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可我只是一只鸟啊 > 34. 第 34 章
    就在这里电光火石之间,除了台上的乐师还在兢兢业业地弹着他的曲子外。

    台下所有人的反应都各有千秋。

    食客是精神一振,觉得两男抢舞女终于有好戏看了。

    闻人黎是震惊于王荣居然敢招惹刘敬平,要知道刘敬平在蓬莱岛名声在外,哪怕是外门弟子也应该听过他的名声。

    更何况刚才刘敬平还自报过家门。

    王荣已经嚣张到这个地步了?

    当时在蓝管事的院子时闻人黎还没看出,这家伙的霸道意志居然如此顽固。

    闻人黎朝旁边看了一眼,发现刘敬平脸上居然也有震惊的表情。

    这很好理解,他估计也对自己在蓬莱的名声有所耳闻,别的弟子都避他三丈远,而面前这个人是哪来的胆子敢抽了他的桌子。

    闻人黎敢胡作非为,那纯粹是因为她背后有师哥师姐护着,还有一个蓬莱首徒段清关心。

    我惧她一头也就罢了,而你,你一个死胖子,居然敢摔了我的酒杯?!

    长那两斤肉你很了不起吗?

    俗话说疯子怕呆子,王荣的胆大行为让刘敬平这个纯正的神经病都安静了两分钟。

    而后,他估计是意识到这个是很好的逃单机会。

    刘敬平当即撸袖子叫道:“你这个绿猪是哪一派的弟子,居然敢掀我的桌子?!找死?”

    随着他起身,刘敬平的拳头上迸发出紫色闪电缭绕,周遭食客顿时发出一声“奥”的惊呼。

    而王荣也没让闻人黎失望,他胸膛一挺,也掀起袖子,粗白的手腕上环绕一圈辣绿色的光芒。

    看起来应该是一件中阶法器。

    怪不得他如此嚣张,法器在当前修真界是稀缺物,哪怕是一件低阶的法器都能大幅度提高使用者的实力。

    大厅食客立即给面子的再次“吆”了一声。

    但可惜的是就在大家拭目以待时,那两名舞女赶紧上前,一左一右地拉住王荣。

    “王公子,别生这么大的气。”

    女子手指搭在王荣的手腕上,另外一位则对刘敬平笑语盈盈道:“这位叔叔,烦请别生气,如若是想看楚舞,我和妹妹跳一曲便是了。”

    一个被柔情似水的叫做王公子,一个却被称为叔叔。

    谁胜谁输已经很明显了,大家看向刘敬平的视线中多了几分同情。

    “不用了,”刘敬平狠狠地哼了声,甩袖就要走。

    刚动,店小二眼疾手快地拉住他:“刘师父,舞可以不看,曲子听了,这三千两总不能赖账吧?”

    在蓬莱附近,刘敬平如果敢用术法攻击普通人,那么就算掌门再护着他,这化藕池刘敬平也必须要走一趟了。

    但不能动手归不能动手,他毕竟真的没钱,所以当即和小二拉拉扯扯起来。

    这个店小二嗓门特别大,吆喝一声整个酒楼都能听得见,而且虽然刘敬平是泼皮,可刚才被王荣这么一搞,战斗力明显下降,只强装镇定道:“这么些人都听了曲子,你凭什么只找我要钱?”

    店小二显然也不是吃素的,大声嚷嚷:“你点的曲子你还想不付钱,我告诉你,祥和居开这么多年,就没人敢吃霸王餐!来人啊,来人,有人不想付钱!”

    刘敬平争辩:“谁说我不想付钱了?我可是蓬莱的岛主!”

    “岛主怎么了,岛主就能吃饭不付钱啊?”店小二扯着他衣服道:“我管你是哪门子的岛主,我看你这头大腿短的样,不像岛主,倒像是个捣蒜的棒槌!”

    周边当即一阵哄笑。

    闻人黎躲在二楼的栏杆上也笑了声。

    在店小二的妙语连珠下,刘敬平脸色涨红,快乐的氛围中,闻人黎神清气爽地飞去找伯劳了。

    伯劳在后厨负责切菜。

    闻人黎没进厨房乱飞,让两个纸人去叫伯劳。

    纸人在厨房里溜达一圈瞄准角落一个白衫少年,使劲跺了跺他的肩膀。

    少年察觉到肩膀处传来的力道,连忙回头,见是两个圆头圆脑的小纸人,立马猜到是谁,惊喜道:“寅稚师妹?”

    他顿时四下张望。

    后厨烟熏火燎的烟火气中,蒸馒头的屉子正发出热腾腾的白气,炒菜的锅里油盐酱醋味蔓延。

    伯劳越过这些,看到门口正往里探头的闻人黎。

    她翅膀扑腾着,见到伯劳扭头朝门外示意他出来。

    伯劳赶紧放下手中的活,和旁边的伙计耳语几声,快步过去找她。

    闻人黎在膳房前的角落写道:我给你带了糕点,在三师兄那里,天字一号包间,我们一起去拿?

    伯劳赶紧道谢:“多谢寅稚师妹,稍等片刻,我把后厨的事做完。”

    闻人黎点头。

    伯劳便赶紧又回到膳房。

    闻人黎尝试了几次,飞上墙头张望。

    祥和居地处热闹的街头,不仅是酒楼,还是兼具客栈功能,为客人提供住店服务。

    膳房斜后方便是他们的客栈。

    闻人黎本来在朝街头张望,但忽然,视线敏锐地捕捉到了一抹鲜亮的绿色。

    小鸟视力超群,虹膜对颜色的感知也十分敏锐。

    她顿时回头,精准地看向那边。

    青瓦屋檐下,圆形滴水瓦当轻垂,一名绿袍男子正追着两名身穿粉白色纱裙的女子。

    三人行走间拉拉扯扯,似是那男子纠缠不休。

    男子生的肥头大耳,正是王荣。

    而那两名女子自然是楚地的双胞胎舞女。

    虽是王荣在后,但那两名女子也时不时地回头,比起追赶,三人更像是在彼此挑逗。

    闻人黎还在看。

    下面伯劳叫她:“寅稚师妹,寅稚?”

    闻人黎回头。

    伯劳扬起脸,他五官其实生的也不错,鼻梁清秀,眸藏明星,问道:“你在看什么?”

    纸人在地上写:我看到了王荣和两名舞女,正在朝厢房去。

    “……”

    伯劳顿了几秒,摸了摸鼻子。

    不知道为什么,他脸颊有些红,尴尬地低声解释:“寅稚师妹,快不要看了,王荣师兄想做什么与我们无关。”

    “……”

    闻人黎能隐约明白伯劳的意思。

    但是不像。

    闻人黎再次回头朝那边看了一眼,一名舞女正扯着王荣的腰带往屋内去。

    可正迈步进去时,明明没有门槛,王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下,往前踉跄两步。

    身边另外一名舞女连忙瞪了眼扯他腰带的女子,像是在责怪她不小心。

    王荣嘴巴大张,眼睛也圆瞪。

    他刚才在前厅时似乎也是这个表现,虽然是一副风流痴傻相,却总让人有几分不安感。

    闻人黎眼睛里的瞬膜闪了瞬,在伯劳的百般催促下才终于飞下墙头。

    *

    伯劳拿完东西,又很快离开雅间。

    刚才下面的动静一点都没惊扰到林燕萍他们,甚至就连刘敬平被几个人挟持着去蓬莱拿钱也没惊动到雅间。

    酒过三巡,桌上终于问起了邯郸蝉的事,林燕萍轻展扇面。

    他是微卷发,发丝在窗边阳光的映衬下照出些鸦青色泽,更显得风流俊美。

    问道:“齐承弟弟,听说你新得了两只邯郸蝉,不妨拿出来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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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旁边几人也纷纷起哄:“是啊,是啊。好东西不拿出来一起看?”

    齐承喝得八分醉,手肘搁在桌上抵着脸:“是有两只邯郸蝉。但……”

    林燕萍追问:“但什么?”

    齐承不知道想起什么,忽然咧嘴一笑:“可这是要送给我心爱的女人的。”

    “啊?齐承你有喜欢的人?”

    “是哪位师妹?”

    ……

    “好啊齐承你不厚道,这么大的事情居然瞒到现在,快说快说?”

    连林燕萍也暂时放弃追问邯郸蝉,转而问道:“你心爱的女人,是谁?”

    齐承仰头干杯酒,从耳朵红到脸颊:“不告诉你们!”

    “艹!”

    “你自罚三杯罢!”

    又是一阵吵闹的起哄声,闻人黎站在一旁的桌上,越想刚才在膳房看到的那一幕,越觉得不对劲。

    她猛然回忆起来。

    王荣从头至尾,似乎都是那一副瞪眼张嘴的表情,连弧度都没变一下。

    这个人该不会是中邪法了吧?

    那两名舞女会不会有危险?

    闻人黎有些焦急,但她无论是扯林燕萍的衣袖,还是往他身上砸东西,林燕萍都没离她。

    只轻轻挥手,从桌上捏起一块晶莹的栗子糕。

    边听旁边人说话,边施法切成小块,装在碟子里,头也不回的递给闻人黎。

    闻人黎:“……”

    她决定自己先出去看看。

    倘若真的出了什么事,她可以用符纸叫人。

    *

    酒楼和驿站之间相隔了一段距离,按道路走还需花上些功夫,但闻人黎可以直接飞过去。

    只是周边高墙多,她也用了些时间。

    刚飞到院子里,四下寂静,虽然之前闻人黎看清他们进了门,但这边的客栈上下两层,闻人黎还在找是哪间房。

    猛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

    闻人黎瞬间神经凛起。

    循着声音飞过去。

    是二楼右手边的最后一间房,门在锁着,闻人黎找了一圈,从窗户里钻进去。

    一进屋,室内冷如冰窟。

    没看到人影。

    里面寂静无声,仿佛闻人黎刚才听到的尖叫是错觉。

    她极小心的沿着墙角朝里面的木床处移动。

    须臾,木床上红纱遮盖,隐约传来缥缈虚幻的讲话声,又远又近的感觉。

    “好了吗阿姊?”

    “好了……莲母慈悲……”

    最后那句话就连闻人黎这只听力超绝的鸟类都没听清。

    闻人黎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她停了几秒。小心迈步。

    还没迈出几步,外面又响起一阵敲门声:“卢少爷,卢少爷?您点的温酒到了?”

    估计是等了许久没等到开门声。

    小厮便自行开门。

    一进去,他嘀咕道:“好冷……这是做的什么?”

    他蹑手蹑脚地把盘子上的酒和小菜放在桌上,闻人黎见他正想退出去,又迟疑了瞬。

    像是也觉得这里不对劲,声音轻颤开口:“卢少爷?聂大姑娘?”

    没人答话。

    小厮警惕地小步往前,一直走到红纱遮罩的床边。

    闻人黎看见他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轻声叫喊:“聂大姑娘?”

    闻人黎站在墙边,视线一部分被床边的烛台挡住,没法看清小厮掀开床纱到底看到了什么。

    只看到他随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神情惶恐地倒退几步,冲出门外大喊道:“杀人了,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