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错穿太子新婚夜 > 42. 这酒有毒
    丞相府外停着一辆马车,涂公公从马车中走出来,招呼随行的小太监们从马车上搬东西下来。

    苏承舟在大门口候着,见涂公公下车,立刻笑呵呵地迎上前去。

    “涂公公大驾光临啊!今日怎么想着来老臣府上?是不是陛下有什么旨意?还是汪公公有什么指示?”

    涂公公掩面一笑,“呵呵呵!丞相真会说笑,汪公公怎么会下什么‘指示’呢?无非是汪公公,哦,还有陛下他老人家,看丞相劳苦功高,让咱家过来慰问慰问。这不,汪公公让我给您捎来些东西……”

    “啊,承蒙公公不弃,来,快请进来,涂公公,请。”

    “多谢丞相。”

    涂公公一挥拂尘,大摇大摆地走进丞相府,苏承舟跟在后面,捧着礼物的小太监们跟在最后。

    “丞相你看,这个碧玉金翠盏用的可是上等的翡翠,还有这个沉水墨,一块便价值千金,这些个首饰,是给柳夫人的。”

    “多谢公公,多谢公公。”

    涂公公转了个身,走到一个小太监身边,“苏丞相,陛下知道太子殿下住在您这里,甚是牵挂,托咱家捎带点东西给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你看这点翠珍珠耳坠,多好的颜色!还有这红颜玉女胭脂盒,能让人容光焕发。听说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喜欢小酌,陛下亲自选了几坛佳酿,都在这里了。”

    “多谢公公,多谢公公,殿下愿意住在这里,是老臣的荣幸,老臣一定会照顾好殿下的。”

    时珉和褚一墨远远站着观望,见涂公公带的小太监们将几个装着宝贝的盘子端到会客厅。等他们端完,涂公公还和苏承舟笑容满面地说话。

    时珉心里有些别扭,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可是一墨就在身边,她硬生生把想说的话憋了回去。

    “若不是和汪志祥沆瀣一气,他也不会坐到这个位置。”

    时珉一脸错愕地看着褚一墨,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一墨,你在……说你的父亲么?”

    “是啊,怎么了?”褚一墨表情看上去有些懵。

    “哦,没,没什么。”

    “不必因为他是我的父亲,就避讳什么,哪怕是皇帝,也不过就是那样。我知道皇帝和汪志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假装慰问一下,父亲明明不喜欢,但也会假装被笼络到。”

    时珉眼皮高高挑起,想要捂住褚一墨的嘴,但感觉多此一举。

    苏承舟唤了丞相府少得可怜的侍从来会客厅,将东西分门别类放好,准备送往各个房间。

    东西不算很多,奈何都很金贵,就怕磕着碰着。领头的侍从正愁人手不够时,看到了路过会客厅的小禾,赶紧把她叫住。

    领头侍从刚想分任务,小禾不经意间站到了放着酒的盘子前面,于是领头侍从不愿思考,直接把活分给了她。

    小禾端着盘子走在前面,后面还有两个侍从端着装胭脂首饰的盘子。只一个转角,她的手指在酒壶盖子上轻轻一拨,药粉融入酒中,无色无味。

    小禾和侍从来到卧房前,站在门口,向刚回到房中的褚一墨和时珉说道,“殿下,太子妃,宫里送来了些东西,我们已经清点完毕,请殿下和太子妃过目。”

    “拿进来吧。”时珉说道。

    “这是陛下赏赐的佳酿,这是首饰、那是胭脂,太子妃。”

    褚一墨拿起酒壶,闻了闻,“还不错,来一杯。”说着,便给时珉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一杯。

    时珉手指触碰着酒杯,眉心微蹙。

    她的手就要将杯子拿起来,小禾的视线死死锁住酒杯,神经好像都紧绷了起来。

    突然之间,她转身拿起一旁的首饰盒子,装作一个踉跄,手中的宝石簪子飞了出去,她整个人也扑到时珉面前,酒水顷刻泼洒而出。

    还是下不了手啊。

    “你做什么!”褚一墨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殿下,殿下恕罪!小禾,小禾想让太子妃看看这个宝石簪子,这个宝石花好看,不小心没站稳……”

    酒水洒在簪子上、胭脂盒子上,到处都是。

    “没事,没事,一定是太累了。”

    “你怎么……”

    “等等!”时珉眼眶一紧,盯着桌上的簪子,“一墨你看,这个宝石簪子!”

    宝石镶嵌在银制的底座上,银制的簪杆部分碰到酒的地方渐渐变黑。

    “有毒?”褚一墨拿起绣帕将簪子一头包裹着拿起来。

    小禾神情慌乱地跪在地上,时不时抬头瞟一眼他们的反应。

    时珉立刻站起来后退几步,她感觉心跳如鼓,呼吸霎时间无法平复,“这酒是陛下赏赐的,难道,他想下毒废了太子么?”

    “不一定,他……”褚一墨刚想说什么,视线落到还在地上跪着的小禾,“你先下去吧。”

    “是。”

    褚一墨看着小禾关上了门、身影从门后面消失之后,坐下来小声说道,“我觉得不一定,一国太子,皇帝不会这么轻易废黜。”

    “这酒是汪志祥派涂公公送来的,会不会他想借皇帝的手下毒?”

    褚一墨眉心拧紧,“就是因为是涂公公送来的,才不太可能是汪志祥,此前要么碰到暗杀,要么是拿朝堂之事要挟,直接这样大张旗鼓地下毒,太不合理了。”

    褚一墨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击,“难道是有人想借汪志祥的手杀人……”想到这里,他突然眼帘一掀,“这东西宫里的人碰过、出宫之后都在马车里,来了丞相府后,就到了这些侍从手里,所以这些侍从,尤其是刚才那个小禾,形迹都很可疑!”

    “可是,就是因为小禾误打误撞打翻了酒,我们才发现的毒药啊?若是她下的手,直接看着我们喝下不就好了?”

    褚一墨拧拧眉心,轻咬一下牙关,“是啊,我也不知道。”

    “不过,”时珉盯着那个银簪,“是不是任何毒药都可以让银簪变黑呢?还是说其实除了毒药之外,还有其他物质也可以让银簪变黑?万一是我们想错了呢?万一这个不是毒呢?”

    褚一墨用丝帕包着酒壶盖子摁回去,“我去让金夫人找个信得过的大夫查看一下。另外,我会传信给沈旗风,问问宫里的情况。”

    时珉点点头,补充道:“我记得之前左大人提到汪志祥可能有一条专门给他供给医药的线,不知现在是不是还在运作,不知这药会不会跟这个有关。”

    日升月落,两天过去。这两天,时珉和褚一墨的所有饮食都用银针仔细探查过,他们特意避开了所有的侍从,就怕丞相府也混进了汪志祥的眼线。

    “消息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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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是不是?先看哪个?”

    “怎么感觉你好像很期待的样子啊?这可是下毒哎。”褚一墨看着时珉兴致勃勃、蠢蠢欲动的样子,有点忍俊不禁。

    “生活的乐趣是靠自己找来的。这叫苦中作乐嘛!”

    褚一墨打开金夫人传回来的消息,叹了口气,“是毒,吃完立刻死人那种。”

    时珉闭上眼,用力抹了抹眼睛,不知心里是逃过一劫的庆幸呢,还是心有余悸,未来怕是草木皆兵。

    褚一墨看着沈旗风回传的消息,眉眼逐渐皱紧,眼眶忍不住微微颤抖,一脸憎恶。

    “是什么?”时珉从褚一墨手上拿过纸条查看。纸上的内容让她一阵恶心。

    宫城之内,皇帝躺在寝殿的龙床上,浑身无力,眼神呆滞。

    “陛下,这次可还满意?”汪志祥笑盈盈地问道。

    “挺好,挺好,不错。”皇帝抹了把脸,咂咂嘴,缓慢地喘息着。

    “陛下满意就好。那这药……”

    “留着,下……下次……今儿个,朕已经没力气了。”皇帝手朝床外甩甩,汪志祥赶紧凑上前去,皇帝晃了两下抓住他,“这药,不错、咳咳、不错。”

    “陛下喜欢就好!”

    “呼……”皇帝的手从汪志祥手里自然垂落,头一转,呼呼睡去。

    旁边的贵妃唇角微勾,眼波流转,无声示意汪志祥:效果不错。

    汪志祥心领神会,退出寝殿。

    深夜,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被一个个堵了回去。衣衫不整的宫女和太监从汪志祥房中被抬了出来,手脚垂落像是断了线的木偶,没有一丝生气。

    “果然是好药。”房内,汪志祥端详着药瓶子,手里握着一条腿,腿的主人趴在汪志祥旁边不省人事,满身伤痕。

    酒杯碎裂一地,时珉怒拍桌案,“他竟然用药戕害宫人!”

    褚一墨拉过时珉的手揉了揉,“沈旗风这段时间一直在暗中盯着汪志祥他们,确认他们是从宫外进的药。汪志祥每次拿到药之后,就会有几个宫人莫名其妙地消失,有些直接不见踪迹,有些是消失两天后自缢。”

    “简直是丧心病狂。”时珉握紧拳头,指甲在掌心掐出几道弯月般的红痕。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是去皇帝那边告发他,还是……”

    “之前的情况你也看见了,皇帝哪次不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这次的毒药经手的人太多,宫里宫外那么多人,排查起来极为困难。如果……如果能够找到那家给汪志祥提供毒药的药店,搜集他过往要的所有邪门脏药的记录,有了人证物证,才算有把握去皇帝面前。”

    褚一墨点点头,说道:“沈旗风现在没有权力调遣禁军,如果是宫外,最好找秦子阵。”

    “虽说秦子阵统管巡捕营,但是毕竟是有官职的人,恐怕会打草惊蛇。”

    时珉和褚一墨陷入苦思,两张沾着人命的消息横在他们面前,他们却束手无策。

    咚咚咚,敲门声传来。

    “太子妃。”

    “是伍寻梦。”时珉走去开门,“怎么了?”

    “太子妃,之前您说要购置新一批武器,已经到了。”

    “好的,先放……”时珉刚要吩咐她下去,突然间动作一滞,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伍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