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出事了！出事了！”
系统警报拉响，机械音拉长了嗓子，喊道。
姜萝被一巴掌拍的五脏六腑都在抽搐，她几乎听不进系统的声音。
“警报警报，任务者受到攻击，已开启强制驱逐……”
“开启失败。”
“全力保护任务者！”
餐厅自带的安保系统被打爆，最终只能将所有力量集中在姜萝身上的保护罩上。
只能勉强做到她不死。
“咳咳……”
姜萝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的血，“报警快报警。”
她嘶吼着，看报警消息发送成功后，才放心的晕过去。
沈长宴感知到姜萝的状态，拼命地往回赶，他低估了许泽的武力值。
一个元婴后期竟然能打破餐厅的三级结界，这可是能抵挡化化神尊者一击的保护罩。
“你们快一点！”
他回头吵着身后的人群吼道，“许泽那厮暴动了。”
“我老婆要是出事，你们有一个算一个，我能让你们单身一辈子。”
这话一出，有对象没对象的，都齐齐一抖。
沈长宴最不要脸了，他是真的能干出勾引别人对象的事……
“快！”
人群哗然，惊恐之声不绝于耳。
半个时辰的路在短短十五分钟内就到了。
另一边。
姜萝晕过去之后，系统调动着所有的力量阻挡许泽的攻击。
尤其是要困住他，系统做的很吃力。
索性，来了几天，但一丝作用也没有的三个恋爱脑出现了。
“布阵！”
男甲高喝道。
“困阵，成！”
女甲、女乙齐声道。
不大的餐厅里，一道无形之力瞬间扩散，在接触到许泽后，聚拢成形。
化作一个厚厚的光罩。
冷不丁一看，像是蜘蛛吐的丝网一般。
系统见困阵有效，趁机会给沈长宴打去电话：“什么时候到啊？”
“许泽发难的太快，萝萝已经晕了。”
“一分钟！”
沈长宴的声音被风撕扯成碎片，听不真切。
系统耳力惊人，听到是一分钟后，它看着即将挣脱困阵的许泽，一口气悬在半空。
不上不下。
许泽进阶了！
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进阶，雷劫绝不可能放过他！
他到底做了什么？
系统着急观察着。
想要看出点破绽来。
餐厅早已经成一片废墟。
突然，满天灰尘中，一道极为响亮的警报声响起！
系统代码瞬间紊乱，好一会才恢复。
就连许泽都停下动作。
他像是感知到什么。
灵气内敛几分。
粗白的网一点点收紧，几乎要磨进他的骨头缝里。
系统大惊，顾不上宿主保护条例，直接电击。
“齐蕊死了！”
姜萝刚醒，就听到这个噩耗，她忍着头痛欲裂地睁开眼，问：“什么时候？”
“刚刚。”
系统道，“她下发的任务取消了。”
“备注写着，任务发布者死亡……”
“死因是什么？”
“坠崖，”
系统统脸煞白，“城防司说，齐蕊是独自驾车上苍梧山。在半山腰连车带人翻下去了，赶到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系统化还没说完，
“轰隆”一声。
餐厅唯一健在的顶梁柱倒了。
许泽化作一道流光遁走。
看着方向是苍梧山。
姜萝拔腿跟上。
冲到一半又折回来，把幸存的忘情草汁液全部揣进怀里。
踏过废墟大门，正好和沈长宴撞了个满怀。
沈长宴扶住她胳膊，只说了一句：“我跟你一起去。”
有了沈长宴的长剑，姜萝不至于在地上跑了，
两刻钟后。
姜萝赶到苍梧山，崖边已经拉了城防司的警戒线。
青色灵光交织成网围了一大片区域，几个穿制服的修士在网内来回走动，取证拍照。
崖下的谷底有灵兽车残骸，深红色的碎片散了一地，远看像一把揉碎的枫叶。
许泽跪在警戒线外面。
化神尊者的尊严似乎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跪拜一个小辈，他做的很顺手。
姜萝停住脚步。
她取出忘情草汁，乳白的药液闪烁着晶莹，又往里加了一点红色粉末，晃匀后，她递给沈长宴：“喂给许泽。”
“嗯。”
沈长宴点头。
城防司的修士在旁边走来走去，有人想让他离开现场，他假装听不见。
几个修士试着拉他胳膊，发现他身体沉得跟铸铁似的，根本拖不动分毫。
沈长宴拨开人群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
他掏出玉瓶，拧开盖子，白粉的液体顺着重力往下。
许泽眼神闪烁了下，看清是什么后，他没动。
液体刚接触到许泽的皮肤。
他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似乎有某种东西被强行按了下去。
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
姜萝在后面看得清楚，轻轻放下心中的大石头。
她就说，忘情草绝不失手。
不起作用就只有一种可能：剂量不够！
她走到许泽面前。
事故现场处理的差不多了，反倒是海市多了一位化神修者的事更值得别人注意。
姜萝蹲在他面前，看着那双眼睛残留的悔意。
“系统，”
她在脑子里说，“告诉我，怎么回事？”
系统在犹豫。
“很难办吗？”
姜萝问。
系统点头：“并不能断定齐蕊之死是人为，但也无法说是意外。更何况，我们不能向外透漏分毫雇主信息。”
“哪怕她死了。”
姜萝表示理解。
“凶杀案的发生只有三种可能。”
“一是熟人杀的。”
“二是陌生变态随机杀人。”
“至于三，也是大多数真相，那就是枕边人杀的。”
“要么为情，要么为财。”
姜萝道。
系统：“……大千世界都挺相似。”
“齐蕊能加塞，除了许泽确实难搞，他是苦主外，恐怕也掏了不少钱吧，至少三百万是有的。”
姜萝想着秘境启动一次的花销道。
系统：“……有道理。”
“再加上他们突然离婚的原因，齐蕊不会还买了意外保险吧，收益人是老公的那种。”
姜萝闭了闭眼。
“那到没有。”
“没有？具体情况，许泽知道吗？”
姜萝又问。
“尚不知情。”
系统道。
姜萝看着许泽。
忘情草汁液暂时把他的情绪锁死，但这把锁撑不了多久。
化神也就一刻钟不到。
“萝萝，来这里。”
沈长宴怕伤着人，牵着姜萝的手远离。
许泽眼睛看着，身体想动，但一时间不听使唤。
“动手。”
沈长宴朝后一喊。
“好。”
有男声应道。
下一秒，一座巨大的山峰状牢笼凭空出现在许泽上方。
“所有人准备……”
掏出法器的领头人大喝，所有跟着沈长宴来的人齐齐抬手。
巨大的嗡鸣声贯天彻地。
无数灵光锁定牢笼。
仅仅片刻功夫，许泽就被吸了进去，领头人手掌一挥，法器飘起，回到他手里。
与此同时。
系统提示音响起：“许泽已被拘捕，任务进度停滞。”
姜萝好奇地看着这群人。
衣着都挺随意，看着和城防司的制服完全不同，给人的感觉。
颇有些潇洒不羁。
“人我们先带走了。”
领头人看了姜萝一眼，看姜萝的目光还在他们身上。
主动打了声招呼：“管理局第四小队队长林墨见过姜小姐。”
姜萝愣了一下。
不等她回应。
林墨转身就走。
十分干脆。
“你朋友？”
她问沈长宴。
“算吧，不过也是花了钱的。”
沈长宴笑笑解释。
他上前抱着姜萝的腰，视线在她胸前染血处停留几秒。
想将伤药掏出来，但姜萝如今的身体来自异世界。
药效也许会起反作用。
想用药，还需要试验一番。
他忍不了那么久，将手掌放在姜萝身上，灵气缓缓输入。
姜萝只觉得一股热流涌入体内。疼痛的经脉逐渐舒缓，就连内脏也好了不少。
这股力量就是灵气吗？
身体好了不少后，她看向齐蕊死亡的地方：“去找李大川……”
“不用去了。”
沈长宴开口，“齐蕊的死跟他没关系。”
“你确认？”
姜萝道，“你怎么知道？”
“万一真相很不堪，怎么办？”
沈长宴眼神略过前方。
齐蕊的魂体才刚刚凝聚，她身上并无怨气，如果是被人害死的。
以她的修为自然能为自己复仇。
但他看着姜萝眼底的怀疑，有些无奈。
自从人界和鬼界加了限制后，一般的修士也看不见，听不进魂体了。
该怎么说，齐蕊的死纯粹是吃鸡不成倒失把米呢？
“相信我一次。”
沈长宴温柔道。
姜萝轻笑一声。
她不信。
又两刻钟后。
姜萝重新出现在苍梧山脚下时，后面跟着一个五花大绑的李大川。
系统把人捆了个结结实实，嘴里还塞了一团不知道从哪扯来的布。
李大川圆脸涨成了猪肝色，呜呜地挣扎个不停。
姜萝拎着他后领走到警戒线外面，一脚踹在他膝弯上让他跪下去。
在看到事故现场残余的碎片后，他脸上的惊恐和心虚混成一团，豆大的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
“老婆死了，知道心虚了？”
姜萝狠踹了一脚他。
“齐蕊的东西，”
姜萝踢了踢李大川的后背，诈他，“你从她手里拿了什么，拿出来。”
李大川嘴里的布团被扯掉，整个人往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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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不是我！不是我杀她的！是她自己作啊！”
还真有东西。
姜萝看着沈长宴挑眉。
“拿出来。”
姜萝懒得听废话，“叫你拿就拿。”
沈长宴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齐蕊的魂体见状，有些焦急地跑过来，对着姜萝就要打下去。
沈长宴指尖微动，一股灵力直接将她弹开。
姜萝盯着李大川，没注意到这一幕。
李大川似乎屈服了。
他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只灵光闪烁的储物袋。
袋子口敞着，里面密密麻麻全是灵石、灵药、符箓。
每一件上面都残留不同的灵气。
姜萝认不出来，但系统能认出。
她看着系统面板，嘴角忍不住抽搐。
怎么全是偷来的东西？
沉默的时间有些久，久到李大川汗湿了整片后背。
忽然。
“砰！”
山脉像是被撞断一般的碎裂声，大地突起一阵剧烈震动。
刚刚离开的林墨吐着血出现。
姜萝意识到什么，朝烟尘处看过去。
许泽重新出现。
神情悲戚。
然后。
所有人都听见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看不见、摸不着，但在场每一个修士的灵台深处都响起了一声清晰的、令人心颤的冰裂。
所有人都看着许泽。
他的无情道，碎了。
姜萝看不懂，但主线任务突飙的进度条让她明白有什么大事正在发生。
她看着沈长宴。
沈长宴的表情也有些严肃。
眼神复杂地看着许泽，一手揽着她，将所有烟尘挡住。
许泽定定看着齐蕊的魂体。
他这道修的本来就是断情绝爱以求大道。
他期待着。
有一天会效仿前辈，以杀成仙。或者道心破碎，自此成为废人。
但没想到，碎掉不是因为他自己放下了，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付出的一切，被人当成了垃圾。
还是可循环的垃圾。
“齐蕊，你怎么敢的？”
他嘶吼，嗓音像是从齿缝中吐出来。
听的人心头一紧。
“哗啦啦~”
道基碎裂的那一刹那，许泽周身的气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散。
灵光从他灵台穴涌出来，散进空气里像被风吹走的萤火。
他的皮肤开始起皱，鬓角的白发一根一根冒出来，脊背从挺拔变得佝偻。
短短几息之间，一个一二十七岁，容貌年轻的元婴修士老成凡人的七十岁。
但他伸手了。
那只枯瘦的、布满皱纹的手抓起了搁在旁边的剑。
剑身上昨天的狐妖血已经干透了，此刻重新被他的灵力点燃，泛出一层惨淡的青光。
李大川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扭头就跑，但许泽的动作比声音更快。
一剑穿胸，从后背捅进去从前胸透出来，干净利落。
李大川扑倒在地上的时候眼睛还瞪着，死不瞑目。
许泽拔出剑，剑尖的血滴到泥地里。
他拄着剑站在原地，白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周围城防司的修士围上来，灵光绳索一层一层捆住他的手腕脚踝。
他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动。
城防司的人把他按倒在地上，上镣铐的时候他始终望着那片崖壁，眼神愤恨。
被人拖走的时候，还在挣扎着。
嘴里叫嚷着，齐蕊，我要灭你魂魄。
姜萝站在人群外面看着他被押走。
苍梧山的阳光打在他新生的白发上，泛着一层冷白的光。
沈长宴走到姜萝身边：“他知道齐蕊是故意设计接近他的了。”
姜萝没说话。
“系统，”
姜萝在心里说，“这个任务算不算完成？”
“目标许泽已停止舔狗行为，”
它的声音里有一丝姜萝从未听过的情绪，“任务达成。奖励已解锁：农田扩建权限加新菜单（可自拟）”
姜萝点头，“那就好。”
“回家。”
她懒得问齐蕊和许泽之间的事情。
回城做的是马车。
沈长宴拿出来的。
高头大马，张着俩大白翅膀，有几分天马的风姿。
沈长宴坐在她旁边，递了一杯温水。
姜萝接过来，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山影，忽然问了一句：“他那种道，还能不能重新修回来？”
沈长宴想了想道：“难。”
姜萝把温水喝完，靠在车壁上闭了眼。
回餐厅的时候已经是黄昏。
她推开后院的门，田地里忘情草在夕照里开出了一簇小白花，藤蔓上银光闪闪，像落了一层碎星星。
姜萝看了很久。
“忘情草在交易平台上卖的怎么样？”
她问系统。
“还没有卖出去。”
“不过，我发现了一件事情。”
系统声音有些奇怪。
“什么？？”
姜萝问。
“许泽的道心碎片竟然出现在黑市。”
系统疑惑，“这东西还能收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