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艳俗文女配她不干了 > 6. 第六章
    一下马车,便被寺庙内外往来的人流惊到,分明不是旺季,但是依旧人多香火旺,迎客的僧侣双掌合十置于胸前,嘴里对每一位进入寺庙的人念着:“阿弥陀佛。”

    古寺檀香袅袅,沉静的笼罩着这片脱俗之地。

    少女迎着日光虔诚的踏入红砂木门,跪拜在观世音菩萨脚下,双手合十,闭上眼跪拜。

    “谢观世音菩萨怜爱,民女特来还愿...”沈熹姝在心中默念。

    寺门外。

    “这便是大祁国最灵验的宝华禅寺吗,今日一见,果真是……”发出这明显蹩脚官话的人似是在思索,最终有些得意的吐出了一句:“不枉虚名。”

    而站在他身边的男人身色淡漠并未接话。

    那人见他仍一副不上心的淡漠模样,面上瞬间流露些许不满,但很快又强压了下去。

    踏入红砂木门。

    目光不由自主被在白玉观世音像前的一道纤细身影吸引。

    那是个年纪尚轻的姑娘,正虔诚的跪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身姿纤弱,露出的那段脖颈白皙一片,勾勒出一道柔和脆弱的柔美弧线。观世音菩萨似乎感应到了她的虔诚,慷慨撒下一束日光照拂到了女娘身上,看着圣洁无比。

    精心做了大祁人装扮的鲜卑王子眼前一亮,这些大祁国的女人们个个看着都文文雅雅的,但那女人连背影都长得异常貌美,不由得让他心生旖念。

    但大祁国明显不能像他在鲜卑一般看上哪个女子便能掳回去。

    他悄悄凑近了另一个同样外邦面孔的女子,低声用鲜卑语说到:“阿妹,帮我认识那个女子。”

    被唤阿妹的那个外邦女子闻言翻了个白眼,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个同她一母同胞的阿干为何会如此好色。

    但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冲那个一路对他们都十分淡漠的男人喊:“等等!”

    男人停下步伐,淡淡的目光落在这个鲜卑公主身上。

    鲜卑人一向长得高大,即便是女子也不例外,这个鲜卑公主已然比不少大祁国的男子还要高挑。

    拓拔那罗感受到男人的注视,心思不由活络起来,这个奉命接待他们的男人,一路上都对他们很是冷漠不敬,但看在这人脸的份上,她在心里原谅了他,况且他是个少数身为大祁人身形却不逊色于鲜卑族的男人。

    “我来大祁国,身边没有可以说话的女人,我看她就很不错,让她来我身边怎么样。”拓拔那罗指向正在跪拜的那个女娘,直接索要。

    萧诀此时才抬眼朝拓拔那罗指的方向看去。

    背影,有点眼熟。

    萧诀莫名想到了那个鹌鹑女娘。

    而不待他说些什么,那帮外族人便自顾自的走近那位女子。

    萧诀皱了皱眉,终究是抬脚跟了上去。

    待跟随着鲜卑人走近庙中,跪拜在观世音脚下的女娘的面容彻底看清。

    她正双手合十微微仰首的跪拜着,一抹流畅纤柔的下颌线,小巧挺立的秀气鼻梁,肌肤在那束独独偏爱她的日光照射下近乎透明,像上好的羊脂玉。唇色淡淡,但唇型长得倒是漂亮。

    拓拔护勒眯着眼打量,片刻后大笑起来,用鲜卑语嚷着:“果然漂亮。”

    拓拔那罗操着蹩脚的官话说道:“你,跟着我回去。”

    沈熹姝本在跪拜,被这吵囔强硬的话语惊诧的睁开眼来。

    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女人指着她,又重复了一遍:“你,跟我回去。”

    沈熹姝睁大眼睛看着眼前明显是异邦人的女子,病弱白皙的脸上因为莫名的变故带着些不知所措的局促与紧张。

    拓拔那罗重复了两遍,见面前的女子依旧毫无反应,不耐之意涌上脑,这大祁国的男人和女人们都这般对他们不敬。

    刚要伸手将那女子拉起。

    眼前却一抹玄色略过,直直的挡在了她想带走的那女人身前。

    “大祁国不比鲜卑,在大祁国的领土上没有随意强掳旁人的规矩,公主还是入乡随俗罢。”萧诀淡淡开口,语气平静。

    沈熹姝此刻还保持着跪拜的姿势,被男人庇佑在身后,她本该庆幸有人相助,但鼻间熟悉的冷冽气息与眼前熟悉的高大身形,让她的心一坠再坠。

    沈熹姝并不是个聪慧的女子,没有能够抵抗强权的能力,所以她只能躲,但麻烦却一直找上她。

    异族面孔,萧诀亲自接待,公主。

    沈熹姝脸白了又白,她不难猜出那指定想要走她的高大女人的身份。

    上辈子这个时候她和萧诀的婚事已定,被母亲拉着教她规矩礼仪,因而她完全不知道竟然有异族来访。

    拓拔那罗此刻却狡辩起来:“谁说我要强掳她,萧侯爷你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们鲜卑,不过是邀请她陪我解闷罢了,大祁国连这也不许吗?”

    拓拔护勒此时敛住笑意在一旁帮腔:“我阿妹不过是想找个人解闷也要这般阻拦。”

    萧诀皱眉,心中涌起些不耐,这些无理的鲜卑人似乎还没意识到现下国力强盛的究竟是谁,需要有求于人的究竟是谁。

    但他们此刻咬死了只是要人陪着解闷,萧诀转身看向一直躲在他身后的鹌鹑女娘道:“你可愿意。”

    原本被丫鬟扶起后便躲在萧诀身后的沈熹姝此刻被迫显露在人前。

    沈熹姝强按下惊惧,看向面前高大的两个异族人委婉说道:“谢公主垂爱,但我今日本是随着母亲来的,怕是没法陪同公主解闷了。”

    而她的委婉传入拓拔那罗耳中,却只捕捉到了“今日,母亲,没法陪同。”

    “今日放过你,你改日来陪我解闷便是。”拓拔那罗毫不在意,皇兄想要她,今日不行那便明日。

    沈熹姝的脸色登时煞白。

    不由看向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萧诀。

    美人面若凝霜,毫无血色,此刻更是有种摇摇欲坠的意味,弱不禁风,乞求般的看着他。

    饶是自打晓事起便清心寡欲的萧诀,也不由感叹这位在团圆宴上冲撞他的女子确实有一副好颜色的皮囊。

    实在是……祸水红颜。

    萧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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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是可以为她解围,但他并不打算那么做,他虽不至于瑕疵必报,但也并非宽宏大量之人,况且这鲜卑公主倒是有点脑子,嘴上说只是要陪她解闷,有何理由抗拒?

    男人沉寂的看着她未置一词。

    沈熹姝只觉得一股羞恼绝望涌上心头,她不安的握着自己的手腕,只得答复鲜卑公主:“是……谢公主怜爱。”

    拓拔那罗终于是心满意足,让随从记下了沈熹姝的名讳便离开了。

    待到赵夫人跪拜完后寻到女儿,便见自己的幺女一副魂不守神的模样,大吃一惊。

    待听完沈熹姝随身跟着的丫鬟的话后也沉默了下来。

    沉默良久,只得苍白的安慰着:“熹姝别怕,鲜卑来访历来都是歇息在宫中,你只是陪着鲜卑公主解闷,在宫中,应当是不会放肆的。”

    沈熹姝强扬起一抹笑:“母亲说的是,说不定公主是个好相与的人呢。”

    第一次见面就指着她像要物件一样要走她的人会好相与吗?沈熹姝的心沉了沉,但现下只能自我安慰着。

    天色昏暗,在寺庙用过斋饭后,沈熹姝借口想先休息便先行告别母亲回香客留宿的寮房。

    “愿佛祖保佑表哥笔下锦绣,前路平坦,事事顺遂...”沈熹姝跪拜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虔诚为表哥求着平安符。

    此时天色已然全部暗了下来。

    周身的香客已无身影,只余一个扫地的老僧在弓着腰清扫。

    “施主这么晚了还在求平安符,想必是很重要的人。”那老僧在见女娘虔诚的模样,笑呵呵的打趣了一嘴。

    沈熹姝略羞涩点了点头,脑海中不由得浮现起不敢直视顾砚时垂眸看见他洗得发白的青衫袖上不慎沾染的墨点,他交谈时低眉温润看向她的目光。

    小女娘重新跪拜在佛祖的面前默默加上一句:“还有一个愿望,愿佛祖保佑沈熹姝同顾砚今生今世两情相悦,喜结连理。”

    握着那写着“顾砚”二字的平安福,沈熹姝的心略安稳了下来,只要她多加小心,忍到鲜卑一族离开,她便能重回平淡的生活,说不定,那公主会半途嫌她无趣而让她离开呢?

    恰在此时,寺庙的阵阵暮钟传来,那钟声穿透暮色,也击醒了沈熹姝。

    心头之事已结,现下天色已晚,她该回寮房了,即使这是宝华禅寺,但也不能保证完全安全。

    沈熹姝将那平安符暂且收在衣袖之中。

    “老师傅,我先走了罢。”说罢女娘便向着香客留宿的寮房赶去。

    “施主慢些,俗话说事缓则圆,行缓则安呐。”老僧人见沈熹姝有些慌忙的模样的话不由的出声提醒。

    但他的话被沈熹姝一股脑的甩在后头。

    男人从晦暗难识的阴影处走出,将那扫地僧吓了一跳,本想开口嘀咕两句却在看见月光照映下男人晦暗不清的脸又闭上了嘴。

    周身气宇不俗,还是少说为妙,以免惹祸上身。

    萧诀瞧着沈熹姝远去的身影,半晌发出一声嗤笑低声道:“轻信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