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荷从小到大都爱闹腾,十六七岁的时候正值青春期,精力堪比一头牛。
每天在学校里上蹿下跳,班主任头疼得不行。
那时候她又喜欢去楼上找靳玦,自然而然就把那些无处发散的精力都用到靳玦身上。
可惜靳玦总是不太乐意理她,嘴跟抹了毒一样,说不出一句好话。
所以舒荷就偏要去招惹他,去吸引他的注意,期盼能在他脸上看到因为自己而丰富的神情。
那时候的校园题材电视剧,总是多多少少带些恶作剧的情节,舒荷接受能力极强,很快就决定效仿这种行为。
高中的上午所有学生都要去操场跑操,南方并没有要求那种必须跟同学前胸后背贴在一起地跑,各个班级跑得相当散,跑慢点,就会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不是自己班的了。
等跑了一圈后整个操场已经散得七零八落的时候,舒荷故意慢跑,等余光瞧见靳玦身影的时候,就把口袋里画着小猪的便利贴,悄悄贴在靳玦背上,然后快速逃开。
跑完圈后,舒荷气喘吁吁地回到自己的班级,心里全是对于靳玦发现后会怎么样的期待!
会不会又气又恼,来找她理论?或者下次遇见她,嘴里说出更难听的话?又或者以同样的形式还回来?
不不不,舒荷很快否定了第三个猜想,靳玦才不会这么幼稚呢!
韩朝盈驯服着不太像是自己的四肢走过来,盯着舒荷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了什么。
“你背上这是什么?”
“嗯?”
“你别动,我给你摘下来。”
舒荷看着韩朝盈递给来的一张蓝色便利贴沉默了。
上面画着一个爪子比耶、笑容得意的粉色小猪,相当眼熟……
这不就是她画的吗?!
靳玦什么时候发现还给她贴回来的?!
-
对于上一个恶作剧的失败,舒荷吸取教训,特地去校门口的小卖部里买了一个整蛊人的塑料蟑螂。
趁着中午吃饭的这段时间,舒荷偷摸溜到靳玦他们班教室里,找到靳玦的座位后,瞧了眼黑板上的课程表,翻出物理书,将蟑螂卡在里面。
确保物理书一打开蟑螂就会掉出来后,她乐滋滋地扬长而去。
一回到教室,就迫不及待和韩朝盈分享:“这次一定能吓到他!”
韩朝盈吃着从食堂打包的饭团:“你费尽心思就为吓他一下?”
“嗯哼!”
“有成功的可能吗?”
舒荷有些犹豫:“应该……能吧?”
估摸着时间,舒荷跑出教室,去到学校的图书馆二楼。
果不其然,一上来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舒荷自然地坐到靳玦对面,压低声音凑过去,问:“你害怕昆虫吗?”
靳玦抬眸,过了几秒,才出声:“怕。”
这下舒荷安心了,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强装镇定:“那你胆子真小,我就不害怕这个!”
午休的时间过去,靳玦收拾东西回教室,舒荷就走在他身后四五步的距离,背着手,心情非常好,一步一步地踩着靳玦的影子。
坐回位置上,舒荷见韩朝盈过来,就信心满满地说道:“这次一定成功!”
“那太棒了!”韩朝盈说,“等会儿再庆祝,先陪我去厕所。”
舒荷起身陪着韩朝盈出教室,脑海里不停幻想着待会儿上课,靳玦看见书页上的蟑螂,会是什么反应?
靳玦回到教室后,瞧了眼黑板上的课程表,把物理书拿出来,先是看了眼书的四周,然后翻开,果不其然,一个棕色的塑料蟑螂就摆在书页上。
他把上面的塑料蟑螂拿起来,脸上没有什么波动,完全没有被吓到的样子。
“……”
真是毫不意外。
坐在旁边的齐霄见了,惊喜道:“嚯!谁干的恶作剧啊?这么损,居然把蟑螂夹书里!”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会这么干的,除了高一那位每天固定刷新在他们教室门口的学妹,还能是谁?
“她看着还挺乖,上哪学的这招?”
“看着乖?”靳玦重复了一遍,对于他的话眼里全是不解,“你是指外貌,还是性格?”
齐霄耸了耸肩:“都是,反正又不是恶搞我。”
-
陪韩朝盈从厕所回来时,上课铃已经打响,老师站在讲台上。
打完报告回到座位上,韩朝盈低声抱怨:“让你陪我去厕所,怎么你站在洗手池前的镜子照半天不肯走!”
舒荷整理了一下因为跑步而散乱的刘海:“我每天早半小时起床卷头发、涂素颜霜,还不能让我自己多欣赏几眼吗?”
“你课桌里都三个镜子了!”
“小镜子哪有大镜子照着好看!”
“刚回来那两个,别讲小话了,把书拿出来。”
讲台上的老师敲了敲黑板,打断她们的说话声。
舒荷拿出这节课对应的书,打开刚要去和韩朝盈传小纸条,一个蟑螂就从书本夹缝中掉落出来!
“啊啊啊——!”
舒荷吓了一跳,连忙把书扔远了些。
平复下心跳后,才反应过来整个班上的人包括老师,都在看她。
“……”
舒荷喜提在教室最后面站着上课,这四十分钟她站得特别不是滋味,课也没听进去多少。
韩朝盈时不时就转过头看她一眼,出点声音吸引她注意,然后露出嘲笑。
一下课,她就立马去找自己的前桌问,刚才她和韩朝盈出去这段时间,有没有其他班级的人来她桌位上?
前桌回忆了一下,说:“有啊。你出去后没多久,平时总跟你待一块的那个男生来了。我还问他来干什么,他说你有东西落在他那了,你让他放在你桌上就好。”
“…………”
韩朝盈的笑声更大了。
舒荷看着那个塑料蟑螂,无能狂怒,因为这个真的是她的东西。
前桌那个女生好奇道:“有个问题我一早就想问了。”
“什么问题?”
“就是那个男生,我听他们提起过,成绩好、长得还帅,好像是叫靳玦吧?”
舒荷懂了:“我明白了,是你想——”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他是你男朋友吗?我看你平时总去找他。而且你们会不会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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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了一点,学校最近在严查早恋,很容易被发现的!”
韩朝盈的嘲笑声又变大了。
舒荷整个人愣在原地,把她的话在脑海里重复了好几遍。
靳玦、男朋友……
这两个字是怎么组在一起的??
她疯了才会这么干吧!
舒荷不可置信:“为什么你会这样觉得?!”
见她这幅样子,前桌不免意外:“不是吗?”
“当然不是!”
“啊,我们都这样以为。”
“你们?”
舒荷又扒拉了一些斜前方的同学,问:“你觉得我和……”
“我刚才听到你们说话了。”同学不好意思地开口,“我也刚知道原来你们不是。”
韩朝盈笑道喘不过来气,靠在墙上顺了好一会儿,才拉着舒荷说:“我笑得好痛苦,这事都赖你。”
“……”
她一点也笑不出来!
-
舒荷脚踝上的扭伤也不算严重,休息几天后,就能正常下地走路了。
靳玦倒是也连着休息了好几天,以至于舒荷每天都要面对他,一时间完全不习惯。
“你是要破产了吗?”
靳玦手上剥葡萄的动作没停,反问道:“真破产了会怎么样?”
说完,他把已经剥好的葡萄递给半躺在沙发上的舒荷。
舒荷接过葡萄,面无表情地说:“会离婚。”
闻言,靳玦耻笑一声:“就这么期盼着摆脱我?”
“那时候你欠一屁股债,自己都养不活,还想着养我?”
舒荷吐出嘴里的葡萄籽。
休息假期里的最后一天,韩朝盈作为珠宝设计师,有一场珠宝新系列发布会,舒荷理所当然地收到了她的邀请函。
舒荷找了件白色的V领高调张扬羊绒衫和西装裤穿上,又开始精挑细选项链。
韩朝盈在设计上面很有天赋,毕业后,立马就又去国外进修几年,回来没多久,就创建了自己的珠宝品牌。
她的品牌近些年的声量一直在上涨。
作为韩朝盈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舒荷得到了相当多的偏爱,就比如她自然而然成了全球代言人,和每次一有新款,她手中就会立马得到。
导致两个人经常送,放首饰的房间扩张了好几次,舒荷每天戴一个款式,一年戴下来也有剩余。
舒荷挑了一个简单的项链吊坠戴上,自己化了个较为简单的妆。
本来她作为代言人,每次这种活动都是要惊艳亮相的,但是韩朝盈顾着她的伤穿上高跟鞋走那么久一定会更严重,死活没让她着重打扮,穿休闲点去亮个相就好了。
到达珠宝新品发布会门口,舒荷从车上下来,记者便蜂拥而至围了上来。
保安上前将人隔开,舒荷简单应付了几句就走进大门里。
刚走进电梯,电梯门还没关上,就又被人从外面摁了一下,重新打开了。
接着,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看见她,眼底染上笑意:“真巧,没想到在这就遇见你了。”
舒荷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你也来参加这发布会,骆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