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难道我不是女主吗 > 11. 第十一章
    明瑶心神恍惚,整个人还陷在一片茫然中,对方却已将她轻轻放下。

    前者却还在思考对方是何人,她蹙着眉,思考着为什么能叫出自己的名字,怎么脑海里一点印象都没有啊?

    语气还如此熟稔,眼神也似乎有着不可明说的情绪。

    她鞋底打滑,险些踉跄栽倒,对方及时扣住她的手腕,这才堪堪站稳。

    明瑶正欲抬头道谢,话语涌到唇边。

    下一瞬,手臂被人从身后轻轻攥住,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道将人往后带。

    明瑶身子一转,随着力道来源的方向回头,撞入眼中的正是裴彦。见着是他,前者面上情绪渐显,浅淡的笑容常驻。

    “三师…”

    说出口的话被打断,裴彦攥住她的手越发紧,“符淮?你怎么在这?”

    符淮往后退了两步,拱手作揖道:“前些日子听说这镇上有无妄藤,便专程来寻觅,”他声线温和,目光扫过他身后的明瑶,眼中那抹情绪早已不见,“没曾想今日恰巧赶上净宅日,又遇裴道友与明师妹,还真是一件巧事。”

    灯火落在符淮眉眼间,月白色长袍更衬得人温润儒雅。

    明瑶轻拍他的肩,裴彦这才意识到自己抓的太过紧,手被松开,可人依旧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偶尔朝这侧投来目光又离去。

    “无妄藤生于西山那片瘴林,若要去多加小心便是,”裴彦无形的压迫感袭来,随后接着说:“我这师妹与你第一次相见,称呼倒不用如此熟悉。”

    身前人依旧挂着得体的笑,符淮眼底掠过了然,从容不迫道:“是在下唐突了。”

    不见他局促,又继而不卑不亢地说:“先前听闻云锋宗少君盛名,心中早想与她结识,一时顺口倒是僭越了。”

    话说的滴水不漏,圆了自己称呼的缘由。

    符淮随意寻了个由头便离开。

    裴彦依旧冷着脸,他转身看着一脸迷茫的明瑶,这才缓和了情绪,对方很是不解,歪着头在他左右两边转来转去,而后生气的将双马尾甩至身后,随后站定她插着腰气鼓鼓地开口:“你方才去哪了?”

    他不答女子的话,蹲下身轻轻拂去她裙边尘土,鞋尖沾染着泥土,被他一扫而光。

    “走吧。”

    他站起身道。

    明瑶跟在他身后,方才的问题沉入大海,没了回应,她也不想自讨没趣,在街上转了转。

    直至裴彦送她回房,明瑶同他说着明天见,正欲将门关上,他一手将门抵住。

    门被再次推开,裴彦进入后门被紧紧关上。

    明瑶连忙后退几步,捂着自己的胸口道:“师…师兄,这不好吧?”

    她闭着眼睛,紧抓胸口布料的手也渐渐松开,她支支吾吾的,声音也变得微小继续说。

    “虽然…虽然你挺帅的吧,但…但是我这个人还是很有原则的,你不能这样…”

    明瑶紧咬着下唇,羞涩与抗拒交织。

    只听见“咚”一声,是物件放置的声音。

    明瑶猛地抬起头,见着对方不解的看向自己,还坐在远处,这才意识到误解了他的意思,整理了情绪轻咳两声,不自在地狂眨着眼睛,上看下看。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师兄你待在这做什么?”

    “你前面不是问我去哪了?”

    裴彦意识回到一个时辰以前。

    当时他正站着看明瑶,听见她呼喊自己,正要上前扶木梯,周遭一切事物皆静止不动,只剩下明瑶的声音。

    他的步伐越来越沉重,直至最后走不动路。

    法术施展不开,便是连墨珩都呼唤不动,瞧着明瑶从木梯下摔下自己却无能为力。

    符淮如同知晓她的动作,早已准备好一样接住她。

    反正裴彦是不相信他的说辞。

    最后只剩下自己一人不能动弹,仿若没有这个人一样,不知何时挣脱束缚他上前抓住明瑶的手,这才显现出人形来。

    不知是被使了什么术法。

    明瑶托着脸听他讲完,皱着眉头,脸上五官挤成一团。

    “师兄是在怀疑符淮?”

    裴彦垂眸摆头,思考良久才缓缓道:“并非怀疑,你可知符淮修得是何道?是哪个宗门的人?”

    她被问的愣住,先前符淮所诉来镇上是为了寻无妄藤,能与这位三师兄相识,自然也是上五宗的人。

    需要寻药草的…

    “青华宗?还是回春谷?”

    “是回春谷的下一任掌门,你从前不爱与他们交往,这些事向来是我与凌师兄在打理,不知晓也是常理之中。”

    裴彦继续说:“只是他为医修,怎么会习得这种术法。”

    明瑶“哦”了一声,心中疑虑被带起,衍生出更多思考。

    下一任谷主?孤身一人来小镇,只为寻找一株并不算珍稀的草?

    以他的身份谴弟子来即可。

    真让人想不明白。

    过多想法出现在脑海,弄得明瑶疼痛不已,问题被抛在脑后,反正也不是自己能够阻止的事情。

    明瑶随即在脸上挂满笑容,露出虎牙来,她挪动椅子离裴彦近了些,不怀好意的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

    “师兄~我错怪你了,别生气嘛~”

    明瑶“嘿嘿”两声,却听见从别处传来和自己一样的话,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撒娇一次,没曾想全被停走了。

    “陶!陶!”

    陶陶被她的声音吓得一激灵,忙噤声,却为时已晚。

    明瑶当即拉上裴彦念了咒直接进入手镯内,当然了拉上裴彦是怕自己像上次一样摔了。

    她心虚的摸了摸后脖颈,平稳落地的一瞬被眼前景象惊呆,原本整齐码放的书架乱作一团,地上狼藉一片,没了下脚的地方,装满青团与吃食果子的包袱被拆开。

    少女使着记忆中学习到的术法,扒拉开一条路,将倒在中央的陶陶提溜起,看着她吃撑的肚子,明瑶心中怒火压抑不住。

    虽不是与她抢吃食,但糯米制品吃多了总是不消化的。

    没来得及说话,从书堆底下传出声音,将明瑶吓得一个趔趄,裴彦立即上前将她护在身后。

    被提着的陶陶此刻也抱在手中。

    书堆翻开,一墨色衣衫的小人钻出,“墨珩?!”

    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对视一眼明瑶放下心,长舒一口气,幸好不是老鼠类的东西。

    裴彦脸色一沉,同样墨珩的肚子也鼓起来。

    身后的人上前戳了戳他,没什么动静,她又探了探鼻息,没什么大事。

    怀中的陶陶眯着眼看明瑶,没想到被抓了个正着,她与墨珩都被带到书案前,像极了被训得孩童,虽然后者睡着了。

    陶陶手指不停地怼着,明瑶坐在床塌上,翘着二郎腿双臂交叠于胸前,裴彦站在她身侧。

    “墨珩什么时候进来的?”

    明瑶冷冷开口。

    “主人…”陶陶本想卖个萌逃过此劫,明瑶却不吃这一套,一直板着脸对她,没了办法她如实回答:“你们刚将东西放进来那会儿,墨珩就跟着进来了。”

    “地上是怎么回事?”

    “是他想抢我的东西吃,然后…我俩就打起来了。”

    她低垂的头在说完后微微抬起,试探着主人的态度,对方好笑道:“谁打赢了?”

    “那自然是我呀!”陶陶瞬间挺直腰杆,拍着胸脯满脸求夸奖的状态。

    明瑶气极反笑,恨不得脱下鞋子朝那俩扔去,又在心中安抚自己一番,这是自己的,自己养的,打重了还得给她治病,“你还挺骄傲?!”她眼神示意着裴彦,站起身要上前,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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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侧的人眼疾手快地抓住。

    “别气坏了身子。”

    俩人演戏将陶陶唬住,她又瑟缩着跟个鹌鹑似的。

    “青团吃了多少?放进来的其他东西呢?”

    墨珩被身边人吓得坐起身,茫然看向四周,脑袋还有些酸痛,眼中裴彦身影聚焦那一刻,他飞了过来却被抵住额头。

    裴彦眼皮煽动,目光没什么分量的扫视着他,“回去站着。”原本没那么生气的,一想到自己前面动弹不得召唤他,他却在这儿吃东西,这会儿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裴彦觉得好笑。

    见墨珩被说,陶陶跟着嘲笑他,明瑶随手抓起枕边的珠子朝她扔去。

    “你还笑,回答我的问题。”

    “青团…青团吃光了,”陶陶说话声渐小,嘟着嘴:“其他东西放去别处好好收着了。”

    明瑶翻了个白眼,顺着师兄的动作又坐下,裴彦这才又开口说话:“你们两个今日把书阁打扫干净,否则不准睡觉。”

    俩人一同低下头叹气,对视一眼又狡黠地笑,却听见他继续说:“不许使用术法整理。”

    这下陶陶与墨珩彻底没了办法。

    忙忙碌碌的两人,一本一本将书籍摆好,明瑶在一旁监工,有些累了又坐下,看着站在一旁的裴彦,语声疲惫:“师兄,你有没有觉得书案离我有点远?”

    明瑶比划着,原先触手可及还能趴着看书的桌子,现在隔了得有四五米。

    他听完话,轻挑眉,嘴角扬起浅笑。

    这是自己挪开的。

    “或许是他俩打架弄的吧,我去那边看看,你休息休息。”

    等到裴彦再次回来,明瑶在床塌上蜷成一团,呼吸平稳。

    他轻手轻脚地走向她,蹲下身待在明瑶身旁,注视着她的面庞,一切都那么像。

    *

    第三日清晨,天不过刚亮,明瑶却早已起身早早准备着,几件衣裳被装进手镯里,便没了其他东西。

    昨日夜里师兄来找她,说了父亲要他们尽快回去的事。

    明瑶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从他的态度看来,事情应该挺着急的。

    她待在前厅等着,实在有些无聊,见外边起风院中靠墙的杏树,叶片沙沙作响,明瑶出了门便看见树顶的果子,橙黄色中缀着红晕,树下端已被摘光。

    她默念着口诀,想象中的果子自动摘下并没有出现,就连指尖也感受不到灵力的涌动。

    没有过多在意,三师兄和她说过,灵力不稳是常有的事。

    少女搬过靠在墙边的竹梯,看了看位置确认没错,明瑶嘴角勾起,直接爬上去坐在高墙之上,恰好能摘到顶端的果子。

    明瑶晃荡着双腿,杏子在手绢上擦了擦,风卷着杏叶簌簌落在肩上,她单手撑着身子,感受着早晨的阳光。

    果肉的清甜气在舌尖蔓延,倒真是好吃。

    她伸手去够其他果子,一连摘下七八枚,装在随身携带的素色绢帕里。

    梅师姐与其他师兄们早已离去,只用给裴彦摘几颗尝尝便好。

    “大清早爬这么高,也不怕再摔下来?”

    裴彦不知何时站在梯下,眼底藏着几分无奈失笑。

    她吐了吐舌头,眉眼弯弯,想起了前两天晚上的事,“师兄,接着,”怀中包裹着的杏子扔下,被下方的人稳稳接住。

    明瑶朝下看了眼,并不算高,她纵身跳下,平稳落地,只是手上沾了些灰,若是二师姐在,定会笑话她这样子活像只青蛙。

    明瑶拍了拍手,起身时顺带将衣裙的下摆也拍干净,她推着裴彦往外走,“好啦好啦,快走吧,再不回去父亲该着急了。”

    她脑中随着裴彦的话,引出另一件事。

    这几天她晚上总是做梦,梦中老是有符淮的身影,她并未告诉过师兄,不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