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金手指是无限token > 17. 十七 勤有功,戏无益
    在这个中华为天下的世界里,有一些小的部族分散在星际的各个星球,比如月球上就住了一群苏格兰人,他们在脱离了大不列颠之后,选择在月球的暗面繁衍栖息。而土卫2被改造成了以摩门经为信仰的族群人的家园,他们称土卫2为美洲原乡。华族是执政的种族,但是这个世界依然有战争和流血,大多发生在守序联盟的边界地带。

    而火星,由于历史原因,就处于在这样的三不管地带,所以郑拓的“星期二”计划,最重要的可能不是技术问题,而是平衡各方面的利益。

    火星在被天空公司拓荒之后,被美利坚征服了20年,但是美利坚的一位视钱如命的总统,用三万亿美元把这块□□卖给了华族,华族当时处于大开发中期,不仅富得流油,而且大力发展科学技术,那位生意人总统以为自己赢麻了,却没想到火星上发现了最贵金属钫的矿区,华族不仅借此掌握了财富密码,后来又陆续开采出稀有金属掌握了科技命脉,就在这时,一股黑暗势力在外星系酝酿,最后华族撤出开发者阵列,只保留了一小部分居民区。即使是这样,华族在火星也赚得了恒河沙财富。

    “美利坚,华族,还有黑暗势力。”郑拓每天闭上眼,都会梦到自己在火星的高级小区舒适地看日落。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和他的同龄人一起狂热地喜欢《火星宝宝》,那是一款低幼化的少儿动漫,五个出生在地球的孩子被带到火星,意外觉醒了光明之力,从此他们一边成长一边为光明而战,当他们小学毕业的时候,他们被送回了地球,而火星也成为了一个完全被开发如同地球一样繁华的水星。

    这个吊诡的世界,人类一方面手可以生长到银河系,一方面却依然有疾病和贫穷。有人坐拥万亿家财,有人只能偷一床棉被睡在桥洞下面。

    当火星宝宝们坐上飞船,从此在不同的大陆生活,郑拓哭得像个没有生日蛋糕的孩子。他大概是在初中的时候意识到自己是个普通人,而且这个世界也没有光之力,但是他依然相信光和正义。正是这点正义感,让他不会把婚姻作为筹码,他要做自己喜欢的工作,娶自己爱的人。

    他还记得白晓音的处女作,他羡慕一段夏目友人帐式的日子,他不知道白晓音是不是真的有一段蝉鸣与汽水与伙伴的青春,但是他爱她能用笔描述一切,是他的人间共鸣。他还记得白晓音最初和他聊天的时候,两个人聊到了茨威格,白晓音说她不喜欢宏大叙事,他就知道她说的是人类群星,白晓音说她也不喜欢和读者的情感,他就知道是在说一个女人的来信,但是他心虚地想起了自己,于是他决定对她守口如瓶。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多么喜欢她的《阳光》。

    他不曾历经沧桑。在他成长的过程中,父母提供了稳定的家庭,虽然他们一开始不是因为爱情而结婚,后来也因为惰性而懒得离婚,但是到现在儿子三十多岁的时候,他们已经对彼此生出了一丝谅解,能够和和气气地一起生活许多年,他们重新理解了爱情,也开始理解伴侣的意义,他们决定去火星的时候没有和郑拓商量,他们只是通知了他。郑拓不明白没有爱情生长的沙土怎么会突然开出玫瑰,但是他理解人心里头的那点干净的念想。他有一段时间是和爷爷住在一起的,爷爷喜欢背诵古诗词,他可以背完一整篇的《吊古战场文》,爷爷曾经历过战争,那是一场从AI算力竞争开始最后却导致宇宙大航海时代开启的灭世之战,距今已经七十年了。爷爷对郑拓最重要的影响,就是让他在难过的时候可以动心忍性,在开心的时候可以白日放歌。他觉得爷爷是一个宝藏老人,可惜爷爷没有活到一百岁,他真心以为爷爷至少可以享年两甲子的。爷爷离世之后,他把财产分给了叔伯,自己只带走他的书。他的姑姑说爷爷一辈子是个浪漫的人,死的时候也像个情痴,这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这天夜里,他继续加班。虽然无限token使他工作效率大幅提升,但是很多事还是需要亲自做,比如说主持部门会议。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他依然在远程视频会议中,公司给了他一个六人团队,他想要挑选一个副队长,结果六个人都报了名,他们交上来的表格都很有说服力,只是有一个问题:他们中最年幼的一位也比郑拓大了两岁。虽然华族不像韩国人一样年龄戒律森严,但是他的疑虑也是正常的,后来一切也证实了他确实指挥不动这些人。并不是说这些人没有能力,他们随便一个拿出来都可以坐郑拓的位置。事实上,其中有3个人还是其他科室的重要人物。他想要吸收的年轻成员,被总裁否决了。郑拓有时候想,大不了不干了,但是每天五点半他还是准备起床,锻炼一个小时之后,在八点半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

    因为低效的沟通,这个会议持续了很长时间,突然,一切寂静了,眼前一黑,他的笔记本电脑亮着幽暗的光,显示电量不足10%,他茫然地站起来,接到属下的电话:“郑主管,我这里没电没网了。”

    这种事情好像已经十多年没出现过了。郑拓只好通知大家先散会,夜深了,他的眼睛适应黑暗之后,看到微云淡月,看到风吹落叶,还看到双儿拿着笔记本电脑用一指禅点着,嘴角噙着一丝得意的微笑。

    “双儿!”他忍不住提高音量,“这次停电,我怎么感觉和你有关?”

    “哥?”她扭头看着郑拓,“我只用了1000万token,你该休息一下了嘛!”

    郑拓一时间气得想打人,他深吸两口气,沉声说:“双儿,你不能乱用我的token权限。”

    双儿嘟了嘟嘴:“半个小时之后就会来电了。”

    见郑拓真的生气了,双儿走过来,摇着他的手:“你已经加班一个星期了,哥,连晓音姐的留言你都还没回。”

    她轻声道:“哥,我只是希望你能快乐。”

    这句话陡然让郑拓想到了爷爷。因为爷爷去世之前,和他一起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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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京剧《风还巢》,爷爷摸着他的手:“小拓,你以后也要结一段良缘,过幸福的一生。”

    “我只是希望你能快乐。”爷爷说。

    郑拓忍不住热泪盈眶,他的气一下子就消了,他摸摸双儿的头:“我们吃西瓜吧。”他去冰箱取了半个西瓜,切成几块,双

    儿也像小仓鼠一样用小牙齿吃着,虽然无法消化,但是吃的时候一人一机都很开心,他打开白晓音的留言。

    “石头,我被一所学校聘为阅读指导教师了。”

    郑拓的脑中冒出无数个问号。他从白晓音的语气中听出来她很开心,他想,被学校聘请,说明她的社会影响力得到了进一步的被认可。不管怎么说,这是件好事!他拨打白晓音的电话,结果很罕见地打通了,白晓音的声音懒懒的:“怎么还不睡?”

    “你前天的留言我才看到,马上就打给你了。”

    白晓音淡淡地说:“当时我觉得很兴奋,但是现在我没什么感觉了。”

    郑拓突然想到茨威格说“热情不是一道可以腌上几年的菜。”

    他也觉得索然无味了。

    再多的赞美,也无法抵消当时的缺席。

    郑拓的心揪住了。

    远距离的爱情,一千个人里,能成功的大概十之一二?他不知道自己怎么挂了电话,扭头看双儿,发现她正在在黑暗中看自己,他扯出一个笑容:“睡吧,晚安。”

    由于停电,这个晚上格外寂静,而双儿的声音显得如同上帝的圣谕:“哥,你应该搬到晓音姐的那里去。”

    郑拓感觉自己的内心之声被双儿发了出来,但是他还要考虑正在上升期的工作,而且,白晓音会因此心上开一朵快乐的花吗?他拍拍双儿的头,说:“不要为我考虑来考虑去。”

    “可是我的世界只有你呀。”双儿委屈地说。

    黑甜乡一沾枕头就到,郑拓把情感和工作都抛到了脑后,他的床是新换的记忆锻体功能床,花了八十万的高科技产品,自从睡了这张床,他每天半夜三点咳嗽的毛病不药而愈了。在这个消费者的社会,最大的痛苦就是贫穷,其他一切都可以用金钱买到。他本来可以赚很多钱,但是他是一个稳妥的人,如果攫取亿万财富,别人必然会发现token的异常,而现在细水长流,也给自己留下了容错的空间。他怀疑将来有一天是需要归还所有token的。实际上在整个故事结束的时候,他都不必有此怀疑。

    早上五点半空气在夏天是清冽的,所以黄帝内经有云:“夜卧早起”。他和双儿一起跑步,双儿的头发渐渐长了,马尾一甩一甩。双儿的跑姿有些不自然,但是她很快乐,第一缕阳光射出来的时候,她用手心掬起光线。郑拓忍不住也把脸面向阳光,这个早上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给周远汇报自己选定的副组长人选,是一个中年男子,张家新,他对郑拓颇为友善,昨晚停电,只有他给郑拓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