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错穿太子新婚夜 > 10. 男女皆可参加科考
    “殿、殿下,礼部出事了!”小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匆忙行礼后说道。

    “何事?”太子问着,褚一墨看他神情似乎很镇静。

    “说是发出去的告示里出了大问题,汪公公在礼部大发雷霆。”

    “噢,‘大发雷霆’这个词可不该用到他身上。”太子轻微挑眉,随意地挥动了一下衣袖,准备起身。

    褚一墨心里觉得不对,拉住太子的袖子,轻声说着:“殿下,一定要去么?”

    太子向他点点头,微笑着让他宽心。

    褚一墨眼眶微微收紧,“殿下知道发生了什么?”

    “噢,大约是吧。”

    “殿下能不能别去?”

    太子转身,正对着褚一墨坐好,双唇用力抿了一下,脸颊略微鼓起,似是有无可奈何,又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太子妃,你之所以会被人欺负,是因为你没有权力。”太子低了低头,又看向褚一墨,眸光澄澈,“而权力,是要去争取的。”

    随后,太子起身离开,朝礼部方向走去。

    褚一墨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他知道争夺权力的过程都是带血的。

    “小玲,悄悄跟着。”

    “是,太子妃。”

    时珉到了礼部,见那些本该伏在大大小小桌案上的人,全部跪在地上,刘尚书跪在最前面,汪志祥拿着拂尘朝刘仁义一通乱挥,刘仁义浑身颤抖,额头冒汗。

    “汪公公。”时珉略微抬起双眉,声音听着有些疑惑,“这是在做什么?”

    汪志祥猛地转身瞪着时珉,突然间意识到什么,眼里像是冒着火,咬牙切齿地说道:“殿下,是殿下啊。”

    “汪公公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像是中了暑气。”时珉缓步走近,装作关切的样子。

    汪志祥低头,把地上一卷被踩烂的纸踢到时珉跟前。

    时珉嘴角挂起,冷笑一声,将纸捡起来。

    “这是……公文告示?”时珉疑惑地问着。

    “这是已经发出去的一批告示中的一份,”汪志祥鼻翼翕动,“殿下应该很熟悉这份告示吧?”

    “公公抬举我了,我从未见过这份告示。”时珉将纸卷起来,递回给汪志祥。

    “哼!”汪志祥一手接过纸,将纸打开,指着下面一行小字说道,“殿下明知故问!这难道不是殿下的手笔么?”

    时珉眉心微蹙,眯起眼睛,低下头,像是要看清那行字的样子,“字……哪里的……”

    随后,她恍然大悟般睁开眼睛,指着文中的一行小字,“这里真有一行字!这么小啊……让我看看……这写的什么,看都看不清楚……”

    “殿下看不清楚,那我来告诉殿下!”汪志祥怒喝一声,“这上面写的是:男女皆可参加科考!”

    时珉瞪大眼睛走近,把告示拿在手上,垂头脖子前倾看向那一行字,一字一字地念道:“男、女、皆、可、参、加、科、考……”然后,她像是脊背发凉一般倒吸一口冷气,把告示放到汪志祥手上,“天哪……”

    时珉神情刹那间冷峻起来,手指着那份告示,“汪公公,这是怎么回事?”

    汪志祥眼眶撑大眼白充血,语声嘶叫破了音,“这不是你干的吗!”

    “荒唐!”时珉怒挥衣袖,“我在礼部做了什么,公公不知道?我的工作,难道不是汪公公一手安排的吗!”

    “你……你……”

    “扫地、擦地、整理东西、搬东西,还要端茶送水,怎么?汪公公是不记得了吗?我在这礼部学到了什么、做了什么,可全是汪公公吩咐的。”

    “你就是趁着我们不注意……所以才……才……”

    “汪公公真是越说越荒谬了,这份告示,经手的人恐怕不止不少,这个撰写、这个誊抄、那个审阅、那个审批,这上面还有刘尚书负责的礼部盖印,发出去的告示还都要经过汪公公的眼,怎么,难道你们所有人,都看错了?”时珉走到汪志祥身后,“或者是,都牵连其中?”

    汪志祥脸涨得通红,握着告示的手在颤抖。

    “刘尚书。”时珉抬头,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刘仁义。

    “殿、殿下……”

    “你可知罪?”

    “臣……臣未曾写过……也不知这是从何而来……”刘仁义哆哆嗦嗦地说着。

    “你不知道,咱家可知道得很呢!”汪志祥侧目盯着时珉。

    “你虽不知道,但这告示是经由你审批的,这盖印也只有你一人负责。就算不是你做的,这渎职之罪,你也逃不掉!”时珉目光如箭,声音铿锵有力。

    “你审批这告示的时候,可有仔细查看?”时珉接着问道。

    “有……有……”

    “真的么?”

    刘仁义哇地一声扑倒在汪志祥跟前喊道,“我,那日……是在……宴席……,可是……可是公公您是知道的呀!”

    汪志祥气得说不出话,手抖着指向刘仁义。

    “竟敢把责任推向汪公公,虽然这告示也是汪公公过目的,但这盖印,难道不是刘尚书盖的么?”时珉上前一步,抬头垂目睥睨着他。

    “是……是……”

    “不过本宫也有些疑问,汪公公火眼金睛,难道也未曾发现这行荒唐的小字?”时珉皱着眉,歪头看向汪志祥。

    “是奸人故意害我……”

    “汪公公,父皇准许你辅佐,便是看重你为人谨慎,你这般辜负父皇的期望,本宫真是替父皇心寒呐。”

    时珉曾听太子妃说起过一桩趣事。

    “我曾偷听到父亲酒醉时的妄言。”太子妃说着,掩面笑了起来,“父亲绝对不承认……哈哈哈!”

    “是什么呀?”时珉睁大眼睛想要听八卦。

    “呵呵呵……说了殿下也不会信的,嘻嘻嘻嘻……”

    “太子妃怎么话说一半啊!说嘛!”

    太子妃凑近到时珉耳边,悄悄说道,“父亲说,汪志祥他不识字。”

    从记忆中抽回思绪,时珉看着眼前的汪志祥,“嗯?汪公公?难道你也失察了?”

    “殿下,莫要与我装糊涂。你可是在公报私仇?我若彻查此事,殿下真以为能脱得了干系?”

    “公公此言差矣,本宫与公公何来私仇?大家一心为了大燊,纵使偶有意见不合,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本宫从未记恨公公,莫不是公公故意给本宫使了什么绊子,心有愧疚?”

    汪志祥一边嘴角扭曲地翘起来,点头说道:“好,好。信不信我把这礼部翻个底朝天,你所有经受过的文书、接近过的人,我全部抓起来!”

    “好啊,公公要是尽责,那便查吧。‘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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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部翻个底朝天’,所有负责写文书的、写折子的、抄录的、负责盖印的、负责制印的、负责传递文书和折子的,全部、统统查一遍。哦对!科举之事准备工作可不止一两日,就把这一个月来,所有的文书折子的工作流程从头到尾全部查一遍!如何?”时珉挑眉看着汪志祥,目光未曾躲避分毫。

    汪志祥鼻孔出气,歪着嘴,“殿下,即便我现在查明了。这批告示已经贴出去两日了,京城都已经传遍了,你要如何收场!”

    时珉再度皱起双眉,作冥思苦想状,“哟,张贴了两日都未曾发觉,还要靠百姓传言才能知道,这礼部的工作,干得越发好了!刘仁义!”

    “殿、殿下,臣、臣知错了啊!臣知错了,都……都是……啊!”

    汪志祥一脚踹到刘仁义的头上。

    “刘尚书,你若引咎请辞,本宫愿意到父皇面前替你说情。”时珉微微弯腰。

    “请……请辞?”

    “是啊,你若不请辞,这失察、盖印、渎职,你的脑袋可是保不了了。若是还一不小心查出些什么别的罪来,啧啧啧,恐怕连九族都不保了吧?”

    刘仁义跪着爬到汪志祥跟前,扯着汪志祥的衣摆,“公公,公公救我啊!”

    汪志祥一脚甩开。

    “汪公公,你可要三思啊,这如果不是刘尚书,最后,这事情,可能就落到你头上了。”

    汪志祥深呼吸一口气,神色恢复往常,“那按照殿下的意思,这事儿要怎么办?”

    “哎,汪公公日理万机,想是糊涂了,我看这事儿,说简单不简单,说难其实也不难。”

    “怎么说?难道把全京城还有其他所有城镇的告示全部撤回来吗?”

    “哎,公公莫急。您刚也说了,京城都已经传遍了。这京城是哪儿啊?恐怕这消息早就长腿跑出去了。若是重新贴告示,恐怕百姓会觉得礼部朝令夕改,没有规制,宛如儿戏啊!”

    “那到底要怎么办?”

    “咳,公公真是负责,依我看,这事情很简单。公公你想想,虽说‘男女皆可参加科考’,可是这女子吧,本来就没读过书,又不认字,恐怕这告示上的字一个都看不懂,更别提报考了。”时珉慈眉善目地说着。

    “你是说,就这么放任不管了?”

    “公公说的有理,科举在即,此时再更换告示,怕是要扰乱学子的心神。不如就让礼部负责科举的人,全力以赴,好好准备科举。公公的忧心是有理,可是很多时候,忧心的事情是不会来的,反而消耗了自己的心神,多不值当?”时珉微笑着安慰汪志祥。

    “好啊。那便如殿下所言。”汪志祥朝时珉走近一步,眼神带刺,目露凶光,“我们走着瞧。”

    东宫内,褚一墨打翻了茶杯,“你可听清楚了?”

    “是!是的!奴婢听清楚了!”

    “告示上写了‘男女皆可参加科考’?”

    “千真万确!”

    褚一墨用力捶了下书案,“糟了。”

    这样下去一定会出大问题。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褚一墨紧紧闭上双眼,长叹一口气。

    深夜,褚一墨待太子睡下后,来到书房。

    屋檐上停留着一只鸟,见褚一墨来,便飞了下来。

    褚一墨在它身上绑上纸条,将它抛向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