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
“进来。”
年轻的金发男人身穿制服,把手里的资料恭敬地递给斯科莫迪。
“请过目!”年轻人弯腰道。
斯科莫迪打开封条,抽出里面的翻了翻,挑起一边眉毛,过了一会才道:“恭喜我吧,莫得,我晋升了。”
“恭喜部长!您被调去哪里了?”莫得问道。
“对外贸易......”斯科莫迪撑着下巴,补充,“联邦负责部门。”
“部......部长!”莫得表情震惊,“他们怎么能把您调去哪里?”
“莫得,你觉得为什么不能被调过去?”斯科莫迪笑道。
“上一任部长刚刚被杀害了,这个部门又是关于联邦西部的人体运输,一定是联邦授意人去做的,他们要出手管理这件事情了。部长,您现在过去就任,会有生命危险!”
“你分析的不错,但是缺少了一个前提。”斯科莫迪伸出手指晃了晃,笑眯眯道,“谁说这一定是联邦授意的呢?”
声音通过监听设备转化成信号,最后变成文字显示在屏幕上。联邦的监听员把情报文档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发送给上级。
加载界面下是情报文档的最后一行字,上面写到:向我们帝国运输人体材料,分明是联邦自己的承诺,这条路子不会断,相信我。
*
“文档看了吗?”
“看了。”沈秉文无奈道,“但是受理没有那么快,你发的那个我们现在用不上。”
“意思是之后能用。”周严节提取核心。
“是是是。”沈秉文叹口气,“你现在公司是谁来管的?”
“邹治。”周严节道,“他做事稳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他来负责最好。”
“我重申一遍,你不是放假,你是被罚了。”沈秉文翻个白眼,“别真觉得自己没事干,你公司业绩也得给我提上来。给上面看看,我们西部还是值得投入发展的。”
“知道了知道了。”周严节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肩膀。最近几天晚上辛谷雨都靠着他睡,近距离接触信息素让她最近睡眠状态好了不少。
就是他的胳膊有时被压的有点麻。
想到这,周严节问沈秉文:“能在六月前搞完吗?辛谷雨六月还有晋升考试要考,最好不要耽误了。”
“放心吧。”沈秉文拉长声音,“就是没搞完,也不会影响辛谷雨的晋升考试。别说胡期他爹在联邦中心当官了,他爹就算在联邦中心当天王老子都不敢动晋升考试的主意。上次西部有人大闹考场,联邦军直接拿炮哄死了。晋升考试就是执政官的命,真惹到她了绝对没有好下场。”
“希望能给围殴辛谷雨的那群人判个死刑或者无期,反正无论如何,为首的那个人都要死。”
周严节说的非常轻松,可沈秉文可不敢把这个当成随口一提。
或许辛谷雨还能对周严节有个和蔼可亲的温柔印象,但沈秉文完全没有。
一个对着联邦下派的官员敢做出绑架、威胁、逼迫的事情的人,能是什么正常人吗?
他警告地盯着周严节:“我记得你之前去警卫局举报了辛谷雨父母出走一年的行为,你要是想代替他们成为辛谷雨的合法监护人,你不能有犯罪履历。”
“但是辛谷雨已经成年了。”周严节挑眉,“如果我想要有监护权,我应该申请临时合法伴侣证件吧?”
忘记辛谷雨的年纪了,跟周严节待久了,真的把辛谷雨当成小孩了。
沈秉文道:“反正意思就是那个意思,你注意点,有犯罪履历的老板也不行。你要是真为她未来发展着想,就好好做个守法公民。”
周严节不置可否,只是道:“等到哪天上面下来人调查胡期放高利贷的原因再说吧。”
“你这什么意思?”沈秉文皱起眉。
“没什么意思。”周严节起身按掉通话界面,“挂了,等你好消息,不是死刑别叫我。”
通话界面消失了,沈秉文往后躺到椅子上,揣摩着周严节刚刚说的话。
说到底,他也是个外地人,不是西部本地人。虽然他是官员,是上级,但那些藏在西部深处的东西,他站得高,未必看得到。
他想了一下,摁通了手下人的通讯:“让邹野有空跟我见一面。”
*
周严节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辛谷雨还在挑选电影。
为了辛谷雨的心理健康考虑,周严节和辛谷雨规划出了一个比较平衡的作息。
早上八点学习到晚上八点结束,中午十一点半吃饭,中午至少睡半个小时,下午一点继续学习,晚上十点半睡觉。在这之前,辛谷雨自己选择一种休闲方式度过。
辛谷雨当时听着,若有所觉,问道:“哥,你年轻时候也是这个作息吗?”
周严节说话的声音顿了一下,他不知道辛谷雨从怎么推理出来的,他年轻时候的确是这个作息。
虽然他那时候不是在学习,而是在放羊、割草、编篮子......
“算是吧。”他道,“你觉得这个安排可以吗?”
“我都......”可以。
辛谷雨本来想这么说。
但周严节的信息素波动了一下,辛谷雨瞅了一眼周严节,改口:“我觉得挺好的,比我之前安排的时间松弛了很多。”
信息素平静下来。
于是辛谷雨久违地享受起休闲活动,除去看书,周严节还带着她尝试了打游戏,辛谷雨上手快,除了和周严节一起打竞技游戏,觉得其他都没什么意思;尝试画画,辛谷雨头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手能画出那么抖的线条,还发现周严节除了搭配以外一塌糊涂的配色技巧。
辛谷雨喜欢这些休闲方式吗?
与其说喜欢休闲活动,不如说她喜欢和周严节待在一起,被信息素围绕的感觉很舒适,低声在她耳边说话很好听。气息很温暖,被织物包裹的身体很柔软。只要是周严节在她旁边,她就感到心里满满的。
满到快要溢出来,层层叠叠掉落在她周围,控制她的行为。
掉落在那双在周严节身上停留过长时间的眼睛,掉落在那双总想在不为人知的夜晚触摸对方的手,掉落在那个时常被她心里溢出来的东西撑开,却因为无法翻译其中语言而哑声的嘴。
她要对周严节说什么?“我很感谢你的关怀”?
不不不,不是这句话,比感谢更深远的欲望,更加贪婪,更加迫切。
那会是什么样的感情?辛谷雨贫乏的社会认知没法拼凑出它的轮廓,只能沉默。
“选好了吗?”
沙发陷进去一块,周严节坐到辛谷雨身边,信息素一如既往地拥上来,像个甜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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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怀抱。
辛谷雨手掌收了收,道:“还没有,我暂时不知道有哪些电影好看。”
“有没有喜欢看的题材?”周严节问。
“有趣一点的?”辛谷雨想了想,道。
“这样啊。”周严节思考,“或许《骑士之旅》你会喜欢,冒险类型的,应该很有意思。”
“好。”
电影以一段区别于西部的平原风光开场,翠绿的草地快速移动,镜头最终给到了一个奔跑的人,她挥舞着木剑,在悬崖边上剑指天空,大喊说要成为一个优秀的骑士。
直到后面追她追的气喘吁吁的父亲叫着她名字缇亚,揪起她耳朵把她领回家,骂她怎么敢一个人来悬崖,不怕自己掉下去吗?
然后就是村庄被毁,流离失所的缇亚救了一个老人家,老人家把自己的毕生所学传授给了缇亚,让她有能力进到王城,找到仇人报仇。
在王城,缇亚作为乡下人,被出身尊贵的骑士团成员挑衅。缇亚一一打败了挑衅者,成功入选进骑士团。
骑士团也有友善的人,比如骑士团团长,他不知为何对缇亚很感兴趣,一个冰冷的人却装的很热情,缇亚疑心他与她仇敌有染。
但是骑士团团长处处提携她,她甚至顺着团长关系跟王室二王子有了联系,二王子想要夺取皇位,并且告诉了缇亚真相。
原来她当年救的人是骑士团团长的师父,师父受人所嫉妒,被人所害,害师父的人和屠杀缇亚村庄的人是同一个人,也是阻碍二王子继位的一大政敌。
二王子希望缇亚和她结盟,又说现在骑士团团长背叛了他和缇亚的师父,才接替了原本属于师父的团长职务,让她以后离团长远一点。
缇亚并不是容易被人左右的人,她有自己的判断。团长对她的照拂分明是认出了她的招式,二王子所言也并非全然正确。
二王子对她的久久不站队没了耐心,在一次野猎给她下了杀手,是团长冲出来救了她,两个人在野外艰难求生。最后成功回到王城,揭发了二王子所作所为,原来当年屠杀缇亚村庄和陷害团长师父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为了夺位不择手段的二王子。
影片时间有点长,本质上还是个精彩的片子。在最后,缇亚对着团长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我向上帝发誓,我是真心爱慕您的,团长大人。”缇亚抓住了男人的胳膊,“请您不要再躲避我了。”
——男人转过身,皇室的玻璃将阳光切割成碎片,男人一半的脸庞隐于阴影,缇亚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说你爱慕我。”男人道,“那你如何证明?”
——“我......”
——缇亚的话还没说出口,男人的质问紧接而来,“你要如何证明这不是晚辈对于长辈的仰慕,而是真正的爱慕,我的阁下?”
——“我来告知您我为何笃定我爱您。”缇亚把手握成拳,放在自己的心口,如同起誓,“我曾在梦里与您亲吻,一个仰慕长辈的孩童会把自己的嘴唇与长辈相贴吗,会将舌头放进长辈的嘴中吗.......唔唔唔!”
最终,冰冷的骑士团团长无法否认缇亚的爱意,承认自己早早沦陷于她。
“大结局,Ending。旧联邦特有的浪漫叙述结尾。”周严节有些困了,他打了个哈欠,没发现辛谷雨眼里闪着某种不正常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