地,一时语塞,半晌才抱屈郁闷道:“妾时常与人起争执口角,这般行径,本就违背「与人为善」的道理。妾自认往事种种皆是妾之过,正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软」,故妾秉着这番道理,做了佳肴给诸位姐妹品尝,妾又有何过错呢?”

    朔王每说一句,她就有理回一句,虽然言辞往复,不见新意,但一直讲,足以令人心烦意乱。

    苗禾安听得头疼,忍不住说道:“你若不肯说实话,吾只好让你受一点皮肉之苦了。”

    赵夫人瑟缩一下身子,抬目看向朔王,可朔王却避开她的眼神,只一心专注地看着苗禾安,她缓缓闭上双眸,似是认命道:“大王,妾的兄长近日发现了周国人在打探朔国的情况。妾担心朔国会出事,便想着惹怒您和王后,好将妾送去偏远之地。待过上三五个月,世人忘记了妾,妾再寻家族给妾做个新的身份,好……好……扬长而去……”

    周国人?

    朔王眼皮一跳,严肃问道:“你确定是周国人?可有证据?为何赵二鸣为何不曾向寡人禀明?”

    面对朔王的接连询问,赵夫人惴惴不安地回答:“兄长曾派人去查了,但并未发现他们的异状,所以才没有上奏,原是想着莫要打草惊蛇,可妾实在是害怕。周王来势汹汹,不得不防啊!”

    苗禾安迟疑地睨了眼赵夫人,“这就是你今日唱得一出好戏?”

    赵夫人欣然点头,得意洋洋地笑道:“这是自然。我还要多谢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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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的折花之恩呢,否则我又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个法子。”

    苗禾安一头雾水,她觉得自己定是起太早了。先是魏淙也莫名其妙送东西过后,之后又是赵夫人整出了这么一出,可为什么她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朔王暗暗思忖,赵夫人说得是真是假,他不得而知,但他清楚一件事,不管周国人有没有行动,自己都要好好地彻查一番。如果赵夫人说得确实为真,那这么大的事情,他为什么会不知道?甚至还要从赵夫人口中得知?究竟是哪里出了纰漏?

    难道是那群外戚?朔国有后妃子举荐族人入朝为官的先例,这也导致这些人的品行参差不齐,只看后妃是否得君王宠爱,顺便沾沾光,在百姓面前耀武扬威。如果是他们做了卖国求荣的事情,那后果不敢设想!

    朔王心下一沉,国之蠹虫,其无后乎?他目光逼人,直射在赵夫人身上,“你还知道些什么?尽数给寡人吐出来!”

    这道森寒的语气在此刻显得极为可怖,这使得赵夫人错愕一瞬,仿佛又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般,她几乎脱口而出:“妾没有其他事情隐瞒大王了,妾也不应该想着自己逃出去,还请大王责罚。”

    朔王静静看着埋首伏地的赵夫人,半晌不语,身畔的苗禾安亦是不想主动打破这个僵局,她回想大王变幻莫测的神情,能让大王这般凝重失神的,唯有国家大事。

    魏淙也、柳烟儿……这两个名字,在苗禾安的脑海里,反复盘旋萦绕,心尖上挥之不去的不安愈盛了。

    就在她深想之际,右手上传来了一道炽热的温度,举目望去,视线相缠。无声的眼神,让苗禾安漾起一抹清浅的笑容,心头那点不安悄然消散,纷乱的心律缓缓平复。

    朔王见此,胸腔的郁气也随之淡去,竟有了闲情用尾指勾住苗禾安的尾指,悄悄地晃呀晃。这突然的转变,惹得苗禾安向魏淙也飞去了一个娇怒的眼神,制止不成,反而让他越发的变本加厉。

    不知过了多久,赵夫人的双膝都发麻了,贝齿用力咬着下唇,一阵细密的锐痛迅速爬上四肢百骸,她勉强压下喉间微颤的气音,等待朔王的发落。

    这个时候,赵夫人倒不觉得自己受到冤枉,遭人冷待了,她只是在心里赌那一点仁慈,毕竟她除了隐瞒,以及刻意胡闹之外,并未做错什么事。

    当赵夫人的心渐渐凉了的时候,朔王才不咸不淡地开口,连个眼神都没有递去,“夫人赵氏,欺君罔上,不敬王后,恃势凌人,着降为美人,禁足一月。”

    这三个罪名,可大可小,并非无转圜的余地,全凭君心罢了。若朔王铁了心要处置赵美人,只怕她身后的赵氏一族都要连坐,其中还包括郎中令赵二鸣。

    赵美人深知这个理儿,连忙谢恩,朔王并未理她,只是寻了个由头让她离开了。

    等到赵美人从里面出来后,一直守在外面的雨荷关切地问道:“夫人,您可还好?有没有哪里不适啊?”「1」

    赵美人将半个身子倚在雨荷的身上,双腿仍是僵硬的状态,不过好在她终于卸下了提着很久的气,余光又看了一眼漪兰殿,语气里沾满了事成之后的轻松笑意:“无事,吾好得很!”

    雨荷欲言又止,按捺住想要询问的心,等二人缓慢走过甬道,且四下鲜少有人经过时,她才出声说道:“夫人,这招会不会太过冒险了?您被降了位份,还惹得大王心生不满。可若万一大王真的动怒,牵连了官人可该如何是好?毕竟眼下他是您的指望。”

    赵美人不以为意,“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嘛。既然要杀了苗禾安,动静太小,很快就会查到我们。正好现在有个「周王来朔」的事情可以利用,那自然是闹得越大越好喽。依着大王对苗禾安的情义,定会有失公允,到时候惹了众怒,可就不是我们该管的事了。”

    雨荷蹙着眉心,她最开始只想献计,让夫人将王后的孩子胎死腹中,可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如果王后能如她们的意,死了还好,但若是不能……

    雨荷不如赵美人有那样凡事不被俗事萦怀的心态,她此时心下惶惶难安,牵扯得人越广,就意味着破绽越多。

    哎……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在魏淙也来到朔国的第七日,他们启程准备离开。

    朔王、苗禾安站在前列,身后是朔国朝臣。文武分列两侧,衣袂肃整,仪仗森严。长亭之外,旌旗临风微展,车马已然齐备。

    魏淙也一身玄色龙纹锦袍,墨发玉冠,身姿端凝,与朔王言笑自如,余光始终不露痕迹地缠在苗禾安的身上,心底陡然露出了几分私念。

    “姐姐,这是我让人准备了一下朔国风物,其中有不少东西都是新鲜物件儿。”苗禾安指了指宫人依次搬上车马的箱笼,随后她注意到魏淙也投来的视线,睫毛轻颤,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由深转淡,最后只剩下浮于表面的微笑。

    她其实不是很能理解,两人本就是意外,魏淙也何至于揪着不放?这几日烦得她,只要看见周国人,就赶紧躲得远远的。难不成魏淙也的心眼比她还要小?可日后又出现了意外,魏淙也与其他不知名的女子睡在一张床上,他是不是还要寻死觅活啊?

    苗禾安撇嘴,她只希望周国人赶紧走,最好永远都不要踏足朔国半步。本来她就没想让柳烟儿过来,是柳烟儿自己写信说想自己了。要是在朔国安分一点,她兴许还会多留他们几日,可柳烟儿前阵儿好,后阵儿坏的,脾性阴晴不定,而魏淙也……心思更是深不可测,至少在纠缠她的份儿上,总是令人摸不着头脑。

    “好,回去后,我要把它们供起来。”柳烟儿笑容恬淡温柔,看不见丝毫阴霾。可若细看,便会发现她的目光时不时在魏淙也和苗禾安的身上打转,眼底凝聚的情绪,不似洞察事情原委后的愤怒,反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怒其不争。

    三人各怀心事,恐怕在场的只有朔王和朝臣们,心思是较为纯粹的,那就是周国人赶紧走。他国来访都是奔着结盟结亲,亦或者有助于国祚兴盛。但偏偏魏淙也与众不同,他真的就是陪周王后来探望亲人的,越是这样,他们心中的那根弦,就越容易绷得紧。

    就在众人谈笑未歇,心思各殊之际,骤起异变!只见数支冷箭破空袭来,直朝着魏淙也、柳烟儿、苗禾安、朔王几人之中,一时间分不清射箭之人究竟欲取何人性命。

    顷刻间,乱作一团。

    苗禾安吓得惊慌失措,连连退避到朔王身侧,还不等她有喘息的机会,登时又有五六支冷箭迸射而出,朔王心下一紧:“小心!”

    魏淙也亦在心中暗惊,几乎出于本能,来不及思考地挡在苗禾安身前,可苗禾安不是个有良心的人,在他始料未及的情况下,苗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