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坏蛋摄政王与哭包美人 > 1. 第1章
    “帝京有三奇!”

    天似流火的夏日,城门茶铺的瘦老头为了招揽自家生意,直接当起了说书人。

    “一奇,匠人二十四指。”

    “二奇,左都御史怕老妻。”

    “三奇,摄政王痴恋美人尸。”

    刚到帝京的两个外乡人,被这奇闻异事吸引,摘下草帽,抹了把脸上的热汗,走进茶铺。

    两人将草帽搁在桌上,拉过条凳坐下,扯了扯身上汗湿的短衫,正想听这瘦老头接着往下讲,这人却停了嘴。

    “店家,这三奇到底怎么回事?给咱们细说说呗。”

    瘦老头笑道:“两位客官暑日赶路辛苦,来碗井镇过的乌梅饮解解渴,再听小老儿给您慢慢道。”

    两个外乡人也确实口渴,一人要了碗凉津津的乌梅饮,听着瘦老头继续讲这帝京的新鲜事。

    瘦老头笑眼一眯,接着道:“匠人二十四指,说得是一个叫于方的人,生下来双手双足各多一指,比我们正常人多四指,你说奇不奇?”

    “奇!真是奇!人都是手足五指,他怎么总是多出来一根。”两外乡人很是惊奇。

    “这于方虽天生多指,但个个灵活,幼时在银铺当学徒,后来去金玉阁当匠人,如今做出来的首饰精美绝伦,被帝京的达官显贵趋之若鹜。”

    瘦老头说完,惋惜地摊开自己的双手看了看:“可惜,我老娘生我时,没给我这等福份。”

    高个的外乡人哈哈大笑:“我们虽没多指,不过老娘给了我们一副健壮身板,还是有福气的。”

    “说的也是,小老头我虽家贫,但家人和睦,如今乖孙都有了,算起来比第二奇的左都御史,日子不差咧。”

    “怎么讲?”矮个外乡人灌了一碗酸甜汤水,抓起桌边的蒲扇,摇动着。

    瘦老头也不卖关子,未语先笑:“这位左都御史比小老儿我还大上两岁,在朝会上怼天怼地,但在家里可是怂得咧。被同僚宴请,小酌了两杯,结果被老妻修理得那个惨呦!直接休假半月出不来门。”

    这极致的反差,逗得两外乡人捧腹大笑。

    说完前面两奇,再说第三奇时,瘦老头拉过凳子坐了过来,压低声音道。

    “说起这第三奇,那可要先说这位摄政的黎王殿下,黎王是先帝最小的皇弟,因母妃病故被舅父带到宫外扶养,一直未参与争位。

    后来先帝登基,三王祸乱,栖月、苍玄、乌羽三国趁咱们大曜内乱入侵。先帝无力支撑朝堂,才将这位混迹江湖的皇弟召回。

    这位黎王殿下不光容貌俊美绝世,那一身武功更是不凡,先平叛乱,再灭外敌,后来先帝意外遇刺身亡,幼太子登基,众大臣恳请黎王摄政辅持朝纲。”

    提起八年前那场内外大乱,两外乡人也唏嘘不已。

    “至于这痴恋美人尸……”

    瘦老头四处看了看,又将声音压低一些,“摄政王常年抱在怀里的雪色狐裘,那里面裹着的,就是这美人尸身。”

    “啊?”两个外乡人目露诧异。

    “这传言我们那边也有,都说摄政王连上战场都不肯放下的,一定是祈运的石佛,怎么成了美人尸?”

    瘦老头神秘道:“你们不在帝京,不如小老儿我消息灵通,什么祈运的石佛,生母的排位,都不属实。我侄孙女就在摄政王府当婢女,她还能不清楚这位殿下常年抱在怀里的是什么?”

    两外乡人一听,这瘦老头有人脉在摄政王府,对他的说辞信了几分。

    “可摄政王容貌俊美,身份尊贵,要什么女子没有,为何要恋……一具尸身?”

    外乡人身上的汗意褪下,这会儿被小风一吹,莫名的凉飕飕。

    瘦老头拿过一把蒲扇挡住半张脸,压沉声音:“摄政王的心思,咱这小老百姓可就猜不出来了,不过摄政王对这美人尸爱重至极,不但日夜不离其身,还常年购入银霜碳温养。”

    有常识的高个外乡人,当场反驳:“你这小老头儿怎么瞎说?谁家尸体用碳温,那不早臭了!”

    另一人也赞同道:“对啊,人死了,还抱八年,又用碳取暖,这根本不可能。”

    瘦老头嘻嘻一笑:“这狐裘美人是死是活,小老儿不清楚,但摄政王府常年烧炭确有其事,就连这暑日,炭火也不熄。”

    这会儿,两个外乡人有些听不下去了,觉得这瘦老头是在胡诌,想来那侄孙女在王府做事也是为了贴脸面。

    “你这小老头儿为了卖两碗乌梅饮,连摄政王都敢编排,可真够胆大的。”

    两外乡人歇足了,放下几个铜板,戴上草帽,起身走出茶水铺。踏上被烈日炙烤的烫脚路面,两人对视一眼,想起瘦老头说摄政王府在这等酷暑日,还用炭火的事,觉得荒缪至极。

    夏日的热气无处不在,而摄政王府热如蒸笼。

    几位青衣婢女垂着头进入悦心居,脸上的汗水滴落也未敢抬手擦拭,轻手轻脚将屋中的炭火添好,又规矩地退了出来。

    屋中的炽热木香,绕过紫檀山水屏,落在软榻上挺拔轩峻的年轻男子身上。

    男子幽深似海的乌眸,正不错神的凝视着,怀中被雪白狐裘围拢的沉睡女子。

    那女子生得玉肌芙蓉面,纤长的睫羽阖着,睡意安宁,他握住她凉玉般的纤手贴在自己热意的脸上,温柔摩挲。

    “三株炽魂草滋养,为何你还不醒?”

    陆延尧黑眸微眯,握着女子冰冷的纤手在脸侧滑落,掌心相对,开始输送内力:“八年了,你已经沉睡八年了,该醒了。”

    内力持续输送了一个时辰,他停了手,伸手抚上女子因有内力运转而略感温润的脸颊:“太贪睡,可是要受罚的。”

    月朗星稀,碳火不熄。

    被梳洗换衣后的女子,重新躺回到榻上,身上的雪白狐裘换成了冬月的锦被。

    陆延尧着一身玄色薄绸寝袍,躺在外侧,他单手撑颌,目光落在女子皎白莹润的脸上,思绪开始飘远。

    倏得,鎏金烛台的烛芯爆出灯花。

    这突兀的响声似惊扰了女子的安宁,她纤长的睫羽微颤颤抬起,露出一双朦胧的莹莹水眸。

    陆延尧飘远的思绪迅速回笼,一把将女子搂在怀里:“你终于醒了!”

    季润润怔愣地看着眼前放大的妖冶俊颜,男子墨发披散,幽深的眼眸婉转着华光,欣喜地望着她。

    季润润犹记得,在百松湖岸边拍雪景时,忽听见冰面上传来孩童的呼救,她跳下冰窟刚将小男孩托上来,就被突来的鱼群冲撞得沉了下去。

    是这个陌生男子救了自己吗?

    季润润眼珠转动,这才发现自己正被这男子紧紧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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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里,他那张昳丽俊美的脸都快贴在她脸上,就连那呼出的灼热气息也一阵阵在她面上拂。

    这过分亲昵的姿势,让她羞恼起来。

    这人既然已经将她救上岸,怎么还如此不知分寸的搂抱自己?

    凝着她陌生又抵触的眸色,陆延尧眸底暗潮涌动,勾唇问道:“不记得我?”

    季润润被男子灼艳的笑容,晃了一下神,很快又清醒过来。

    什么记得记不得?他救了她,她会感激他,锦旗钱财她也可以送,但他不能这样死命得搂抱自己。

    季润润想挣开这男人的怀抱,可全身好似被禁锢住了,动不了半分。

    “你不要白费力气了,没有第四株炽魂草,你的身子还动不了?”

    什么意思?

    季润润诧异:什么炽魂草?这陌生男子在说什么?

    俊美男子灼热的手指,抬阖她下巴:“你试试能不能张口说话?”

    季润润急于让这男人离她远些,喉咙轻动,用力半晌,愣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陆延尧微微叹气:“看来还不能说话。”

    他望着女子那双情绪外显的软润眼眸,心思一动,长指轻点在她眉心。

    “你不记得我们的过往?那本王便说给你听。”

    什么本王?这人又在说什么?

    季润润眼神上移,看向落在眉心的手指,想晃动脑袋躲开,可就是动不了,她既不能躲开男子抵在眉心的手指,也不能挣脱他箍在腰间的手臂。

    她用眼神控诉男人越矩的行为:把你的手拿开!

    陆延尧望着女子因恼意而泛红的眼眸,唇角一扬,点在她眉心的手指顺着鼻梁滑动,落在她那玉粉的唇上。

    “你这个没良心的,睁开第一眼,就想甩掉本王。”

    说着,他骤然倾身吻住女子玉凉的唇瓣,窥见她瞬间瞪大的眼眸,更用力得吮吸了几下。

    “怎么样,你现在可是记住了本王?”

    女子冷白的脸霎时涨红,美眸燃起怒火。

    你这个坏蛋!!!

    季润润呼吸急促,软眸漫着水光,怒瞪着眼前轻薄她的坏男人!

    陆延尧看着她恼怒羞红的脸颊,很新鲜的抚了抚,又重重的在她额头亲了一口,力道大得都让她的头后仰了一下。

    “八年前,你对本王一见倾心,为了得到本王的身心,费尽心机对本王下同心蛊,让本王离不开你,怎么,你一招失忆,这些就不认了?”

    季润润还在生气这人强吻自己,又听这等荒缪之语,更是气坏了。

    你!你污蔑我!我季润润才不会干那样的事。

    陆延尧了然她的心声,俊颜贴近,含笑的唇与她的唇瓣似触非触。

    “当年,本王可是最纯情不过的少年郎,这些可都是你教的,怎么如今反过来,你自己却受不住了?”

    季润润被这俊美如妖的坏蛋,气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从小就是父母眼中的乖女儿,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她就是恋爱,也不可能是坏蛋说得那样。

    季润润呼吸急促,眼前一黑,意识沉了下去。

    陆延尧见女子的眼眸突然闭上,神色一慌,快速将人捞起,一边给她输送内力,一边向屋外急唤:“来人,速请鬼医圣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