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她这么说你就信了?”
周严节靠在区长办公室的沙发上,问沈秉文。
“那怎么办,我还能冲上去问她有没有骗我?”沈秉文把签好的文件丢到一边,取下眼镜,揉了揉穴位,放松干涩的眼睛。
“也是。”周严节道,“不过她就真的一点表示都没有吗?”
“不知道。”沈秉文眼睛还是不舒服,他拉开抽屉,拿出眼药水给自己滴上,“她说会派人下来援助。”
“人呢。”
“所以才说不知道。”沈秉文眨了眨眼,让眼药水浸润整个眼球,皱着眉靠上办公椅背。
周严节摇了摇头,见沈秉文如此辛苦,不好再说什么。
“咚、咚。”
有人敲响了区长办公室的门,沈秉文闭着眼睛道:“进。”
来人走进办公室,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鲜少有人在西部穿皮鞋。这里道路建设落后,人员大多在基层工作,需要跑来跑去完成业务,比起皮鞋,更多人会选择穿方便的运动鞋。
沈秉文戴上眼睛,心想到底是这么装,穿着皮鞋哒哒哒地到处走,听声音做工还挺好。
“沈先生,又见面了。”
熟悉的声音让沈秉文猛然抬头。
周正的五官,温和的笑容。
受新联邦任命、现担任西部副区长的居禄女士对西部正区长沈秉文先生微笑道:“麻烦在这个文件上签字,辛苦。”
“哦,对了,我现在不应该叫您沈先生。应该称呼您为沈区长。”
“沈区长,好久不见。”
*
“......然后呢?”
辛谷雨坐在床上,等着下文。
周严节脱掉自己的外套,扯送领结,“你沈叔叔的表情自然是变化多彩,我可从来没见他那么失态,他看起来恨不得把那个Alpha打包送回联邦。”
“他们俩有过节吗?”辛谷雨疑惑。
周严节想了一下,笑道:“一个Alpha和一个Omgea......与其说有过节,不如说他们交往过的可能性更高。”
周严节边说边解开衬衫,辛谷雨一方面觉得她和周严节关系亲密不用避嫌,一方面又觉得直勾勾盯着Omgea的身体看,很像登徒子,最后脑海搏击半天,还是把头扭到一边。
周严节撇了她一眼,“不过联邦真派人下来是我没有想到的。”
“也许只是做做样子呢?”辛谷雨对此抱有悲观态度,她实在对于新联邦没有一点好印象。
“嗯。有可能。不过沈秉文说了他当时跟最高执政官的聊天有录音。”
辛谷雨道:“他们竟然没查出来。”
“不知道。”周严节盯着辛谷雨那就差贴个“身正不拍影子歪”的背影,轻笑一声,摇摇头,“反正目前新联邦的态度还不错。”
辛谷雨低头思索了一会,转过身道:“要不然......呃!”
周严节跪在她身后的床上,双手搭在她肩膀上,眯眼笑道:“‘要不然’什么?”
周严节换了新的睡衣,领口宽敞空荡,辛谷雨一眼看过去,胸口红点就摆在视线中央,想忽视都无法忽视。
辛谷雨张着嘴,什么想说的话都抛之脑后,热度像火苗爬上脸颊。
周严节继续保持笑容,他坐在辛谷雨腿上,身高差让他的胸口直接怼在辛谷雨脸边,周严节也不说话,饶有兴致地看着辛谷雨会作何反应。
是会直接扑上来,还是会像小动物一样蹭动祈求,还是会羞到眼含泪花,撒娇一般说出她的希望......
都没有。
辛谷雨手伸到周严节背后,替他拽了拽睡衣,低荡的领口“唰”地一下勒住了脖子。
周严节脸上笑容消失,低头看着辛谷雨。
而辛谷雨呢,她撇着头,手上还攥着他的衣服,道:“先、先吃饭。”
周严节:“......”
周严节:“你年纪轻轻就发虚吗?”
周严节:“也对,你身体的确不好。”
周严节:“那以后我多给你煮点补汤。”
周严节:“我们禁欲吧宝贝。”
辛谷雨听到最后一句话,脸也不红了,人也不羞涩了,转过头连忙澄清:“我不是这个意思,哥,你不能饿着肚子干活,你会低血糖的。不要禁欲,对身体不好。”
周严节刚想说“做那种事情何至于到低血糖的地步”,脑海里突然想起第一次的场面。
......
*
“这样就可以了吗?”辛谷雨问。
“是的。家里没有绳子和手铐,委屈你一下。”周严节道。
他用自己的领带把辛谷雨的手腕绑起来,“你在床上太疯了,我没办法只能这样了。”
“是吗?”辛谷雨道,“我都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了?”周严节诧异道,“你上次差点把我折腾死,你一点都不记得吗?”
辛谷雨心虚道:“呃,或许有一点印象......”
周严节打完最后一个结,“好了,也不指望你有多少记忆,毕竟易感期总是混乱的。你不记得就不记得吧。”
“不过这次,你可得认真看好。”周严节调侃道。
“不过,哥,我能提个要求吗?”辛谷雨动了动手腕,“鉴于你把我绑起来了。”
“说吧,什么要求。”周严节问道。
辛谷雨让周严节靠自己近一点,在他耳边低语。
*
过了一会,打开衣柜把刚刚脱下的衬衫、领带、西装外套重新穿上的周严节想:小变态。
*
天线微亮,房间呈现出蓝调的样貌,辛谷雨无意识往周严节身边挪动。
周严节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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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个身,闭着眼睛把辛谷雨揽进自己怀里,“醒了?”
“再睡一会......”辛谷雨在周严节枕头找了个好位置,重新窝下,呢喃道。
周严节摸着她高挺光滑的鼻梁,笑道:“怎么这么累,你可比我年轻多了。”
辛谷雨错开脸,把头塞到他手下,“......我昨天还有做善后......”
“也是。”周严节顺辛谷雨心意,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她脑袋。
过了一会,他道:“你昨天要跟我说什么?”
“什么?”辛谷雨被他摸得通体舒畅。
“就是我换完衣服后,你说‘要不然’。”周严节道。
辛谷雨一下子清醒过来,她看向周严节,说:“哥,二审让我出庭吧。”
“怎么想到这个了?”周严节停下手里动作,略微有些讶异。
“本来当事人就要出庭。”辛谷雨道,“只不过你们给我申请了回避。”
“像一审的时候申请回避我觉得没问题,毕竟那时候我还在养病。”辛谷雨解释,“但现在我已经恢复了,还是让我出庭吧。”
周严节摸着她的头,没有回答。
“我觉得。”辛谷雨蹭到周严节下巴,“你也不用担心我露面会有什么影响,胡期他们一定已经知道我长什么样了,我出庭,向大众阐述这次案件对我的影响,一定比你们代为转述更加深入人心。”
“我知道。”周严节道。
“还有就是,我也不想什么忙都帮不上。”辛谷雨继续道,“这是我的案件。周严节,我躲在你们后面算什么意思,我就想硬刚,而且我也想在法庭上拿椅子砸他们。”
周严节闻言忍不住轻笑起来。
“再就是。”被子下辛谷雨的小腿和周严节勾缠起来,“我们不是情侣吗,情侣不就是要一起承担责任,不管遇到什么都不会抛弃对方,把对方推出去,自己逃避的。让我去嘛,哥。我可以的。”
周严节完全抵抗不住辛谷雨如此猛烈的攻势,而且他也知道,他同不同意只是走个过场,辛谷雨想要出庭可太容易了。
单是沈秉文,就绝对赞成辛谷雨出庭作证。
“行啊,那你就去吧。”周严节道。
他平躺下来,道:“是啊,你从来就不是小孩子,是我把你看的太柔弱。”
“你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和勇气。”周严节指间缠绕一圈辛谷雨的头发,“我不会,也不应该剥夺你的个人意愿。”
两个人在床上安静地待了一会,周严节率先起来,套上睡衣,“好了,起床吧,今天我不上班休假,你跟我去定制西装。”
“还要定制西装吗?”辛谷雨撑起身体,下巴搭在周严节肩膀。
“嗯。”周严节道,“衣服也是权力与地位的一种象征。”
“你既然要出庭,那我就让你用最好的面貌,迎接外界对你的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