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赘婿之子(科举) > 25. 第 25 章
    第二十五章

    夫妻二人各有各的心思,谢时行则是对邵家的种种谋算逐一剖析。

    “多谢三叔父,今日之事侄儿铭记于心,回家之后会好好同萦芑商议,细细思量。”谢父邵明仕拱手作揖,神色庄重。

    邵成务点点头,这才开口张罗祭拜的事情。

    谢萦芑跟着邵成务的正妻到后宅和诸位妯娌认识一番,邵明仕和谢时行则被带往邵氏宗祠祭拜祖先。

    直至夜幕降临,谢时行他们才被送至门口,乘马车返回荣安伯爵府。

    一路无话,今日的事情夫妻二人都需要时间消化一番,谢时行也不禁为他们一家三口日后的走向忧心,面前的分岔路太多,不知走哪条路才会更顺当一些。

    宣平侯府、邵家、荣安伯府,还有他们这个小家,各有各的心思,各有各的利益纠葛,稍有不慎损失的都是自身的利益。即便是他们血脉相连的亲族,那也是利益至上,没有完全纯粹的亲情。

    不过总的来说还算是有好的地方,至少现在他父亲考上秀才,宣平侯府、邵家、荣安伯府都想拉拢他们,好歹不是先前那样人人不待见的时候,有人争抢总比受人冷落的好。

    得出结论,还是要成为能给别人带来利益的人,才能活的有尊严,有体面。

    回到荣安伯爵府,谢萦芑并未立即去蘅芜院将这件事情告诉母亲荣安伯夫人,她需要时间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再和丈夫细细商议,慎重思虑。好在还有二十载,她还有很多的时间去考虑,不必急在这一时半刻。

    邵成务今日那句话说的没错,日后何去何从,这是决定他们后半生走向的大事。

    此事之后,谢父邵明仕心中冷静,还宗那都是许久之后的事情,眼下更迫在眉睫的是回归准备明年八月的乡试。还宗或是不还宗都可以从长计议,乡试不等人,且他要是真的考中举人,届时即便是不还宗,身为举人能候官的他也不会再被人看轻。

    想明白这点的谢父邵明仕,继续日日前往宣平侯府,跟着孟先生读书,刻苦程度比之考秀才前还要重上许多。

    到这时候,荣安伯自然也知晓女婿邵明仕在岳丈家中求学,气冲冲的跑到蘅芜院质问荣安伯夫人。

    “女婿到宣平侯府求学的事情,你为何半句口风也没给我透漏,还说什么是他回邵家族学遇见启蒙夫子说学识有长进,才想着去试一试,这是去试一试吗?他都跑到你娘家去求学,这分明就是你们早有预谋的事情!”

    荣安伯越说越气愤,指着荣安伯夫人撂下话:“你今日不给我说个子曰,此事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伯爷说的没错,就是早有预谋。”荣安伯夫人端坐罗汉床上,神色淡然的看向气急败坏的丈夫荣安伯,语气平静。

    荣安伯夫人这样漠然的态度更加惹恼荣安伯,气的荣安伯抬手挥掉茶几上的杯盏,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吓得伺候的下人噤若寒蝉。

    “伯爷何必这样气恼?”荣安伯夫人抬眼看着丈夫荣安伯略带一丝讽刺的反问。

    “自云姨娘有孕之后,伯爷鲜少到我这蘅芜院来,上次来还是为云姨娘抬位份的事,不足一年伯爷便已经在蘅芜院摔了两次杯子。女儿的昭明院你更是去也没去过,不见女儿,不管时哥儿,伯爷近一年的疏离摆在明面上,难道还不允许我们母女自寻出路吗?”

    荣安伯夫人一句一句,说的荣安伯心虚不已,方才的理直气壮不知何时也消失不见。

    “伯爷,你还记得萦儿刚生下时哥儿的时候,你同我守在产房门外,孩子刚从产房抱出来,你第一个抱他,高兴的说不出话,一直说荣安伯府香火没断。”

    随着荣安伯夫人的话荣安伯的记忆飘回从前。

    “时哥儿出生后,你看着他读书识字,隔三岔五带他出门游玩,他也曾是你捧在手心的孩子。可这一年你和他说过话吗?你还记得时哥儿是你的孙子吗?或许你心里已经不再把他当孙子,而是当成外孙,当成一个会同你儿子争抢的外人!”

    荣安伯夫人字字珠玑,直问的荣安伯不敢直视荣安伯夫人的眼睛。

    “女儿无地自容,日日以泪洗面,我当娘的心疼;时哥儿还小,不明白最疼爱他的祖父为什么忽然冷落他,他娘心如刀绞,我这个当娘的恨不能以身相替!”

    荣安伯夫人说的痛心疾首,说的丈夫荣安伯默不作声。

    “就这样的情况,女婿说他要去考秀才,挣个功名养妻儿,你觉得我能拒绝吗?尽管当时不知道成功与否,可那已经是唯一的出路!我只萦儿一个女儿,时哥儿一个孙子,伯爷做爹的不心疼,我这个当娘的不能不管,哪怕不要脸的去求娘家。”

    听到这里,荣安伯总算是有所反应,高声反驳道:“我如何不疼女儿和时哥儿,可萦儿到底是女儿,皓哥儿才是我的儿子,这是我荣安伯府的香火传承!你要顾全大局,不要在小节上纠缠!”

    “况且我只是恼怒你背着我带女儿女婿去娘家求帮忙,何时说过不答允女婿去科考?你背着我去娘家,你娘家的人会怎么想我?”

    荣安伯想到岳丈宣平侯还有那几个官职不低的舅兄,刚压下去的火又冒起来。

    不仅是会被岳丈宣平侯和几个舅兄看不起,甚至还会对他有成见,荣安伯还不想失去宣平侯府这个有力的娘家。他不过是混个六品的闲职,在朝堂上说不上话,日后儿子的前程说不定还要仰仗到宣平侯府去,哪能开罪?

    这也是为何当初妻子坚决不同意抬云姨娘为平妻,后告诫他这辈子云姨娘只能当侧室,他也忍下,就是为顾全大局。

    如今猛然告诉他,岳家已经越过他去提携女婿,荣安伯怎能不气?

    这明摆着就是将他这个女婿撇开,他荣安伯府沾不了宣平侯府的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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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会提携女婿这个外人!

    此事才是危及荣安伯的核心利益。

    “你头脑放清醒些,女婿终究是赘婿、是外人!自古以来赘婿出人头地之后,有几个规规矩矩,都是翻脸不认人的;你这样不遗余力的求娘家帮他就是在助纣为虐!皓哥儿不同,皓哥儿始终是萦儿血脉相连的亲弟弟,靠亲弟难道不比男人靠得住?你现在不也是要靠娘家吗?”

    荣安伯最后这诛心一问,问的荣安伯夫人一时语塞。

    见状,荣安伯趁热打铁:“你不让云姨娘为平妻我也答允你,这样云姨娘这辈子都会只是个妾室,皓哥儿又记在你的名下。你不仅是他的嫡母,更是他名正言顺的母亲,伦理纲常上他辈子都得孝敬你。若是再自小对他好,多多培养和你、和女儿、时哥儿的感情,日后他长大成人自然会偏向你们,这如何不妥?”

    荣安伯夫人紧紧攥着手帕,一言不发,似乎有所动摇。

    片刻后,荣安伯夫人态度软了几分道:“伯爷说的有道理,不过女婿只是小小秀才,翻不起什么大浪,还有些许功名在身,这对女儿和时哥儿来说终究是好事。”

    “他考上秀才是好事,能继续考上举人更好,可你切记不能再让宣平侯府提携他,就让他自己闯荡,不然可真就是害了咱们女儿。”荣安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再次叮嘱。

    荣安伯夫人点头。

    夫妻二人的这番争吵总算结束,荣安伯许是顾忌先前妻子荣安伯夫人说他少来蘅芜院的事情,留在这里用了午膳才离去。

    丈夫离去后,心腹苗嬷嬷轻声上前问:“夫人真要听伯爷的话?”

    “听他的话恐怕我这伯爵夫人早就做不得,只能灰溜溜的成为下堂妇。”荣安伯夫人冷哼一声,全然不似方才面对丈夫荣安伯时的面容。

    “那夫人是要继续帮衬姑爷?”

    “伯爷虽然偏心他的亲儿子,可有一句话却是说对了,靠男人不如靠血缘亲情!”

    荣安伯夫人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继续道:“可那也得是靠真正的血脉亲缘,云栖阁那个可不是和萦儿一样从我肚子里生出来的,有血脉亲缘不假,不过让嫡女靠庶弟,能有几分成算?伯爷别当我是蠢笨妇人,我自己却不会真那样蠢笨!”

    荣安伯夫人言语间充满讽刺,轻笑着。

    “女婿想靠我们,难道伯爷就不想靠我宣平侯府拉扯他的亲儿子?不过是一丘之貉,谁也别说谁!况且只要云姨娘在世,那个庶子会感念我们?别做白日梦了!”

    心腹苗嬷嬷闻言,追问道:“那夫人方才为何还要点头答应伯爷?”

    “不过是应付而已,又不会真的让我的娘家帮他的儿子!他想沾宣平侯府的光,我和萦儿还有时哥儿也需要继续在荣安伯府生活,何必闹得不好看,让自己处境艰难?”

    说到这里,荣安伯夫人显现出不一般的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