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坏蛋摄政王与哭包美人 > 3. 第3章
    居高临下的清隽少年,抓起季润润的手腕搭脉半晌,神色古怪的与她对视一眼,就将她身子扶起,双掌贴在她背后。

    一股暖流自背后的双掌传入她体内,季润润脸上的冰霜面具溶解,身上的寒意渐缓,她眼珠转动,看着眼前不同于现代场景的绣竹纹床幔和旁边的雕花桌几,心中思忖。

    那坏蛋和这少年都是长发的古装扮相。

    难道她穿越到了古代?

    不大的一会儿,身后的暖意一停,季润润的身子被放平。

    许迟生擦着额上的汗,视线在季润润湿涔涔的脸上落了一瞬,飞快移开:“姑娘为何出现在摄政王府?你这身上的寒毒又是怎么回事?”

    季润润眨眨眼,什么摄政王府?

    对了,那个轻薄她的坏蛋好像是自称“本王”来着,难道那里是王府?

    可这寒毒又是怎么回事?

    她是在冰窟泡了半天,但人都救上岸了,暖暖不就好了么,怎么会有寒毒?

    不过,她刚才确实真切地体会到浸入骨髓的冰寒,这会儿暖意刚退去,寒气又有卷土重来的势头。

    她嘴不能张,身子不能动,还一阵阵发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季润润睁着雾蒙蒙的眼眸,略带委屈的,向眼前清隽雅正的少年求助。

    这少年看着比坏蛋知礼,应该会帮她吧!

    许迟生问完见女子不回应,转眸过去,正对上女子祈求的水润润软眸,他呼吸一重,偏过脸。

    “姑娘身上的寒毒我解不了,如果姑娘不便提起过往,便不提,我救你出来,是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什么人?

    季润润眼睫颤颤,意识又昏沉了下去。

    许迟生见她久未应答,再看过来时,只见她浓长的睫羽垂落,睡了过去。视线在她脸上凝了几息,他起身将柜子里冬日的锦被拿了出来,给她盖上。

    门外近随急唤:“二少爷,半个时辰前,前院下人过来传话,老爷唤你去书房。”

    许迟生将床幔放下,又将屋里的灯盏熄灭,转身出屋。

    提着灯笼的近随看他出来,急道:“二少爷你刚才去哪了?可急死奴了。”

    许迟生想到什么,从袖间掏出两张百两银票,递给近随:“你将这银票交给厨房的柱子,让他安心等两天便可同青翠回乡成亲。”

    近随不知二少爷这大半夜送银票做什么,不过他家少爷向来随性,接过银票,也没多问。

    许迟生等近随走后,转身又回到屋中。

    虽给青翠服了昏迷之药,可五城兵马司的人要是全城搜捕很快就会搜到许府,还需给女子换个地方隐藏。

    他掀开床幔连人带被抱起,几个纵身,来到后巷的一处小院,将石桌移开,抱着人下到密室。

    密室简陋,只有一床一桌,木桌上方悬挂着一副女子画像,诡异得是画像上的女子竟然与沉睡女子的面容如出一辙。

    许迟生将人放在木床上,又找到碳盆点燃。

    他望了一眼画像上的女子,又与沉睡女子对比,两人面容如同拓印,但呈现出来的神韵不同。

    画上的女子淡漠冷戾,而这榻上的女子娇软柔美。

    许迟生目光落在沉睡女子玉白的脸上,回想起她那双水润润软眸,心思有些不定。可想起师父对他的恩情,那点摇摆的心思又落了下去。

    他出了密室回到许宅见父亲,半个时辰不到,许府的大门就被敲响。

    五城兵马指挥使亲自带人搜捕,许府小厮打开门看到这般多兵卒,吓得身子直哆嗦。

    “大人!大人稍等!小的这就去禀告老爷。”

    一同前来的双月将小厮推开,冷声命令:“给我仔细搜!”

    五城兵马指挥使冯久瞥了一眼怒气于脸的双月,神色愈发沉重。

    他是跟着殿下一起上过战场的,可太知那位沉睡贵主在殿下心中的份量。

    殿下对贵主日夜不离其身,如今殿下为得炽魂草只暂离了一日,贵主就被抢了,还是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抢的。

    等殿下回来,他们这些人脑袋都不够砍的。

    冯久对着许府的小厮,急斥道:“带我去见你们家老爷。”

    脸色惨白的小厮前头带路,双月同冯久大踏步往里走。

    两人远远瞧见,鸿胪寺少卿许宋正手拿长鞭教训一个跪地少年。

    “孽子!竟敢顶撞你母亲,这就是你的孝道!”

    冯久看向少年背上纵横的鞭痕,先开了口:“许大人何故发这般大的火?”

    许宋见到两人尴尬行礼:“这孽子晚膳时对家母出言讥讽,这等不尊长辈的孽子,打死算了!”

    双月目光落在许迟生鲜血淋漓的背上,忽得他探手一抓,撕下他左肩一片布料,果然在鞭伤的掩盖下有一处刀伤。

    许迟生本以为做场戏便可以掩盖过去,没想到会这般快得被人戳穿,当即就与双月交起手来。

    双月是四位长史中武功最高之人,许迟生能在双花手下撑过一柱香,但在双月剑下撑不过十招就被擒获。

    双月的长剑刺入许迟生的大腿,“雾雨楼在帝京的五个堂口,半个时辰内已全部端掉,你最好实相些,将我们贵主交出来。”

    许迟生忍着痛不吭声,而那边的许宋早慌了神。

    “孽子!你、你快点说,那位贵主被你藏在哪里!”

    许宋对于原配留下的嫡子,虽小时候有薄待,但近两年有了悔改,知他拜了雾雨楼楼主为师,也没多加干涉。

    今夜听闻雾雨楼的人夜袭了摄政王府,许宋心中忐忑,就怕这孽子也跟去,这召来一问,果然他参与其中。

    为了掩盖孽子身上的刀伤,这才配合演了这出戏,没想到还是逃不过王府长史的眼。

    冯久一掌将许宋压跪在地上:“许大人也知殿下的脾气,最好劝你儿子将贵主交出来,否则你们许家没有明日。”

    许宋的短须抖个不停,双手撑地爬到许迟生身边,急怒又哀求:“孽子!你是不是想让全家陪你一同葬送!快点把贵主交出来!”

    许迟生睨了一眼色厉内荏的父亲,冷笑两声:“自打我母亲死后,我就没了家人,你们死了,我只会拍手叫好。”

    只有师父才是他的家人,为了师父,他就是死也甘愿。

    “你们想杀便杀,人是我带走的,可她藏身的地方,除了我没人知晓。”

    脸色铁青的双月,抬剑又在许迟生身上刺了两个血窟窿,见他还不交代,提着人来到院外。

    这时搜查的兵士来报:“指挥使,长史大人,我们在许府没有找到贵主。”

    ……

    阴湿的地牢,许迟生见到气息奄奄的三位雾雨楼堂主,没想到连他们也被抓了。

    双花看到被拖进来的许迟生,将一副画像甩在他面前。

    “你们就因为这副画,便将我们贵主抢走?”

    许迟生暼一眼画像不吭声,昨日他行到后院,见厨房的柱子与一个婢女谈起王府内的沉睡美人。

    那婢女说,“摄政王府的沉睡美人貌美绝色,跟他们要寻得画中人一模一样。”

    许迟生这些年一直帮师父寻找画中女子,听到此话,当即出来问询。

    这才知道摄政王怀抱的狐裘里面竟藏着一位女子,此女子还与师父要寻的女子极其相似。这才有了,夜探王府之事。

    双花抬手就是两巴掌:“说!把贵主藏在哪了!”

    双花心急如焚,三株炽魂草滋养,贵主这才有了微末生机,平日里全靠殿下输送内力,服用汤药,再配暖室温养才得以存活。

    一旦脱离了这些条件,贵主的寒毒根本压制不住,生机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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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会断绝。

    她都不敢想,要是殿下知道贵主出了差池,他们就是自裁也赎不清罪责。

    双月剑指许迟生:“许迟生,我不管你们楼主为何让你们到处搜寻与画像相似的女子,但你掳走的这位,是你们楼主都惹不起的存在。”

    剑尖抬起许迟生的下巴,双月紧盯着他的眼睛。

    “这么短的时间内,你不可能将贵主运出城,那贵主还在帝京,从你抢人到被抓只有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内你又会将人藏在何处?那只能是许府附近。”

    双月一边说着,一边观察许迟生的神色,见说到许府附近时,他瞳孔瑟缩了一下。

    双月、双花有了线索,带着侍卫,直奔许府。

    天色刚亮,昨日还好好的许府便已经坍塌成废墟,而这废墟正在以许家为圆点扩散。

    双花手举王府令牌将许府的街邻仔细排查,一家家的开始挖地三尺找人。

    到了巷尾的一处小院,双月很快发现了异常,他挪动石桌,露出密道。

    “双花,这里有密室!”

    双花飞身过来,与双月对视一眼,两人谨慎地顺着石阶往下走。

    密室昏暗,似有道气息,忽得两人察觉到不对,可等他们出招时已晚,双双中掌。

    烛火“唰”的一下点亮,墙壁上映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双花吐出一口鲜血,抬眼看去,只见头戴半张青铜面具的男子正搂抱着他们丢失的贵主,她眼眸瞬间锐利。

    “把贵主还给我们!”

    青铜面具男子深情地望着怀中女子那张冰肌玉润的脸,抬手一掌将提剑刺来的双月拍晕在墙上。

    “本楼主今日才知,我遍寻不到的人,被陆延尧这小崽子抢了去!”

    双花提刀上去抢人,又被一掌打回,鲜血狂吐。

    “留你们二人性命给小崽子传信,十年隐瞒之仇,本楼主自会找他讨要!”

    ……

    十日后,金麟郡的一处碧瓦朱檐宅院。

    被小厮搀扶的许迟生,见几个婢女正端着炭火往屋内送,他踌躇了脚步,等婢女退出来,这才隔着屋门向里唤了一声“师父”。

    “进。”

    许迟生掀开帘子,扑面而来的热意,让他感到不适,进到屋内,他规矩的坐在外间。

    一位宝蓝宽袍的男子从里间走了出来,半张青铜面具遮住眉眼,薄唇微抿透出几分郁色。

    他在圈椅上落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才抬眼看向许迟生。

    “你身上的伤如何?”

    “已经好多了,谢师父救我出来。”许迟生面露愧疚,"这次因为我,致使咱们雾雨楼折损了两位堂主,就连帝京的堂口也……”

    男子放下茶盏打断他的话:“这不怪你,当初为师建立雾雨楼就是为了寻人,如今你帮为师找到人,为师该谢你。”

    他起身从书架拿出一本功法,递给许迟生:“你的内功稍弱,这本功法正好补足这个缺陷。”

    许迟生接过功法,抿了抿唇又道:“师父,她就是你一直要找的人吗?”

    “嗯。”

    屋内炭火炽热,男子青铜面具后的肌肤渗出薄汗,露出的郁沉眼眸有些恍惚。

    等男子从纷乱的回忆里回过神来,见许迟生鬓角滴汗,温声道:“你身上有伤,这屋里热,不宜多待,还是回秋荷院静养去吧。”

    “你家人那边,也不用过多担心,他陆延尧再是权势滔天,也不敢冒天下大不为。”

    “师父你知道的,那些人跟我没关系。”

    “你的家事你自己处理,这些日子好好养伤,以后雾雨楼的事,还需你出力。”

    “是,师父。”

    树上的蝉鸣,让屋里愈加燥热,许迟生行礼告退时,余光不着痕迹窥了一眼里间,只瞧见帐幔后模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