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妖后她总被强取豪夺 > 5. 第 5 章
    孙内官梗着脖子,指着向川欲言又止,遂连忙向朔王表明态度:“大王,切勿听向上卿的一面之词!臣绝无轻慢王后之心,只是君王需重社稷、重子嗣,而非沉溺于儿女私情之中。先王之举,万万不能在大王身上重蹈覆辙啊!”

    昔日文王宠妾灭妻,后宫怨声载道,其中不乏有与其作对者,皆被打入掖庭做苦役。此女未得临幸前,文王共有三子五女,但随着她承宠愈盛,接二连三地不幸夭折。久而久之,关乎于此女的事迹,越传越广,也更加离奇。「红颜祸水」一词,便成了她的代称。

    百官联名进谏,痛斥此女祸乱宫闱、损王室子嗣,恳请文王割舍私情,以安天下,文王却一意孤行,将劝谏重臣贬黜远地,又禁宫人私议此事。而刚巧,此女正是朔王后苗禾安,也不怪朝臣提及她时,一副头疼的模样了。

    当然,值得一提的是,孝王在位时,还为苗禾安专设了「美人」的位份。

    在当时的朔国,姬妾位份虽不算完善,但较为讲究,设有王后、夫人、嫔、孺子、八子、七子、长使、少使,并无美人。孝王为了给心爱的女人抬身份,又迫于局势压力。思来想去,将「嫔」撤去,更为「美人」。

    尽管看上去并无区别,但「美人」的俸禄、仪仗、权势皆等同于「夫人」,这也是孝王能为苗禾安争取到的最大地位。毕竟他已经不年轻了,有妻有子,更有一众姬妾。若不是晚年,遇到了苗禾安,他八成会颐养天年,平稳移交王权。

    而历经三朝的老臣们,自是心知肚明,他们口观鼻鼻观心,既不站出来陈情,也不随众附议。殿内气氛凝滞如寒冰,众人垂目敛息,落针可闻,无人敢率先打破僵局。

    朔王下颚线紧绷,目光如炬,视线逐一掠过每个大臣的脸上,原本死寂的大殿,瞬间又沉了三分。他们不动声色地避开,不敢与其对视,只死死盯着手中的笏板,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呵——”

    朔王嗤笑一声,如一串泛着凉意的玉珠散落在青砖之上,清冽又刺耳。

    “你们是觉得先王能做的事情,寡人不敢做?还是你们觉得以一无辜女子为饵,可以钳制寡人的决断?”

    他声音忽停,似笑非笑地开口:“是寡人执意与王后伉俪情深;是寡人不敬先王强纳其妾为妻;是寡人愧对列祖列宗,乃至如今无一儿半女。要怪,就怪寡人,与王后无关!尔等记住了,寡人不是昏君,王后亦不是妖后,何来「惑乱江山社稷」一说?此言不过是借着王后之名责骂寡人。既如此,凭甚是王后承受数年的骂名!”

    此话一出,满朝大臣皆心头一震,显然朔王心意已决,任他们如何进言,也无济于事。

    众人缄默不言之际,沉闷的感觉再次席卷大殿的各个角落。就在这时,赵二鸣面带微笑,忍着笑意,带头回应道:“大王所言字字真切!祸乱之说,原是朝野大臣们不敢直谏君王,反倒将孝王、文王,乃之大王的罪责推于王后,实属不公!王后贤良淑德,从未干预朝政,一切仅心系大王一人,此等忠贞之举,感天动地。臣建议应让朔国的女儿家皆效仿王后!”

    尚有怒意的朔王,听到这话,唇角不自觉地抽动,他虽然觉得赵二鸣说得不错,但如果所有人都学王后的话,恐怕会产生婆媳间的冲突,以及引起朔国男儿郎白日宣淫、纵欲过度等对身体有弊的问题。

    缓了几息,朔王轻咳一声:“王后有句话说得不错,那就是女子本应百花齐放、千姿百态,故不用效仿,注重个人为好。”

    待他说完后,身侧的田福瑞高喊道:“奏事毕!”

    众人面容一肃,齐声道:“臣等告退——”

    说话间,朔王抬步便往殿外走去,直至连个残影都没有后,这些人才松了一口气,有人玩笑道:“孙内官,现在你可知道有什么是不能碰的了吧。”

    不等孙内官回话,另一个人道:“依我看啊,大王这是被妖女迷了心智。怎么一个个的都对她情根深种?”

    这话里虽带着不屑,但他的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垂涎之色,不知道王后与那花楼里的姐儿比,会是什么滋味?

    祝承元正和赵二鸣有说有笑地从人群中穿过,偏生此时他瞥见了那人猥琐的嘴脸,不由得皱起眉来,身畔的赵二鸣见状,笑了,语带揶揄道:“怎么?你也好奇王后?”

    “赵兄,慎言!”祝承元连连止住赵二鸣那没有把门的嘴,他身形清瘦,但容貌极俊,一板一眼的模样,像极了书呆子,“王后那般神仙似的人物,怎么可能是我等能肖想的呢?”

    赵二鸣扬笑道:“说得也是,祸从口出。可惜啊,有人不懂这个道理。”说罢,他的目光冷冷地凝视着不远处「讨论苗禾安」声音最大之人。

    循着赵二鸣的视线,祝承元看到了那些人的丑恶的嘴脸,尤其部分人还是大腹便便,离近些,仿佛都能闻到他们的体味。祝承元哼声道,语气里满是对这种人的鄙夷:“也不知道这群人怎么当官的!”

    赵二鸣随口应道,好似已经习以为常了:“靠裙带呗!别说是他们,你赵兄我都要被人说上一句。”

    祝承元摇头,“赵兄,你莫要妄自菲薄。”

    赵二鸣耸了耸肩,故意快步走了十多余步。祝承元见此,亦连忙跟去。

    早朝中的事了,那些可能会影响苗禾安心情的事情,朔王一律都封禁,这也导致漪兰殿这边,仍处于有人给苗禾安带了不少的奇珍异宝的喜悦里。

    然而等到苗禾安了解到事情的原委后,已到了众姬妾来给她晨昏定省的时辰。其实朔王的后宫里,人并不多,只有赵夫人、宁夫人、刘孺子、李八子四人,但奈何她实属于无聊,又不能照旧偷偷去骑马打猎、唱曲练舞,亦或是站在高楼里,夜观繁星。

    在这四个月里,苗禾安施行的每一项消遣玩乐,每一次都被朔王命人捉回。渐渐的,她终于想起来自己是王后,不是孝王的美人、文王的夫人,她也有让别人晨昏定省的权利。于是乎,每每到朔王下早朝的时候,她才让她们来漪兰殿晨昏定省。不为别的,主要是为了看戏。

    这次的晨昏定省,也不例外,赵夫人依旧是最后一个到的。

    她踏着一地的流光缓步入殿,身前立着一架满嵌珠玉的大屏风。日光缓缓西斜,落在珠玉之上,漾开层层叠叠细碎的璀璨光晕,光影随日影流转不停,变幻出万千道彩色光芒。满室珠辉交相萦绕,好似数十颗夜明珠同置一处,明丽夺目。

    “王后万福。”赵夫人朝苗禾安欠身,眉眼间平和了许多,少了稍许的躁意。苗禾安瞧此,颇为纳闷,心想:难不成转了性子?

    “嗯。”苗禾安尾音带着一丝懒意,美目微转,余光越过赵夫人,停在了那个大屏风上,略一轻叹,魏淙也能力一般,但胜在脸皮厚。都说烈女怕缠男,好在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守住底线,远离他、无视他。这要是亲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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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他岂不是要蹬鼻子上脸,舔她的手了?

    不能要的东西,苗禾安是万万不会收的,所以她立即遣人给魏淙也送回去,连去库房看上一眼,都没有去。

    魏淙也送得东西再好,也不及朔王送的。至少在名分上,是不被旁人所谴责的。

    苗禾安的思绪刚要飘远,耳边便听到李八子轻声细语,声音还不及窗外的知了大呢,听得她耳膜有些不适。

    “赵姐姐,今儿又是因为什么事儿耽搁了?”

    待几人听清楚后,赵夫人出乎意料的没有不耐烦,反而笑脸相迎,她们面面相觑,心里的想法估计与苗禾安大同小异。

    “之前我羡慕宁姐姐种合欢花种得甚好,寻思着自己种是不是也这般。历经几个月,合欢花开得葳蕤葱郁,我原是想着带给宁姐姐瞧上一瞧,谁承想唯和苑突遭贼人,将花卉尽数薅去,只留下光秃秃的枝干。这件事让我郁闷了好久,前思后想,左思右想,定是我平日里不如宁姐姐那般静心稳重,这才使上天给我一记警醒。”

    几人听得云里雾里的,唯和苑的合欢花被薅秃,跟上天的警醒有什么关系?又与今日晨昏定省来晚了有什么关系?

    苗禾安的意识终于回拢了,她疑惑着,自己并未让潇若全部拔掉呀?赵夫人这一出唱得什么戏?怎么还颠倒黑白呢?

    赵夫人没有在意几人的沉默,兀自回道:“都怪我,素日里作孽太多,所以今日想给各位姐姐妹妹赔个不是的。晨起时,便一直忙得脚不沾地,亲手做了几碟小菜。想必大家还饿着吧,不如趁热喝了,暖暖胃。”

    看着赵夫人说着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刘孺子再也忍不住了,她悄悄在李八子耳畔说:“赵夫人这是中了什么邪啊?怎么说话怪怪的?明明是暑夏,怎么变成寒冬了?还暖暖胃?”

    李八子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轻幅度地摇摇头,看得刘孺子这个急性子,实在是抓耳挠腮的。

    苗禾安咳了一下,引来几人的注意,她摆起王后的架子,正色道:“吾不用,吾不饿,吾不馋。”

    为了显出自己有强烈的拒绝之心,苗禾安特意用了「吾」这个字,来加强自身情绪。而她的话,再次让宁夫人、刘孺子、李八子陷入了诡异的凌乱之中。

    紧接着在苗禾安之后刘孺子快声道:“近来御医来给我诊平安脉,说我不宜食过多的菜肴,每日只能喝汤粥。”

    赵夫人眼底流露出一丝失落,转眼看了还没说话的赵夫人和李八子,嗓音哽咽,好似下一瞬间就要哭出来了,“你们呢?”

    李八子缩着脖子不语,只看向宁夫人。宁夫人指尖捻着腰间悬戴的珠络佩,她语气疏淡,平平缓缓的,听不出起伏,“你放这儿就好,我等饿了自会自取。”

    赵夫人将信将疑地觑了宁夫人一眼,她怎么觉得宁夫人这是在推脱呢?若是这样,那她不是白做了吗?

    这般想着,赵夫人双眼垂泪,抬手极其自然地用手帕半遮住下半张脸,她先是抽噎几声,而后伤心道:“这是我的一番心意,你们就要如此糟践吗?王后不是常说大家是姐妹,无需介外,可为何你们连我做的东西都不肯吃一口?”

    雨荷看自家夫人动作迅疾,不等她有所准备,便已是这副姿态了。原本想要放下的食盒,在此时却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她是放还是不放?

    不知所措的雨荷,将希望寄托在殿内坐着的主子们,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