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舒荷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瞧了眼时间,早上七点钟。
她重重地把手机拍到床上,重新拉起被子,把整个脑袋都一并捂住。
今天又不赶通告,时间还这么早,她才不想这么快就起床,当然要好好享受一下假期的睡觉时间。
舒荷在床上翻来覆去,那点仅剩的睡意都消失殆尽,没办法,舒荷只好不情不愿地起了床。
她抬起受伤的那只脚,单腿蹦跶几下,站在镜子前,简单洗漱完,随手扎了一个丸子头后,才跳出房间。
起床第一件事,舒荷照常去靳玦的房间门前敲了两声,没人回应,这才安心地往客厅走。
厨房里瞧见有个身影,在家的早午晚饭都是阿姨在做,她想也没想,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对着厨房里的那个身影喊道:“还是我前几天跟你说的那个,清汤面,如果不出意外,后面这一个星期,我都还想吃这个。”
舒荷每次喜欢上一个食物,就会连着吃好几天,直到吃腻为止,再换另一个喜欢的食物,过一段时间等又对以前吃腻的食物后感兴趣,就会又继续吃。
就这样一直循环。
她拿着遥控器在电影区域随便翻找一个出来下饭看,还没找到心仪的,就听见厨房那个方向,传出一道冷冽的男声:
“你倒是挺会使唤人。”
舒荷指尖一顿,厨房门口,靳玦倚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见她注意到自己,挑了挑眉,等她出声。
“你在家啊?”舒荷对此毫不在意,“李阿姨呢?我还想吃她做的面呢。”
靳玦表情僵了一瞬:“她今天不来。”
“那张姨呢?她做的蟹粉小笼一段时间没吃,还有些想念。”
“也不来。”
“那我早上吃什么?”舒荷疑惑道,“你自己去半年美国吃不惯那的食物,回来就遣散做饭阿姨,想让我也尝尝早上啃各种水果菜叶子的滋味?”
靳玦面无表情:“今天我不上班。”
“哦。”舒荷撇撇嘴,“我今天也不上班。”
说完,房子里陷入了安静,过了半晌,舒荷才反应过来靳玦是什么意思。
她睁大了眼,一脸不可置信:“你做饭?!”
靳玦被她这幅样子气笑了,反问:“很不可思议?”
“倒也没有。”舒荷说道,“就是都有些不习惯了。”
靳玦会做饭这个她知道,而且味道相当不错,不过也就只在刚结婚那两个月里吃过几次。
她和靳玦工作都忙,更别提她拍戏地点不定,经常要到处飞,见面都少,更别提见到靳玦进厨房了。
舒荷在电视上翻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感兴趣的,打量着厨房里那道时不时从门口闪过一下的身影,突然来了兴致。
靳玦余光里注意到蹦蹦跳跳的舒荷,轻声道:“脚歪了也不闲着?”
“原本是想闲着的,想让你饭都直接喂到我嘴里的那种。”舒荷嬉笑,“但架不住我这人好,不忍心让你独自劳累。”
“煮碗面而已。”靳玦将面放进烧沸的水中,“与其来帮我,倒不如关心一下你自己。”
闻言,舒荷思索了一会儿,嘟囔:“是因为我的前科才不让我进厨房帮忙的吗?”
舒大小姐这辈子从未做过饭,前年她突然心血来潮,独自跟着手机做了一大桌子菜。
靳玦一回来还以为舒荷被夺舍了,确定是她本人后,又不死心地用手背量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
虽然吃起来味道不怎么样,但毕竟是舒荷第一次做饭,靳玦毫不吝啬夸奖,吃了不少。
舒荷信心倍增,觉得自己一定是先天饭灵根。
当天晚上,靳玦就和舒荷面对面在医院输液。
听她提起这个,靳玦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不是因为这个。”
“就是因为这个。你在旁边看着我做也不行吗?”
“倒也没这个必要,能把一碗面做食物中毒的我还没见过。”
靳玦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就剩一只脚了跳着走了,怎么比以前更爱凑热闹?”
舒荷不满:“那我都是病号了,你怎么就不满足一下我?”
“嗯。”
“嗯是什么意思?”
靳玦没看她,轻声解释:“我在旁边看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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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舒荷高兴了,拿了两个碗,什么调料都拿到靳玦眼前晃一晃,然后安心加到碗里面,放多少全凭自己感觉。
端上餐桌,靳玦接过筷子,夹起一绺小面,吹了吹,送进嘴里。
舒荷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好奇道:“怎么样?”
靳玦慢慢嚼完,抬眸瞧了她一眼,眼睛似乎微微弯了一下,说:“比我做的好吃。”
这句话对舒荷十分受用,笑容止都止不住,她也挑起来一筷子,咬了一口,脸上的笑容止住了。
她默默咽下去,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抬起头,认真地看向靳玦,语气格外诚恳:
“阿玦,我还是最喜欢吃你做的饭,我觉得我陪同一下就好了。”
靳玦听了,没说话,只是低头又夹了一筷子面,慢慢地吃下去。
舒荷对着那碗咸得发齁的面条愁眉苦脸,用筷子左拌一下,右拌一下,怎么也不好下口。
“早上给你买了蛋糕,还是你喜欢的那家店的。”靳玦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嘴,“你不是说昨天买的吃起来觉得没味?”
舒荷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倏地亮起来:“阿玦你最好了!”
她刚要起身去拿,靳玦就先一步站起身,拿起放在冰箱上的保温袋,从保温袋里,把新买的草莓蛋糕拿出来,摆在舒荷面前。
舒荷打开上面的盖子,雪白的奶油顶上嵌着三颗鲜红的草莓,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奶油,然后一口塞进嘴里。
甜!
奶油在舌尖化开的瞬间,舒荷觉得这次就比昨天的……甜太太太太多了吧?!
像是有人把一整瓶糖浆浓缩进了这一口奶油里,甜得她嘴里反酸。
舒荷整张脸都顿住了,愣了好几秒才缓过神,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勺子,又看了看餐桌对面的靳玦。
不只是甜,还有,她刚才挖那么大一勺奶油,怎么都没瞧见面包胚。
她用勺子扒开面上的奶油,终于,在大量奶油中找到了少量面包胚。
“靳玦。”
舒荷缓缓放下勺子,一字一字道:“你是在因为我高中的恶作剧,报复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