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与宿敌被困九十九天后 > 10. 第十章
    “阿月不敢看么?”

    林朔月答非所问:“这烛台是挺好看的。”

    段尘心轻笑,顺着林朔月的视线一同撇过头,状似无意道:“阿月,其实穿着里衣反倒欲盖弥彰。”

    她急忙低头,想看的不想看的都一并看进眼里,面前的人大大方方什么都显而易见,自己的里衣被水汽蒸得几近透明若隐若现。

    当真是各有各的不雅。

    林朔月自旁掏过来两条澡巾,一条捂住自己,一条甩到了段尘心身上,憋了半天只说得出口四个字:“字还在么?”

    “我出去看看。”

    他正要起身,似乎就打算这样毫无遮掩地凑到窗边查看。林朔月顿觉不对,忙道:“不许动!坐下坐下!”

    段尘心便乖乖停了起身的动作,笑眯眯地瞧着她:“都听阿月的。”

    千年老狐狸装什么无辜小白兔!

    林朔月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少揣着一肚子坏水卖乖。”

    段尘心点点头,一副端正聆听教诲的模样:“师兄知错了。”

    她忽然探身上前狠狠揉捏了几番他的脸,直到他坏笑的表情变成了茫然,林朔月才解气一般撒了手:“不许老是欺负我。”

    段尘心觉得林朔月在撒娇这一行当上,全然未察觉自己的天赋异禀。

    她遮遮掩掩去了窗边,没了修为只能在角落探头探脑,瞧了半天也未看出什么名堂。身后传来水声,她正要回头,段尘心已站到她身后。

    双手撑在窗台,他将她圈进怀里,还贴心留了几寸距离,可是梳洗过后灼热的体温极具侵略感的自身后贴近。

    “师兄替阿月看看。”

    林朔月觉得自己像筝上的琴弦般绷紧了身体,不知是在紧张他的动作,还是期待着什么。

    “字应当是不见了,”她故作镇静,“咱们等明日的就是。”

    段尘心并未收手:“嗯……阿月今日想做什么?”

    “练剑吧师兄,练剑。”

    段尘心认真道:“如今这情况练剑么?也好,只是练完恐怕还得沐浴更衣。”

    林朔月尬笑:“也是啊师兄,要不然师兄陪我去门口荡秋千吧。”

    他忽然俯下身,蜻蜓点水般吻了吻她的右肩:“阿月,风月卷对你做了什么?”

    林朔月一怔:“……嗯?”

    他与她耳语:“自我背你回来以后,阿月就与我亲近许多。我思来想去,除了风月卷,大约没有什么别的可能。”

    林朔月倒也并不意外,毕竟她并未刻意隐藏自己态度的转变,道:“我与风月卷也签了契约,所以阿月不能告诉师兄。”

    段尘心贴得更近了些,索性将手从窗台环上她的腰:“阿月也会对师兄撒谎了。”

    “这都是师兄教的。是你瞒我在先,我这点小谎言,在师兄这儿可算不得什么。”她不管湿透的里衣黏在身上的不适,偏要叫他低头认错。

    段尘心轻笑,自知理亏一般顾左右而言他:“师兄从前教过阿月别的,这么多年未温习,阿月还记得么?”

    林朔月心下一惊,她当然知道他说的是别的什么,至于温不温习,她既说不出拒绝,也没法心安理得地说愿意。

    里衣滑落在地,他自身后紧紧搂住她,体温完美地解决了未擦净身体带来的凉意,仿若七巧板一般紧密嵌合,没人比他们更清楚彼此的身体。

    他自身侧吻她的脸颊,一路至耳垂、脖颈,又至她的肩,林朔月又开始为他头晕目眩,趁她还残存着理智,在一切彻底失控之前,段尘心听到她声如细蚊道:“别。”

    他骤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好。”

    身后的人替她披上了干净的外袍,哑声叮嘱:“阿月当心着凉。”

    屋内只剩衣衫布料摩挲的窸窸窣窣声,待她将自己穿戴体面又平复好心绪,段尘心早已收拾好,默默站在不远处静等着。

    若非被这仙绳束缚着,林朔月真想找个地缝先躲段尘心十天半个月再说,可偏偏现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真真是不给人半点喘息的闲暇。

    她没来由地觉得应当找些理由安抚他:“师兄,我……”

    段尘心倒是看起来异常平静:“阿月不必为此解释,更不必因此忧心,师兄绝不愿勉强你。”

    林朔月点点头,而后她慢慢走近他,见他难得重又拿出那副正人君子模样,冷不丁踮脚亲了一口段尘心的嘴角:“师兄,想荡秋千。”

    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了几秒,他眨眨眼,然后僵硬地微微侧过头:“好的。”

    林朔月没忍住笑出声:“师兄害羞了吗?”

    他矜持不过两秒,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还想再害羞一点。”

    两人又大眼瞪小眼两秒,林朔月礼貌地微笑:“师兄,走嘛?”

    段尘心本以为她只是为了打岔才提出这要求,未曾想林朔月一屁股坐在秋千的左侧,她伸手拍拍另一侧:“师兄坐这儿。”

    他乖乖听话坐下,与她一起,什么都不做也算不得虚度光阴。

    又是好长一阵沉默。

    林朔月终于开口:“师兄既然是魔修,潜入明月阁是为了什么?”

    “好奇。”

    林朔月道:“只是如此?”

    段尘心遂补充道:“原先是因为好奇,而后是因为你。”

    她又试探:“所以屠戮师门并不在师兄原先的计划里?”

    段尘心点点头。在过去的事上,他总是惜字如金。

    “你从前说是杀了他们是为了我,”林朔月低头瞧着自己的脚尖,“若没有那个你不肯告知于我的诱因,师兄会一直骗我,以明月阁大师兄的身份,与我相守直到灵力枯竭吗?”

    他认真思考了许久才给出了模棱两可的答案:“我不知道。不过杀了他们,大约是避无可避的事。”

    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似乎已没必要再纠结于让他主动讲清原委,林朔月话头一转:“师兄既然是魔修,入明月阁之前便一直在冥界吗?”

    段尘心似乎并未料到她忽然好奇他的过去,一时不知从何讲起:“算是吧。不过在那之前,我已经混入天界一些时日。”

    林朔月下意识问道:“做什么?”

    “杀人。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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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说,杀仙尊更合适。”

    这答案既出乎她的意料,又丝毫不在情理之外。然而这干脆利落的回答还是叫林朔月有些无语:“也是为了报仇?”

    “是。”

    林朔月终于问出了口:“之前你说,你的至亲……”

    段尘心侧头与她对上视线,还未开口,她又道:“是我问得唐突。师兄,冥界究竟是什么样?从前你说,冥界昏暗无比,邪祟横行,生者有去无还,只有献祭尚可有一线生机,这些都是真的么?”

    “那些不过是天界的文课上胡说八道的东西,”他苦笑,“若有机会,或许我能带你回冥界瞧瞧。”

    林朔月不假思索地点点头:“好。”

    他有些诧异:“你当真愿去?”

    “是啊,”她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去地界修行一般寻常,“见见冥界什么样,有师兄在,大约也没有魔修敢欺负我吧?”

    他忽然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甚至觉得自己过去左思右想担惊受怕的那些片刻太过畏手畏脚。

    或许他早该更放肆一点,也许这天界就多了第二个段尘心,他与她所到之处,想必皆是清静之所。

    他当初,是为何没忍心将她一同拽入他的地狱?

    “师兄,魔修当真将自己的魂灵祭给了煞神么?”

    段尘心瞧着她一片纯真好奇的模样,笑道:“我也不知道。”

    “那……”她皱着眉头,犹豫了半晌又问道,“师兄‘吃’过人吗?”

    段尘心似乎料到了她会问出这个问题,忽然凑近她:“你。”

    此“吃”非彼“吃”,然而无论如何都实在算不得他说错。

    林朔月如今的脸一日憋红不知几次,没好气道:“段尘心!你……你害不害臊?”

    段尘心好似回味一般:“许久未吃了,阿月肯不肯赏脸?”

    “你!”她吞吞吐吐,终于反驳出口,“不是刚亲过……”

    段尘心恍然大悟一般:“原来师妹以为我说的是亲吻。”

    林朔月:?

    他笑得暧昧极了,伸手覆上她的手,意味深长道:“阿月方才拒绝过我,下回只有师妹提了,师兄再服侍阿月。”

    他明知道她从来说不出口!

    不对,这都被他扯到哪里去了!

    她有些口不择言:“师兄说得好像次次都是我逼着你伺候我一般,好没道理。明明是你不依不饶勾引我,想当初,我可是一心一意敬重师长,是你非要与我双……双修……”

    林朔月的话渐渐卡壳,段尘心笑意渐深,那柔情蜜意的眼神快要叫她陷落进去:“是啊,是师兄一心求着伺候阿月,日日夜夜魂牵梦绕,若是不能与阿月双修,只怕心神不宁——”

    她恶狠狠堵住他的嘴:“少些浪荡话!别以为我瞧不出你尽将人话头扯开。”

    手心传来湿意,这混蛋干出舔她手心的事也并非头一次,林朔月极为顺手地摸到他衣襟上,拧起眉头:“不许。”

    “九十四”

    正头顶的天上终于飘出来那熟悉的字样。

    “合卺而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