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她淡淡的说。
裴晏还是看着她，没有任何动作。
初晞：“……”
她语气放软了点，轻轻挣扎了一下：“你先放手，我有点痛。”
裴晏听着松开了一点，但还是拉着她，生怕她跑了的模样。
男人面部有些紧绷，没有什么表情，只能从眼神里感受到他淡淡的受伤和难过。
初晞和他僵持了一会儿，转头和余苼说：“你先走吧，我单独和他说会儿话。”
余苼有点担心的看着她。
“没事，你先走吧，帮我衣服带回去可以嘛。”
余苼还是接了过来，叮嘱了一声：“早点回来，有门禁。”
“好。”初晞说。
看着余苼走后，初晞回过头，裴晏还是一言不发的紧紧拉着她。
初晞心里叹了一口气：“走吧，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裴晏带她去了车上，虽然现在暂时没下雪，但晚上的风还是很冷的。
……
上了车后，在这样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更加安静了。
安静到，他们甚至能听得清对方的呼吸声。
沉重，交缠。
初晞看着他沉默的模样，是要她做什么。
解释吗？
还是想说什么？
初晞也不说话。
裴晏被她冷漠的目光刺痛，如同一把刺刀，扎进了他心里，让他生理性的，心脏轻轻抽了一下。
他细细感受了一下，因为她难过，是这样的感觉吗？
裴晏看了她好一会儿，还是轻轻开口：“你最近……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初晞停滞了一下，没想到他问她这样的问题。
“没有，怎么了？”
“你最近……一直没有怎么理我，我很担心……如果发生了什么，我可以为你解决的。”
“还是，我做错了什么吗？能不能，不要像这样……”
不要像这样冷漠的对着他。
他快要受不住了。
这么多天，初晞回复他的话，甚至凑不到一整张屏幕。
甚至比以前没在一起的时候，回复的还有少了。
怎么了吗？
不要这样对他……
他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从他记事以来，就没有再怎么哭过了。
但她的沉默，她的抗拒，她的毫无感情的目光。
让他一触及，一回想，就不自觉的想落泪。
裴晏感到了一丝委屈。
他好委屈啊。
……
初晞看着裴晏有些声音紧涩，甚至一度有些哽咽的模样，她一时间，想说的话开不了口。
现在分手吗？
马上要跨年了……
而且是期末周了。
初晞抿了抿唇，还是找了一个理由：“最近期末周，压力有点大，心情不是很好。”
下次吧，考试结束后再说。
她顿了一下，还是开口安慰道：“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的问题。”
裴晏的眼睫颤了颤。
初晞：“……”完了。
怎么感觉，她安慰完了，裴晏更要碎了呢？
“你别这样，有什么事，我们期末后再好好说可以吗？”初晞抬起了另一只没有被他抓住的手，轻轻拍了拍他安抚道。
“期末后会好吗？”裴晏轻声问。
初晞看着他，还是说了假话：“会的。”
得到初晞的肯定，无论怎样，裴晏心情还是好了一点。
“我想抱抱你。”他说。
一秒，五秒……
裴晏安慰自己：“没关系……”
下一秒，初晞还是轻轻抱住了他。
最后抱一下也没事吧。
裴晏僵了一瞬，紧紧回抱她。
他闭眼埋进她温暖的脖颈里，眼角有一滴热泪落下。
收到了她的肯定。
得到了她的拥抱。
这样好的时候，他怎么会想哭呢？
……
五分钟……
十分钟……
……
初晞：“……”这有点太久了吧？
她轻轻拍了拍裴晏的肩膀，示意他起来。
裴晏又抱了几秒才松开她，但是刚刚拥抱的时候，初晞被他抱了起来，现在还坐在他的怀里。
她挣扎着，想要坐回位置上。
裴晏舍不得，又没办法，最后还是想起了正事，开口道：“我们下车吧。”
初晞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裴晏乖乖下车了。
车子停靠在一个小巷子里，附近没有什么人，只有到路边昏暗的灯光。
裴晏知道初晞不太喜欢陌生人的注视。
这里只有他们。
他牵着她走到后备箱。
车钥匙将后备箱打开。
“咔哒。”一声。
箱盖自动缓缓升起。
九百九十九朵红色的玫瑰装满了车子。
暖黄色的星星点点的灯光装饰着，每一朵都娇艳欲滴。
裴晏把口袋里的首饰盒和车钥匙拿出来，和旁边已经完全愣住的初晞，轻轻的温柔道：“元旦快乐，晞晞。”
初晞看着裴晏手里的东西，已经完全呆住了，难怪刚刚她还好奇，裴晏怎么换车了。
“我……我不会开车。”她下意识说。
裴晏笑着温柔道：“没关系，我给你配司机，而且我也可以做你的专属司机。”
初晞有点懵，这还是她人生以来第一次收到车子这样的礼物。
看着初晞的迟疑，裴晏放软了语气：“我想送给你，首饰我给你带上好不好？”
他把首饰拿出来，握起初晞的手，给她带上。
是一条很简单的银手镯，没有什么复杂的装饰，只是内侧刻了字。
【宝贝初晞，平安健康。】
初晞看着裴晏珍视的动作，有些心里软了软，她轻声说：“是你刻的嘛？”
裴晏点点头。
“谢谢，我很喜欢。”初晞笑着，微微抬头看着裴晏。
裴晏看着她亮亮的眼睛，没忍住低头，鼻尖轻轻的蹭了蹭她的。
初晞惊了一下，脸红红的。
看着他。
“会不会冷？我们回车上？”裴晏心又软的不成样子了。
初晞点点头。
后备箱缓缓关上。
……
裴晏很喜欢和初晞默默温存的时候，两个人零距离的触碰让他感到雀跃和安心。
初晞坐在他的怀里，还在反复看手镯里刻的那几个字。
裴晏的下巴靠着她的肩膀上，静静的看着她。
他其实更想亲亲她，像两只交好的小猫小狗一样，亲昵蹭蹭她的脸颊。
但他还是不太敢有这些动作，怕她不适应的话，甚至不愿坐在自己的怀里了。
现在这样已经很好了。
要一步一步慢慢来。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
初晞看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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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晚了，马上就要到门禁时间了。
“我要走了。”
裴晏再抱了一会儿。
“你明天……有空吗？”
初晞沉默了几秒，还是抱歉的说：“期末周，我和笙笙约了一起去图书馆了。”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从明天开始。”
裴晏没办法了：“……好。”
他缓缓松开她。
“没事，不用你送啦，太晚了，一会儿你都不好出来了，我自己回去就行。”初晞制止了裴晏要跟她走的动作。
裴晏站在车边看着她：“早些休息。”
初晞笑着点头：“你也是，晚安。”
“晚安。”
——
期末周，宿舍学习的氛围也浓厚了许多。
偶尔没有下雪出晴的时候，初晞会和余苼一起去图书馆。
只是有那个氛围，感觉学的更快了。
两周的高强度学习和考试结束后，初晞终于放松了下来。
学期结束后很多人就已经收拾好行李回家了。
路上碰见的同班同学还会笑着打招呼：“明年见。”
春节。
是中国人最盛大，最热闹的节日。
无论山高水远，无论贫穷与否，家乡，是人人期盼的归途。
……
“宝贝，你怎么殃殃的呢？考完了放寒假了哦！走啦，今晚我们去庆祝庆祝吃大餐！”张清悦推着初晞走。
“你什么时候回家呀？”
“我是明天的机票，已经定了。”
“这么早！我和肴肴都是后天的，再多陪笙笙一天哈哈哈哈！”
初晞点头，其实她只是想早点走，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裴晏了而已。
……
晚饭回来后，初晞收拾了一下行李，其实没有什么要带回去的东西，家里都有。
主要是桌子下那一箱裴晏送的礼物。
太多了，基本每次约会见面，裴晏都会塞个小礼物给她。
她前两天特意买了一个箱子，把它们都装了进去，初晞再看了一眼，最后把手上的银手镯和第一次收到的手链也放了进去，封箱合上。
明天早上拿到学校的快递站去吧。
……
“同学你这地址……不就寄到隔壁小区吗？”驿站老板纳闷的问。
初晞：“……是隔壁，我不太好送过去，您按正常快递帮我寄出就行。”
驿站老板不明所以，但还是答应了：“行，这个应该今天下午就能到了。”
“好，谢谢您了。”
初晞给驿站老板扫完钱，就拖着行李走了。
她没和裴晏说。
昨天晚上的时候她说和舍友在校园庆祝，后面就没有回他了。
就当她现在还在睡觉没起吧。
初晞叹了一口气，在校门口上了打的车。
——
下飞机后已经下午一点了。
她打开手机，发现裴晏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问她怎么还没醒，昨天晚上太累了吗？
初晞打字：〖醒了，刚刚去吃饭了还没看手机。〗
吃过饭回到家，初晞躺在了床上。
袁仪帮她把行李箱拿了进来。
“乖乖你要不要睡个午觉啊？累不累？”
初晞点点头，她去换了身睡衣。
袁仪把她房间的窗帘拉上，调了一下空调的温度。
“睡吧乖乖，吃晚饭了喊你。”袁仪给她压了压被子，关灯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