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聊嗔[久别重逢] > 43. 第 43 章
    很快一周过去,这一周风平浪静不见什么动静,就好像江祁了、方梳瑶都没做出什么动作一般,缓慢又安静地过着。从前店里人手就足够,如今更是多了个兼职的,仙沉鸢更是不用来店里面了,但是最近仙沉鸢来店里却是频繁。

    乔然看着安静包扎花束的仙沉鸢,神色古怪:“沉鸢,怎么感觉你最近……怪怪的。”

    仙沉鸢的手稍稍顿住,叶片划过手指,粗粝,她波澜不惊,只是淡淡,“还行,最近没什么事就多来店里看看。”

    更多的,其实是仙沉鸢最近总是睡不好,明明早早就入睡但是却闭眼一两小时都睡不着,就算睡着也是中间醒来好几次,睡眠质量很差、精神也差。

    脑子总是嗡嗡的旋转着,时而是江祁了那句“你就欺负我”时而又是傅岫车祸的点滴。

    一重又一重压过,喘不过气,脱离不开。

    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也许是已经疲惫只有机械的动作支撑着,仙沉鸢连开口都没有欲望,更别说对乔然倒苦水。

    累到极致就是麻木。

    乔然不确定的点点头,没再纠结这个,转移话题,“那兼职的小姑娘还是机灵的,也很勤奋,没辜负你。”

    “她是个知好坏的姑娘。”仙沉鸢颔首。

    店里面其实如今的人手已经够了,加白冰绒这个兼职的不过是看在两人从前有过接触关系还行并且她有勤工俭学的打算才主动开了这个口,想让白冰绒有一份收入罢了。

    说起来两人还是老乡,一个村里的,两人相差了几岁,前几天在便利店偶然遇见便有了接下来。

    那时天气倏然比起之前又降低了一个度,深秋的天气席卷着城市中的每一个人,阴雨连绵。仙沉鸢那几天除了最开始窝在家里一天,之后就连着到花店,中午在附近吃过午饭的缝隙去便利店买了点东西,正是在那时遇见的白冰绒。

    不是到是不是深秋的冷空气来得猝不及防还是怎样,姑娘穿着不合身明显比自己大了一圈的针织厚外套,松松垮垮的套在她身上,针织的地方粗线毛躁又凌乱,看起来不伦不类。

    她双手放在口袋中,仿佛这样可以让衣服显得不那么宽大。

    白冰绒探出头:“是沉鸢姐吗?”

    “你是冰绒?”仙沉鸢回头,试图从这张有些熟悉的脸中找回什么。

    她想起来了,这是当初和白玫家关系甚近的那个姑娘,如今已经长大。人在搜寻记忆时下意识确认自己和对方的关系,要是自己和对方之间牵扯较小,则会搜寻对方和自己认识之人的联系,仙沉鸢如今就是这样。

    虽说白冰绒曾经也叫她一声“姐”,但明显地当初白冰绒和白玫关系更近。

    仙沉鸢盯着眼前人,牵连出曾经的记忆,一时不是滋味。

    “沉鸢姐,是我。”

    仙沉鸢回神,点了点头,仙沉鸢提出自己的店就在这附近,邀请白冰绒进去坐坐,就此两人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往花店的方向走去。

    “沉鸢姐已经开了店?”白冰绒惊诧。

    仙沉鸢点点头。

    白冰绒似乎有些说不清的羡慕还是感慨,垂首:“沉鸢姐都开了自己的店,真好。”

    路两旁的大樟树哗啦啦的掉叶子,打着旋儿落在地上,脚一踩就是脆生生的,秋天的风是萧瑟的,结合着周围的环境来开总是给人一种骨子里的凄凉感,也可能和体温降低的缘故有关。

    这种感觉不太美妙。

    仙沉鸢瞥了眼白冰绒,大概知道她生活不太好,动了动唇不知道说什么,想到了大学时曾经的自己。

    “有人帮衬了一把,不然哪里开得起来。”

    白冰绒稍稍诧异,抿了抿唇。

    “说起来白玫姐比沉鸢姐毕业早,到现在出来上班一年多了,她也在江城,说不定啥时候你们还能遇见。”白冰绒适当转移话题道。

    仙沉鸢眸光微闪,没多说什么,只是含糊点头。

    她和白玫关系自那次后就不行了,但是这些事也没必要和白冰绒说。

    “你怎么会来这边,在这边上学?”仙沉鸢想到什么,问。

    白冰绒如今瞧着也就十八十九的模样,仙沉鸢还记得她从云城离开的时候白冰绒应该十四五岁,现在这般年纪还是上学的年纪。

    白冰绒点头,“我是江城大学的学生。”

    仙沉鸢瞳孔紧缩,一时说不出话来。

    脚步缓慢,秋风扫落叶刮过仙沉鸢的脚踝,微痒又似乎毫无知觉,披散的长发随着稍稍垂首的动作斜落,遮挡了她脸上的表情,只是很轻,声音很轻,“江城大学呀!”

    “怎么了,沉鸢姐。”

    仙沉鸢恍恍,目光虚无的落到一个点上,“我曾也是你的学姐。”

    “啊,那你们曾经想一起去得就是江城大学吗?”白冰绒诧异,当时她总是跟着白玫玩,隐隐约约知道当初仙沉鸢和江祁了两人有意上同一所大学,“你和祁了哥,只是……”

    白冰绒想到什么没有再说下去,闭了口。

    静静,宽大的柏油路灰白灰白,一眼望不到头。

    -

    翌日。

    仙沉鸢和乔然一早坐上送花篮的车一同前往了那公司,秋天的早上有些冷,公司门口也是寥寥,没什么人。来的路上听乔然说这公司搬后所在地还是挺大的,不是通常的一层反倒是一整栋大厦都是他们所属。

    一行人到后已经有人候再门口等着了,再对接人和仙沉鸢的安排下搬运工按照指示放置到了门口的位置,红烈烈的高脚花篮一对对排列开来,再风中摇曳。

    忙碌了一小时左右,温度逐渐升高,时间来到了八点多。

    差不多已经弄好后仙沉鸢找到刚接待的那人准备告辞,转身就要离开,有人喊住了她:“是沉鸢小姐吗?”

    仙沉鸢停下脚步回头,只见眼前人身着一身剪裁利索的灰色西装,笑容和蔼,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模样,迎面向她走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穿着职业装的员工,看起来挺像是秘书助理之类。

    眼前人地位好像不低。

    负责接待的人让开,微微弯腰,恭敬,“高总。”

    “你好,我是高腾的总经理,姓高。”眼前人主动伸出手,微微顿了顿,称赞,“一直听说贵店花材都很不错,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仙沉鸢握了上去,颔首,“您谬赞了。”

    仙沉鸢面色平静,心下却是古怪,她这样一个小人物应该不至于引起一个公司上层的注意,但眼前却是……

    高总似乎看出仙沉鸢的疑惑,“傅总一会儿会过来剪彩,沉鸢小姐可以等等,顺便结束后留下玩一会,有个酒会,相信你和傅总会玩得愉快。”

    仙沉鸢心下咯噔一下,傅岫要过来?

    这时她才明白也许这个大单子能落到她们店里多多少少有傅岫的缘故在,心下莫明。眼下对方这般说,她也不好弗了对方面子,毕竟她们这单可能也是对方看傅岫面子。

    仙沉鸢点头应下,“好。”

    高总招呼身后的助理:“和王经理说一声,好生招待。”

    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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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点头应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场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仙沉鸢早已经和乔然打了一声招呼让她先离开了,自己等在这里,随着越来越接近剪彩开始的时间,氛围似乎也在发生着变化。

    一开始先是有负责此次活动的工作人员来询问她:“沉鸢小姐,王经理让我来问问您,您能联系上傅总吗?眼看着距离开始还有半小时,傅总还没来。”

    仙沉鸢打了个电话,没打通,心中惴惴不安,对着工作人员无奈的摇了摇头,后来更是王经理亲自来问了她一遍,但是结果还是那样,王经理宛如热锅上的蚂蚁气愤离开。

    仙沉鸢紧紧攥着手机,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屏幕上显示着六通打过去没有被接听的电话,显示着最后一次拨出去的时间,11:49。

    十二点的时候剪彩准时开始,最后傅岫还是没有到场,临时更换了人,有些观礼的人不明所以只是喝彩有些却是早就听到了风声小声嘀咕着,“不是说这次高腾请到了傅氏总裁来剪彩吗?怎么没来,假消息不成?”

    “谁知道呢,说不定高腾在傅氏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

    秋风萧瑟、凌冽,仙沉鸢望向外面整齐地一排排花篮,迷茫、无所适从。

    她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傅岫为什么没有来?而她是不是应该向主办方道歉?可是又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什么原因去道歉?

    “具体不知道,反正高总那脸色啧啧……”细碎嘈杂的声入耳。

    仙沉鸢脚步沉滞。

    她想找王经理转达一下歉意,毕竟在他们眼中自己和傅岫好像是一伙的,至于后续具体如何则是傅岫来处理吧!

    说曹操曹操到,王经理看到她把她带到一桌,不见高总,在座的人或好奇、或打量、或看好戏等等,齐齐落到了她身上。

    仙沉鸢一时之间话头噎住,眼下这么多人显然不是代表歉意的时候,一时倒不知所措了,但显然不适合多待,便含糊道:“王经理,这次的事我也不清楚,但他什么样我们都清楚,相信他会给贵司一个答复的,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她没说具体是什么事,也没指名道姓是谁,但也稍稍表示了一点诚意,毕竟刚发生了那样事的情况下作为和傅岫关系匪浅的人她也不好就说一句“我还有事先走了”,不然怕不是会被算到傅岫头上。

    仙沉鸢转身就打算离开。

    “沉鸢小姐,这么着急干什么?坐下喝一杯吧!”王经理站起身,众目睽睽之下拿起一旁的酒瓶往酒杯中倒满了酒。

    是小酒杯,但是是白酒,在光亮下微微摇晃格外明显。

    仙沉鸢心头一颤,她平时也就喝点果酒,往王经理的方向看去,只见他面上似笑非笑,倾身扶着酒杯把杯子放到了她空位桌子的边沿,放下的瞬间,溢出了一些。

    她看了看酒杯又看了看王经理,大概知道王经理这是心中不满牵连了她亦或者是看高总脸色狐假虎威想讨高总个欢心。

    一时脑袋嗡嗡,想着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傅岫接下来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也不知道这公司对于傅岫来说有多少分量,怕自己拒绝会给傅岫之后的决策和行动添麻烦,各种想了一遍。

    垂眸。

    从肩膀上方伸出一只手,眨眼之间,桌面上的酒杯就眼睁睁地从她侧边端走,微晃,还落在她肩上几滴。

    仙沉鸢回眸,只见青年端着酒杯一饮而尽,放下,唇瓣湿润艳红。

    江祁了挤到仙沉鸢身边,重重把酒杯放下,淡淡:“我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