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怪物男友复活了 > 12. 老房
    “你不认识席洵?”柳信瞪大了眼,似乎不敢相信。

    没等时思芸回答,他又低下头,拽着自己的发根,声音带着哭腔与崩溃。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你知道我这诅咒怎么来的吗?”

    时思芸静静看着他。

    柳信说道:“我说了你都不敢相信。”

    他给时思芸讲了个可以列入都市怪谈的故事。

    柳信大学时很喜欢和人联机打游戏,一天,他像往常一样上线、喊队友、互喷垃圾话,他匹配了一场游戏,输了。

    输了就输了,他再开一把就是,可他匹配的对手嘲讽他“操作垃圾”,于是他的好胜心被激起,要给对方“看看技术”。

    他们又开了一局新的游戏。

    这次柳信没抱着玩乐的心态,和队友默契配合,全神贯注地赢了,他得意不已,怒喷对方“认不清自己”,又说“他认真起来没人能打败”。

    对方突然发了一句“你开挂”。

    柳信当然没开挂,他又骂了一轮,问对方凭什么说他开挂,对方回他,你的子弹都不一样,肯定开挂。

    “那是限量版皮肤,你个傻叉不光没钱也没见识。”

    柳信乐了,他快速发出这句话,那头又沉默了一分钟,忽然发来几句话。

    “我要诅咒你。”

    “你再也没办法和别人一块打游戏了。”

    “傻叉。”

    柳信根本没把这所谓的诅咒放在心上,甚至认为对方只是个小学生,就在这时,他的室友们回来了,室友们和他说了几句话,柳信突然觉得胳膊有点疼,他撸起袖子,发现胳膊上有一条一指长的伤口,伤口不断在往外渗血。

    “什么情况?”

    柳信拿了个纸巾按住伤口,室友们也围着他的伤口看,结果,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胳膊又凭空出现了一道伤口。

    “后来,我退了学,只能待在家里,哪里也去不了,不能和两个以上的人说话,不能和两个以上的人见面。”柳信摸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家里人给我找了很多和尚、道士,看了很多医生,都没有用,伤口越来越多,我很害怕,就哪里也不想去。听说有个无风观的地方能解决,家里人去找了,人家说没法解决,也不关他们的事。”

    时思芸想,真是符合无风观的作风。

    只是,柳信是怎么知道席洵的名字,又怎么知道她和席洵的关系?

    时思芸没有问。

    她也不想管。

    她的生活也一团糟。

    “你真的不认识席洵?真的不认识他?你告诉我,我求求你了,我……”柳信的声音突然哑住,他又道歉,“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打扰你了,姑姑那边我会解释,真对不起,你走吧。”

    “那再见。”

    时思芸起身毫不犹豫离开。

    她离开后,柳信身边出现一个全身雪白的女人,女人发丝如雪,声音空灵,她漂浮在半空中,脸如精灵般精致。

    “不要找她了。”白发女人说。

    “为什么?”柳信问。

    “席洵……失去理智了,他太危险,不能接触。”

    柳信脸上显出绝望,“那我怎么办?”

    “我会再想办法。”

    “谢谢你。”

    “不用谢我。”白发女人声音空灵,清清浅浅听不真切,“本来就是我的错。”

    ……

    时思芸回去时路过一条巷子,巷子没什么特别,甲市随处可见,只是这条巷子她很熟悉,熟悉到走过上千遍,巷子的尽头是所谓“席洵的家”。

    席洵死后的三年,她一直没有勇气再回到这里。

    今天,她突然想再看看。

    时思芸第一次来到这里,大概是收到席洵寄来的那本《老事》后,席洵问她,要不要到他的住处看看。

    她答应了。

    他们来到这条巷子前,巷子曲曲折折,藏着不少户人家,但时思芸没见到其他人。

    席洵带着时思芸在巷子里穿梭,他们停留在巷子尽头,那里有一扇厚重乌黑的铁门。

    “是这里?”时思芸问。

    “嗯。”

    席洵对时思芸伸出手,他骨骼清晰苍白的手掌朝上,时思芸犹豫了一下,把手放上去,他的手立刻包裹住她的手。

    时思芸感受着手掌传来席洵的温度,脸颊又开始发红,她觉得自己掌心出了汗,不好意思地动了动手指,席洵攥紧了她的手指,另一只手从外衣口袋里拿出一把和门同色的钥匙,打开了门。

    门打开后,房子朝时思芸敞开,时思芸站在门口,觉得屋内实在昏暗,像是暴雨前的灰色天空,让人无端生出几分压抑。

    席洵又攥了攥时思芸的手。

    “要换鞋吗?”时思芸回神。

    她问完又想到,席洵家中不可能备有她的拖鞋,于是又说道:“我可以光脚。”

    “不用。”席洵拉着时思芸进门,关上了门,巷子也被门隔绝在外。

    他把她带到沙发前,让她坐下,自己转身进了厨房。

    也就是这时,时思芸才开始打量这处房子,房子整体布局老式,宽阔的客厅墙上贴着绿色的墙纸,在昏暗的光线下,这绿色像扩散开的霉斑,墙上还有红棕色的木质装饰,但颜色也很怪,像是血液干涸后的颜色,她低头看地上的地板,灰黑色的地板像是由木炭的余烬制成。

    除了颜色怪异,房子里的家具大都是深色且崭新,好似颜色只是设计师的恶趣味。

    “芸芸。”

    席洵不知何时站到了时思芸身旁,他拿着一杯水,脱去了外衣,衬衫扣子只扣了几颗,隐约可见清晰分明起伏的胸膛。

    他把水杯递给时思芸,问:“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啊,可以啊。”时思芸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水,把脸颊的灼热也同时咽下。

    席洵坐在时思芸身边,靠在宽敞的沙发背上,头往后仰,黑发垂落在他的眼旁,颈部与胸前的线条更加清晰明显,淡红色的唇浅浅呼吸。

    时思芸觉得自己再看一眼就要爆炸,于是又灌了一口水。

    席洵却神色专注地看着偏过头的时思芸,他呼吸在慢慢加重,黑色的眼像是能把时思芸吸进去。

    “芸芸。”他拉过时思芸的手,拇指摩挲着她细嫩的手指,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

    “看我。”

    时思芸转过头,席洵的唇已经凑了过来,他含住时思芸的唇瓣,微凉的舌头滑过她的牙齿。

    “唔。”时思芸僵硬地一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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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敢动。

    过了一会,席洵不满,他松开时思芸的唇,掌心托着她的脸,说道:“回应我,芸芸。”

    “回应什么?”

    时思芸觉得自己大脑已经爆炸了,她不明白什么叫回应,是要她回答问题?

    可问题是什么?

    席洵托着时思芸的脑袋,后仰回沙发,时思芸趴在他的身上,他的唇厮磨着时思芸的唇。

    “亲我。”他说道。

    “我……”

    时思芸咽了咽口水,闭着眼睛亲了上去,她像小动物咬坚果一点点咬着对方的嘴唇。

    席洵的手掌拢着她的头发,嘴唇被时思芸咬得通红,他微微张开嘴唇,把时思芸无处安放的舌头放了进来。

    接下来,时思芸靠本能亲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等时思芸回过神来,她已经侧躺在沙发上,席洵抱着她,在她耳边喘息。

    他们的位置早在亲吻中对调,换成了席洵主动。

    时思芸觉得自己舌头都麻了。

    她拿出手机,发现已经快晚上7点了。

    时思芸这才明白,怪不得人们喜欢鬼混,时间过得飞快。

    席洵剩下的扣子也都开了,露出大片精壮肌肉,苍白的肌肤上还有几个齿痕。

    时思芸想,该不会是她解开了席洵的扣子,又咬了几口吧。

    呵呵,完蛋了。

    “那个,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时思芸磕磕巴巴说道。

    “饿不饿?”席洵声音还有几分沙哑,他的下巴蹭着时思芸的脸颊。

    时思芸也没感觉到饿,而且她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不管席洵忍不忍得住,她要忍不住了。

    况且,她觉得席洵也在失控的边缘,她悄悄把自己和席洵拉开一点儿距离,实在是太硌了。

    席洵又扣紧时思芸的腰,拉近她和自己的距离。

    “想吃什么?吃完我再送你回去。”席洵微微撑起身子,垂眸看她。

    “我都可以。”

    “好,我去做。”席洵亲了亲时思芸的额角。

    时思芸意外,“你做吗?”

    他看起来不太像会做饭的样子。

    “对。”席洵松开时思芸,坐起身,修长的手指扣起扣子。

    时思芸不敢再看,告诫自己要矜持,她对着沙发面壁。

    “在这里等我,或者去房间里休息会。”席洵摸着她的发丝,指了指一扇关起来的门。

    时思芸也坐起来,看了一眼,问道:“那是你的卧室?”

    “嗯。”

    时思芸没进去,因为席洵很快做好了饭,他做的饭和他这个人一样,都对时思芸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她在席洵的注视下满足了食欲。

    她知道有些事情很怪,但她还是一步步走进席洵这个泥潭,并且深陷其中。

    就像此时,时思芸再次站在这条巷子的尽头,但她没见到那扇乌黑的铁门。

    她只看到了一堵墙。

    时思芸又想起那个有钱的中年男人对她说过的话。

    “小姑娘,这是你的家吗?”

    她忽然觉得他说得很对。

    对,这里不是她和席洵的家,只是一座鬼屋,一座在现实世界里不存在的鬼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