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回到我妈16岁 > 19. 书店
    江行月没有出声,手摸着车座边缘,半晌没有动作。因为这件事影响心情,影响自己拯救妈妈,也太得不偿失了吧。

    沈言蹊没有追问,撑着车身等了一会儿,夜风里,他的声音轻轻的:“是不是一下子见到太多家里人,思绪有点乱啊?这很正常的,我以前经常这样。不要想太多,以后还会有机会再见的。“

    江行月起身下车,脚落地时不小心踩偏了,身子晃了一下。她叹了口气:你知道什么,我心情不好还不是因为你,能不能不要安慰我了。

    见她站好,沈言蹊才从摩托车上下来,他站在那里,等着人开口。江行月没出声,他也很有礼貌的保持沉默,静静的陪她站在那里。脚边倒有只不懂礼貌的蟋蟀叫了两声。

    江行月看着他,月光落在他身上,像给他蒙了一层灰。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声音不高,被风吹得有点散,“但只要你想说,我就会好好听。”

    江行月闻言抬头看了眼天空,月亮很白,像块没化完的冰。

    月光洒在她身上,凉凉的,像少年本身。

    她听见沈言蹊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什么叫站在我这边?

    是实验手册上的标准条款?还是他随口编的安慰?

    是站在江行月这边,还是站在任何一个能让他进实验的人这边?

    这听起来太虚了。

    屋子里安安静静的,月光薄薄一层铺在地面上,像一张没有写完的纸。

    她盯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再次给自己划了线:只要沈言蹊不影响她拯救赵云梨,那隐瞒的事情,她可以装作不知情。

    线划完,江行月翻了个身,胸口那股闷气也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感。

    她闭了眼,自己的稿子已经写完了,明天去学校附近的那个邮局投稿,不要再想这个事了,慢慢的她坠入了黑暗。

    隔天清晨和平常没有两样,江行月走到书桌前拿起装订好的稿件,视线扫过书架,瞥见了上次买回来的路线图。

    她顺手打开,发现县里就只有两家邮局,一个在一高,一个在商场,商场那个旁边就是上次去过的书店。

    江行月心中一动,拿着地图和稿件出了房间。

    客厅里窗户开着,清早的风卷着草木的味道吹了进来,十分凉爽。

    沈言蹊坐在餐桌旁,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两碗小米粥,一盘清炒豆角,一盘炒馒头,馒头片炒得焦黄,旁边还放着一碟爽口咸菜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过来,视线在江行月脸上多停留了几秒。她看着也和以前没什么两样,可她没看他,径直走到了餐桌前,沈言蹊觉得少女眉眼藏着股低气压,让他暗自猜测是不是自己惹她不开心了。

    他伸手拉开前面的椅子,等江行月坐下才轻声发问:“昨天感觉你情绪都不太好?”

    江行月还是没有正眼看他,舀起一勺白粥,“女生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好。”

    声音有点儿冷,沈言蹊握着勺子的手指松了一下,勺子磕到碗沿,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江行月像是没有注意到,没有像从前那样同他说笑打趣,垂着眼搅动碗里的粥,淡淡开口:“我今天出门投稿。”

    “我想去门口买点菜——”

    “不用了。”江行月直接打断他,“我要去商场那边的邮局,你不是急着找工作吗,别耽误你的事。”

    说完停顿半秒,她抬头看了沈言蹊一眼,又补了句:“我们不同路。”

    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沈言蹊望着她冷淡的眉眼,眼神暗了暗,怕自己太热情惹人心烦,就点了下头:“那你注意安全。”

    江行月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盯着碗里的粥,果然在沈言蹊眼里还是找工作,不,找人更重要。

    几口喝完剩余的粥,她拿着东西径直走出门。

    沈言蹊的目光牢牢黏在她背影上。

    江行月是从昨天下午开始不对劲的。回到家,沈言蹊就检查了手表,日志还是干干净净,按理说她应该不可能知道自己在找人吧?

    沈言蹊深吸一口气,等到人彻底消失,才挪开目光。

    江行月先去了邮局,里面人不多,她排队等着称重。

    风扇在头顶转着吹出热风,发出规律的嗡嗡声。

    远处一道身影看着有些眼熟,她眯了眯眼,那身高不太对,不是沈言蹊。刚好轮到她了,她也就没有太在意,收回了目光。

    江行月把信封递给柜台后面的大姐,大姐接过去放在秤上称了称,问道:“挂号还是平信?“

    “挂号。“

    大姐撕下一张单子让她填。她低头写着收件地址,余光瞥见那个男生往旁边柜台走。

    等她填完付完钱,那个男生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江行月看着他卷着本杂志,看封面依稀可以辨别出来是《萌芽》,再对上那张脸,她愣了一下,这个人是郑主任他儿子吧,在学校见过一次,叫什么来着,郑明远还是郑平远?

    对方主动上前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郑明远,我们上次在初中见过。”

    “江行月。”她简单报出名字。

    “你是来投稿子的?”

    “嗯。”江行月应声。

    “挺好的。”郑明远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杂志,神情有点儿落寞。

    江行月跟他不熟,自然也没有什么交流的意愿,简单和对方客套两句就离开了。

    她不知道,郑明远的目光在她背影上停留了许久。

    他看着她推开邮局的玻璃门,慢慢地走出去,阳光从门外涌进来,一股脑地洒在她身上,她的头发在发光,郑明远眯眯眼想要多看一会,但门晃了一下又合上,阳光也透过玻璃晃得他眼睛疼。

    他眨了一下眼,收回目光后低头看了下手里那本《萌芽》,杂志被他一直卷着,封面硬生生压出一道折痕。

    他再抬眼望向门外,江行月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离开邮局,太阳已经升高了,阳光铺满整条街道,摊贩的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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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声此起彼伏的,街上人也多了起来。

    江行月抬眼望了望明晃晃的日头,揉了揉眼睛,沿着墙根的阴影慢慢向上次来过的那家书店走去。

    书店的门敞着,门口整齐摞着几捆打折的教辅。临近开学,进店挑书的学生和家长络绎不绝,店内比往日热闹不少。

    江行月径直走到期刊区,那里又进了几本新杂志,她挑了几本,又去后面选了些教材。挑的书有点多,抱在怀里硌着胳膊沉得慌,拉慢了她的走路速度。

    江行月把书都搁在柜台上,食指在书面上敲了敲,喊了一声:“老板。”

    老板是一个中年男子,正坐着看报纸,他从报纸上抬起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带着几分疑惑。

    江行月随意开口:“我上次来过,您还记得吗?”

    “你?”老板目光落在她身上,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

    “我和我哥哥一起来的,他还买了地图。”

    “是你们啊?”老板想起来了,“又来买书啊,真是爱学习!”

    “这不快开学了吗,就又选了几本书。”江行月把书往老板手边送了送,嘴角弯了一下,“我哥这两天病了,但还是惦记着之前那件事,我当妹妹的看着心疼,想着反正也要来买书,刚好可以问问。”

    老板闻言放下手里的报纸,微微前倾身子:“惦记什么事?”

    “就是找人啊,我哥怕我一个小姑娘担心处处瞒着我!”江行月垂下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手指在柜台上敲了两下,声音也轻了下来:“我这当妹妹的也怕他着急就过来了。”

    老板了然地点点头,报纸往柜台上一折,眼底带着几分赞许,“当哥的当然怕自家妹子担心,你哥是个心善的,你别跟他置气了。”

    江行月顺势追问:“那他上次过来,都跟您打听些什么了?”

    “他问了问药厂还招不招人,说是想去找工作。还有就是帮一个朋友的妈妈找女儿。”

    老板眼睛眯了眯,眼角堆起笑纹:“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知道的事情多,就来问我,要我说我就一书店老板,哪知道那些事啊!”

    江行月余光扫过柜台,瞥见那报纸副刊印着作家专访,眸光微动,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夸赞,顺势试探:“我看您的谈吐,一点都不像普通店主。”

    “那像什么?”

    “像报纸上的大作家。”

    老板被逗笑了,抬眼看她时目光多停了一会儿:“还大作家呢,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我就知道点收留小孩的地方。”

    “什么地方呀?”江行月眼睛亮了亮,声音扬起来,又低下去,不太高兴的撇撇嘴,“我哥嘴也太严了,什么都不告诉我。”

    老板食指扣了扣桌面,沉吟了一声:“县里虽然有个孤儿院,但才开了5年,那闺女都走丢10年了,肯定不会在那里。”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透着一股悲伤:“小闺女真可怜啊,走丢的时候才6岁,说句不好听的,人就不知道还在不在。”

    江行月心里一紧,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