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年代文大佬的黑月光[快穿] > 3. 八零山村 03
    许家没有吃饭聊天的习惯,许阿妈乒乒乓乓吃得很快。

    江白及动作从容,一碗饭也很快见了底。

    许荞意识和本能一直在拉扯,勉强吃了半碗饭。

    天快擦黑时,一直在桌边绕的三七警觉抬头,“汪汪”叫着冲向门口。

    接着门外传来喊声:“许大夫在家吗?”

    许阿妈立刻放下碗,站起身,快步迎出去,“在呢。”

    “在吃饭哪?”那人站在门外和许阿妈打招呼。

    “刚吃完,啥事啊?”

    那人说:“许大夫,我老娘又起不来身了,您快去看看。”

    都是同村的,许阿妈很熟,爽利地说:“等一下,我拿上包跟你走。”

    那人在院子口等,许阿妈快步回堂屋,拿了她常用的医疗箱出来,对许荞和江白及说:“你俩慢慢吃,吃完收拾桌子。”

    江白及轻轻应了一声。

    院门关上,许荞放下碗,就见江白及不慌不忙起身,将他和许阿妈的碗筷收进水盆,用一把竹帚刷起来。

    许荞差点呛到,咽下嗓子眼最后一口饭,质问,“怎么不收我的碗?”

    江白及头都没抬,嗓音依旧如清泉击石,说出来的话却冰冷无情,“自己刷。”

    “我的手伤了,不能沾水。”许荞理直气壮。

    “那是你的问题。”江白及音调没有半点起伏。

    许荞气得跳起来,一把将自己的碗筷扔进水盆里,抱臂斜睨江白及,我就放进去了,怎样!

    江白及神色不动,将刚刷好的碗筷捞起,一瓢清水涮一遍,托在手里,转身走开,半点眼神也没有给到许荞。

    不识好歹的狼崽子!

    许荞气哼哼站在原地,看江白及把剩下的菜汁混着剩饭,倒在三七的食盆里,而大黄狗呜呜叫着,尾巴摇得很欢。

    她又撇了撇嘴,敌我不分的狗腿子!

    喂完大黄狗,江白及把桌上的菜盆放进另一个木盆里,洗刷干净后,将木盆里的水一瓢一瓢浇到墙角的菜园里,然后又拿起竹扫把,将坝子里平整的地面清扫干净。

    全程很冷漠,当许荞不存在一样,只做自己的事情。

    许荞看明白了,江白及就是不想帮自己刷碗,其他活他都没有废话,直接干了。

    她一时想不出拿捏未来大佬的办法,咬着牙拿起竹帚,磨磨蹭蹭把自己用的碗刷了。

    饭菜没什么油水,碗一冲也算干净。

    她洗碗的时候,江白及已经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快速过水晾起来了,竹杆上挂得平平整整。

    许荞想起房间里自己那一堆沾血带泥的衣服,头又疼起来。

    天!以后要自己手洗衣服了,什么时候才能用上洗衣机呀!

    刚晾上的衣服滴滴答答滴着水,许荞看一眼,又看一眼,啧,洗得真干净!

    狐狸眼一转,许荞飞快回房间拿出自己的脏衣服,当然,只有外衣。

    她把衣服往江白及面前一堆,扬头,“帮我洗干净。”

    江白及视若无睹,端起洗衣盆径直往外走,把洗过衣服的水泼到大门外。

    许荞就站在原地等着,等江白及进门,“碗我自己刷了,衣服你总该帮我洗吧。”

    夜色中,江白及顿了一下,山风送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嗤笑,似乎对她的歪理很不屑,但也没有多余的反应。

    许荞上前两步,喊了声:“白及哥……”

    江白及撩起眼皮看她一眼,月光朦胧,看不清表情,许荞还是清楚地感受到和在山上时如出一辙的厌恶眼神。

    许荞不怕,管他是烦还是厌恶,有反应就好下手。

    她再接再厉,又上前两步,“白及哥,这次你帮我,下次我帮你呀。”

    下次她再想办法赖掉就是了。

    江白及显然不相信她的承诺,或者根本不想和她有牵扯。

    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三米,他后退一步,冷声,“不准那么叫我,我也不会帮你。”

    他退一步,许荞就近两步,唇角弯弯,“让你喊我姐,你不肯;我叫你哥,你也不肯。那你想我喊你什么?阿及?”

    “住口!”江白及喝道,显然也不接受这个称呼。

    “你帮我洗衣服,我就住口。”

    “不可能!”江白及断然拒绝。

    “你不帮我洗衣服,我就告诉阿妈,是你把我推下悬崖。”

    “婶娘不会信你!”

    “那我告诉阿妈你偷看我洗澡。”

    这脏水泼的!

    江白及冷厉的面具终于有一丝龟裂,“你胡说!”

    许荞点点头,语气得意:“嗯,你帮我洗衣服,我就不胡说。”

    江白及咬牙沉默,暗淡的月光下都能看出他的身影微微颤抖,愤怒有如实质,在暗夜中快速凝聚,极具压迫感。

    许荞本能后退两步,双臂架于胸前,“你想打架?”

    自己都没察觉语气中的紧张,是面对比自己更加野性危险的对手时下意识的反应。

    江白及冷嗤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危险解除,许荞松了口气,冲着江白及的背影喊:“什么时候帮我洗衣服,给句准话!”

    输人不输阵,也是将挑衅进行到底了。

    楼梯上传来江白及冷厉的回答:“这辈子都别想!”

    许荞撇撇嘴,冲江白及的方向翻个白眼,又对着月牙叹口气,慢腾腾挪到自己那堆脏衣服面前。

    先泡进水里,然后拿起洗衣棒,把衣服当成江白及的脸,使劲捶打。

    捶了两下,就觉得手臂酸胀,伤口处隐隐作痛,于是把衣服捞起来,湿淋淋地搭到晾衣杆上,就搭在江白及洗好的衣服旁边。

    看那几件平整的衣服不顺眼,她干脆一把掀开,挤叠到一起,皱巴巴一团,这才觉得解气了些。

    刚晾好衣服,三七呜呜低唤了两声,许阿妈回来了。

    更年期女人一进门就大声道:“你怎么还在家里?”

    许荞有点莫名其妙:“我不在家,该在哪儿啊?”

    “晒谷坪上在放电影,你不是最喜欢看吗?”许阿妈反问。

    露天电影呀,还没体验过呢,许荞起了点兴致,噌地站起身,“已经开始了吗?那我去看。”

    “等等!”许阿妈又喊住她,“让阿及跟你一起去,姑娘家一个人晃来晃去,也不怕出事。”

    来自社会治安比较好的现代,又是在从小长大的村子里,许荞下意识忽略了危险:“需要吗?”

    她刚刚和江白及不欢而散,那人肯不计前嫌陪她去看电影?

    瞧这没心没肺的样子!

    许阿妈瞪她一眼,转头冲着吊脚楼吼了一嗓子,“阿及!”

    江白及很快出现在二楼栏杆处,长身玉立。

    许阿妈一看见他就招招手,“村里在放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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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去看。”

    江白及垂眸扫了眼跃跃欲试的许荞,权衡片刻答应下来。

    许荞暗地里撇撇嘴:双标呀,许阿妈开口就是圣旨,看她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如果许阿妈开口让他帮自己洗衣服,狼崽子会不会乖乖听从?

    想到这个可能性,许荞噗哧笑出声。

    江白及走在她身侧,隔着三米远,听出她笑声里的得意,冷冷斜她一眼,“别乱跑,我不会去找你。”

    “好的。”许荞答应得很干脆,瞟一眼江白及单手拎着的两个竹马扎,心里更畅快了。

    出门的时候,许阿妈让他们一人拿一个马扎,许荞就半撒娇地说自己手臂受伤了,拿不动。

    许阿妈瞪她一眼,还没开口,江白及已经主动拿起两个竹马扎。

    终于奴役到未来大佬,许荞觉得一天积攒的郁气消散了大半。

    到了晒谷坪,电影早就开始了。

    幕布前乌泱乌泱坐满了人,晒谷坪上一片嗡嗡声,快盖过电影的声音了。

    也是,这年代休闲娱乐活动少,电影队背着放映机和胶片,满大山的跑,一年半载才能来一次。看场电影像过年一样热闹。

    还有小商贩用自行车驮来了冰棒,搁在木箱子里,用厚厚的棉絮包着,五分钱一根。

    虽然这时节吃冰棒有点早,但还是有不少年轻男女买上两根,藏在人群中,一边嘬着一边小声热聊着,看他们的气场,像悄摸谈恋爱的小情侣。

    电影轮换放,也说不准放第几遍了,可大多数人还是看得很认真。

    时不时有人起身,不小心走到放映机前,挡了光,荧幕上就会出现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人群就会大喊:“别挡光,快坐下!”

    那人就赶快低头弯腰,狗狗祟祟地爬开,有点好笑。

    许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前面的最佳观赏场地已经被占满,只能在人群后找个空地放下马扎。

    但一坐下就只能看见一片黑压压的后脑勺,她只好又站起来。

    瞟一眼江白及,马扎挂在树杈上,根本就没有坐,双手插兜,站得很直。

    哪怕光线暗淡,轮廓分明的五官也格外突出,在人群中特别显眼。

    旁边有几个人跟他打招呼:“阿及也来看电影啊。”

    江白及微微点头,礼貌疏淡,哪里还有对她横眉冷对的样子。

    许荞撇撇嘴,把注意力转移到正在放映的电影上。

    放映员守着机器,发电机嗡嗡响,放映机打出灯,投射在幕布上,胶片上的人影就出现在观众面前,扩音器同步声音。

    电影虽然是彩色的,但画质不清晰,色彩浅淡,五官都有点模糊,隔得远,连声音也听不清楚,比电影院视听震撼的观影体验差多了。

    许荞看了几眼就觉得没意思,走到江白及身边站定,“我要吃冰棒。”

    意思很明显,你去给我买。

    江白及快速瞥了一眼周围,给她两分面子,低声道:“婶娘不让你吃。”

    搞中医草药的,动不动忌生冷,尤其女孩子,夏天也不能吃冰。

    冰箱里经常囤一千克大筒冰淇淋的许荞哪会顾及这些,她实在好奇八十年代冰棒的口味,伸出一个巴掌,威胁江白及,“那我自己去买,买五支。”

    这就很赖皮了。

    江白及险些被气笑,冷冽道:“你有钱就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