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老板他心地善良[gb] > 25. 睡眠问题
    周严节现在有两件事情要做。

    *

    第一,他需要让辛谷雨和他睡在一张床上。

    这个很好办,他只要借口说他买不到合适的折叠床就行,辛谷雨不会让他打地铺。

    周严节说的时候,辛谷雨就站在他卧室门口。她手里拿着他塞给她的牛奶,牙齿把吸管咬的坑坑洼洼。

    “当然,你要是不适应,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周严节背对她铺床,他换了崭新的床单,之前的旧床单不可避免沾染他的信息素,他害怕辛谷雨会不适应。

    因此他没看到辛谷雨的表情。

    辛谷雨眼神先是落在床上,上面有两个枕头,有一个是昨天晚上周严节临时拿给她用的,松软的枕头上面有好闻的香味,跟周严节身上的衣物味道相似。

    她眨了一下眼,眼睛从左上方移到右上方,最后视线往右下方落,道:“我没问题,哥。”

    任务一就这么毫无阻碍地完成了。

    *

    第二,周严节要全天释放信息素安抚辛谷雨。

    辛谷雨怀疑周严节腺体出现问题了。

    从周严节说他暂时买不到合适的折叠床,希望辛谷雨和他一起睡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太对劲。

    周严节不是做事不稳妥的人,就算买不到合适的折叠床,也会用其他方法代替,不会临时告知她。

    她当时只是有点疑惑,如果周严节需要她,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呢,她会照做的。

    难道背后有什么难以言表的理由吗?

    若有若无的Omega信息素飘过来,辛谷雨合起手里的小说,喊了周严节的名字。

    男人应声走过来,手里面拿着牛奶,他把它递到辛谷雨手心里,然后坐到她旁边,神色自然地问她在看什么书。

    全然无知自己的信息素正在源源不断冒出来。

    *

    原谅周严节实则想不到好的借口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了,不论什么借口,只要他是Omega,辛谷雨是Alpha,释放信息素都像一种变相的勾引。

    但是没有借口也可以释放自己的信息素,周严节释放信息素的目的是安定辛谷雨,要是没有效果,他又可以收起自己的信息素,不会对辛谷雨产生什么影响。

    *

    辛谷雨定定看了一会他,周严节几乎要确认辛谷雨下一秒就会询问为什么他的信息素会外溢了。

    出乎意料,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小说封面翻给他看。

    周严节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翻篇了,结果他在午饭时候收到了主治医生的电话。

    他有点奇怪为什么主治医生主动给他打电话,难道治疗方案有调整吗?

    辛谷雨听到电话声,眼神飘过来。周严节翻了翻手腕,挡住了通讯人名字,免得辛谷雨多担心。

    “有个合作伙伴的电话,我去接一下,有什么事情喊我。”周严节说完才起身离开,走到一楼书房,关上门接起电话。

    “喂,陈医生,怎么突然打电话,出什么问题了吗?”周严节拉开书房椅子,坐下来问。

    “是这样的,我看我们这个体检时间也快到了,周总,你最近有没有空来医院复查一下?”陈医生道。

    自从认识了辛谷雨后,陈医生就再也没有催过他复查了。周严节直接道:“我的腺体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这个......”陈医生斟酌着语言。

    “您直接说吧,我身体有什么事情我也应该知道,不用顾忌。”周严节道。

    “其实是辛女士......”

    听到辛谷雨的名字,周严节立刻站起来。

    是辛谷雨身体有恙吗?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竟然没发现?是上次被胡期的人围殴伤了腺体,留下后遗症了吗?

    “是辛谷雨腺体出现问题了吗?”周严节眉头拧起来,表情严肃问道。

    “不不不,不是辛女士腺体有问题,辛女士身体指标非常健康。是她跟我反馈,说你最近有信息素外溢的状态,所以向我咨询这是不是正常现象。她大概是害怕让你担心,没有直接告诉你。”陈医生解释,“理论上来说,接受了高匹配度Alpha的信息素治疗,不应该有信息素外溢的现象出现,周总,您......”

    周严节吐了一口气,不是辛谷雨有问题就好。他把信息素外溢的原因跟陈医生说了一遍,不管对方信不信,“您跟她说这是腺体修复的正常现象就好,非常感谢您。”

    陈医生本着职业操守,对患者的个人行为不提出任何看法,“好的,周总,我明白了,我会跟她说的。”

    周严节挂掉电话,笑了一下。

    他还以为辛谷雨真的无动于衷,原来是曲线救国,看来她对自己的关心比自己想的多啊。

    任务二,顺利解决。

    *

    入夜。

    辛谷雨躺在周严节宽大的双人床上,眼睛宛如猫头鹰,在黑暗环境里睁的大大的。

    失眠了。

    在辛谷雨来到周严节家里后,因为不必长时间工作的原因,辛谷雨的入睡时间被拉长了。这导致了一个问题,有时候辛谷雨会有入睡恐慌。

    简单来说,就是闭上眼陷入完全黑暗状态,辛谷雨会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恐慌,她像溺水一样被恐惧攥紧,本能地睁开眼睛摆脱这种恐慌感。

    每次恐慌发作都要花好长一段时间平复下来,心脏以不正常的频率跳动,牵扯着呼吸也变得急促。那种濒死的恐惧在脑海里盘旋不停,辛谷雨不得不做点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才能让整个人趋于平静。一般她会选择自己喜欢的科目课程,看科目课程直到眼皮再也撑不住。

    但现在在周严节的房间里,她又不能打开自己的智脑,放大虚拟投屏在大半夜学习课程,只能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等待困意接管大脑。

    闲着也是闲着,辛谷雨顺便观察起周严节的房间,虽然灯关了窗帘拉了,还是有丝丝月光透进来。辛谷雨扫了一圈,周严节卧室布局跟她住的房间差不多,都是看似简约但能给人带来舒适感的类型。

    “很看重居住条件啊......”

    “你还没睡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给辛谷雨吓了一跳,她抖了一下,随即震惊道:“你没睡吗?”

    周严节平躺着,道:“我听到你说话了。”

    怎么会喃喃自语起来。辛谷雨有点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我入睡需要时间比较长。”

    “睁着眼睛入睡吗?”

    “......偶尔有点入睡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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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谷雨坦白。

    “什么样的失眠?”

    “......”

    辛谷雨沉默了,辛谷雨不想回答。

    有点难以启齿,其实就是一次普通的入睡困难,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想。按照这样说吧,糊弄过去,不要太浪费心思,没关系的,这一切都没关系的,我没关系的。

    但是比她开口更快的,是Omega带有安抚性的信息素。

    辛谷雨瞬间失声,她愣了一会,转过头看向周严节。

    “没事的,辛谷雨。”周严节道,“你觉得我会因为你入睡困难而对你产生什么不好的看法吗?并不会。”

    周严节太熟悉这种回避的沉默了,当他还是孩子的时候,他也常常被羞耻的感觉缠住,即便不是他的错误,但他就是感到非常羞耻、非常抱歉。

    “当你度过一段非常困难的日子,那些东西会以各种形式留下痕迹,请不要为此感到羞耻。”周严节转过头,对上辛谷雨的眼睛,“也不要因此沉默,辛谷雨,至少在我这里坦诚一点吧,难受就告诉我。觉得负担的话,我来帮你解决,好吗?”

    最后几句说的近乎哄孩子,低沉柔和,连带着信息素都染上讨好的意味。

    辛谷雨看着他,那双浅色眼睛带着两个亮点,慌乱地一闪而过,只剩下杂糅苦痛与难耐的眉额。

    “我......”辛谷雨低着头,发觉自己的声音太低哑。辛谷雨裹着被子朝周严节挪了几分。

    她断断续续阐述自己的感受,混着杂乱的呼吸,“我闭上眼睛就害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敢睡觉,我不知道为什么,是不是我不够累,胡思乱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周严节,我......”

    周严节握上她的肩头,捏了捏,将辛谷雨从负面情绪里拉出来。

    “没事了,不用想那么多,我只需要了解你的感受,别的东西就不用想了,不用知道那么多。”

    关灯太黑了,周严节本想摸摸辛谷雨的头安慰她,结果手指刮到辛谷雨的耳朵,他顺势给她揉了揉,继续摸头,低声道:“现在感觉还好吗?”

    耳朵残留着手掌的热度,引起一大片酥麻感,辛谷雨被这种奇妙的感觉弄得呆住了,半天才胡言乱语说了一句:“太冷了。”

    “嗯?”周严节微微起身看了一眼空调温度,22度不算低。而且辛谷雨之前也没有说冷。

    他思考一会,突然明白辛谷雨为什么说“太冷了”。

    “太冷”就需要“取暖”,“取暖”需要两个人,其实辛谷雨是变相在说希望窝在他怀里,就像回家第一天晚上那样,能给她一点依靠和安全感。

    这么想着,周严节把被子掀开,辛谷雨以为他要下床,结果下一秒,自己被拉到他的怀里,柔软的胸脯顶上鼻尖。

    抬头有腺体闻,低头有胸口埋。

    辛谷雨不知道周严节为什么突然抱住她,但是她现在暂时想不起来拒绝的理由。

    周严节把自己的被子盖在她的被子,顺毛摸了摸她后脑勺,开玩笑般道:“要不要我唱儿歌哄你睡觉,有用吗?”

    不用了,信息素好浓,辛谷雨头好晕,牙也好痒。脸上贴的肉如此柔软有韧性,规律性的心跳声仿若天然白噪音,辛谷雨开始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