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艳俗文女配她不干了 > 5. 第五章
    自打沈熹姝从宴上归府后,她的心便一直不得安宁生怕萧家会如同上辈子一般突然向沈家提亲。

    但一直距上辈子萧诀提亲的那天过去了好几日,萧家都并未有任何结亲的意图,这让每日都觉得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的沈熹姝松了一口气。

    她大抵是逃过一劫了罢?这辈子的萧诀看不上她,甚至对她百般嫌弃凶得要命。

    “彩云,我们去宝华禅寺的马车备好了吗?”

    “姑娘我正要同你说呢,马车已经备好,就差我们过去了。”

    心上悬着的大石头放下后,沈熹姝便忆起自己那日在马车上乞求观世音菩萨不要让她碰见萧诀,虽然最后仍旧与萧诀相遇,但沈熹姝认为是观世音菩萨给了她更好的结果——萧诀直接打消了娶她的念头。

    自此沈熹姝便一直惦念着要去最灵验的宝华禅寺还愿。

    说到那宝华禅寺,地处偏远位于京郊处,百年前不过是一处连僧人都会被饿死的破庙。

    但当大祁国开国皇帝在招人刺杀后曾逃入那破庙,得那破庙庇护平安活了下来,返京后便赐名宝华禅寺,大举修缮庙身、官道,破庙得以名声大噪,一时之间香火之盛,冠绝京城,就这样流传了历代。

    从京城到宝华禅寺往返大概要花费一日的时间,因此京城内去祈祷的百姓都会留出两日的空闲以示诚心。

    沈熹姝求着沈母好几日说要去还愿。

    沈母一开始并不松口认为驾车劳累会伤熹姝的身子,但转念一想她自己曾在庙内为幺女烧香拜佛了多少次,自己岂能为私心阻碍沈熹姝还愿?

    便松了口子要与沈熹姝一道去宝华禅寺拜佛。

    一为祈祷沈熹姝平安。

    二为祈祷远在外办事的沈父与大儿子平安。

    庭院深深,雪花悄然无声的落着,入目的地方早已积起薄薄的雪。

    沈熹姝裹着一件银狐皮斗篷,那颜色极白,站在雪中仿佛融为一体。

    一张带着病气的瓜子小脸,从银狐蓬松的毛领中露出来,下巴尖尖的,一股子难将息的病弱模样。

    细看面上是略施了些粉黛的,两弯眉淡淡扫过,唇上点了浅浅的樱色,可惜并没有增添多少气色。

    沈熹姝从斗篷中伸出一只手,细细感受雪花飘落在手中的冰凉触感,满庭院的雪色映入她的眼眸,沈熹姝带着些孩童气微微仰起头感受满天降临的白雪。

    “姑娘……”一旁的丫鬟彩云担忧的看着沈熹姝说,“今个儿的天突然变得很冷,姑娘要不先避开雪,抱着手炉暖和暖和吧,若是好不容易好了些的病又加重了可就不好了……”

    雪花飘落在沈熹姝仰起的脸上,朦胧湿意传来又很快消逝,沈熹姝并没有听彩云的话像往常一样避开飘落的雪,而是提起厚重的衣摆向着庭院中间走去。

    “彩云,无妨,就让我赏完这场雪吧,从前我总是对雪避之不及,没能知晓雪天的乐趣。”沈熹姝说罢在雪地中转了几个圈,在满天雪地中愈发衬得她雪肤瓷肌,一颦一笑间,倒像个落了凡尘的雪中精魅。

    “姑娘……”彩云忧虑的看着沈熹姝,姑娘好像从醒来后就变得不大一样了。

    “顾公子。”廊外丫鬟的声音响起。

    顾公子三个字让沈熹姝恍惚了一下,转圈的步伐也不由得停了下来,顾砚上辈子因为她被萧诀打断了腿,她自那天后便一直被萧诀关起来,而萧诀半点不准她提及他,因此沈熹姝并不知晓顾砚最终怎样了。

    觅声望去。

    顾砚在廊下驻足,隔着纷纷扬扬的雪花,向在庭院中的那抹雪白身影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揖礼。

    男人身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衫,身形清瘦而颀长,鼻梁直挺,分明贫穷却带着股贵气,肤色微深,笑意从眼底漾开,荡至薄唇唇角,周遭的寒冽仿佛都被他的温润气韵荡开。

    沈熹姝的心被蓦然一击,春心荡漾。

    她努力压下心里不断往上冒的软意,抿了抿唇,柔声道:"表哥。"

    沈熹姝已经许久未和表哥相见,她对顾砚一见倾心,所以她自醒后便刻意避开,并不想再害得表哥被赶出沈家被萧诀打断腿。

    表哥这辈子应当顺顺遂遂仕途坦途,而不是落得个断腿奸夫的结局。

    “表妹今日此番装扮,是要去哪儿?”顾砚边说着边踏步向那白衣女娘走近。

    离那白色愈近,顾砚袖中的手不由得捏紧。

    “我今日要随母亲一道去宝华禅寺祈祷,表哥,不知你有未听说过,那寺庙最为灵验。”沈熹姝因着顾砚的接近,说话不由得有些磕绊。

    顾砚在她跟前站定,轻扫过面前姑娘姣好的面容,做出略一思索的模样道:“自我来府中求学,只一心读书,对外界的逸闻鲜有关注。”说罢目光柔和的看着面前的女娘。

    沈熹姝不敢抬头只平视至表哥胸前的青白长衫的衣襟,心跳如擂。

    沈熹姝暗骂自己隔了一世的心居然因为表哥依旧如此不长记性的疯狂跳动。

    脑子不甚清楚了嘴里说的话也开始胡拼乱造:“表哥,那此次去宝华禅寺我给你求个平安符如何?”

    此话一说出口,彩云便悄悄扯了扯自家姑娘的衣袖,沈熹姝这才如梦初醒,她在干什么?她应该远离表哥而不是跟他再扯上关系。

    心下涌出悔意,沈熹姝想说自己多嘴了,却听见温润的声音自上传来。

    “麻烦你了,表妹。”

    沈熹姝一惊抬头望顾砚,青年如记忆中一般,温润如玉,此时因着女娘的注视,微微报以赧然一笑。

    沈熹姝心中的贪念缠绕上砰砰跳的心脏,既然她躲开了嫁给萧诀的命运,今生,她为什么不能尝试同表哥在一起?

    直到等候沈熹姝的赵夫人叫来丫鬟来催,沈熹姝才恋恋不舍的道别表哥。

    一直到坐在马车上,嘴角挂着藏不住的淡淡弧度。

    “熹姝,出门在外可要小心,寺庙人多眼杂的。”琐碎话语充斥沈熹姝的耳畔。

    “娘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实在不行不是还有您在女儿身边吗?”沈熹姝同赵夫人撒娇。

    沈熹姝放松的坐在马车内,她现在感到阔达无比,感觉所有困难都迎刃而解,她沈熹姝逃过了话本子里的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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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情节,将会迎接新的人生。

    方才与表哥的对话还在脑畔中回荡。

    “表妹,听闻你前些日子不慎跌落荷塘大病一场,望你日后千万小心,切勿让姨母担忧。”

    “知道了表哥,我会小心的,到时我带着你的平安符来寻你,表哥现在的日子很是寒冷,你,你也要记得添衣。”

    表哥...沈熹姝将顾砚两个字翻来覆去的咀嚼,心脏胡乱蹦跳充斥着烫意。

    .

    马车外一青衫男子驻足在原地,望着那马夫扬起马鞭,大喊一声“驾!”整个车身便有节奏的颤动起来。

    一直到那马车消失不见,顾砚才转身回自己的破旧小院。

    “那个打秋风的穷亲戚又去找三小姐了。”

    “啊哟,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身份,仅那张脸长得倒是俊俏,但是只有脸又什么用?”

    “快少说些吧!祸从口出你不晓得吗?”

    “我就说,能怎么样?要不是硬攀上关系,他顾砚和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有什么分别?”

    眼瞧着青衫男子走的愈发的近,而身旁的小厮声音却故意般的愈发的大,先前开口劝的老妇怕引祸上身忙低头干活。

    而那小厮却直直看着顾砚,企图从他眼里看出些什么东西来,但叫他失望的是,这个身形清瘦的男子甚至没有给他分一点眼神,便恍若未闻般的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小厮被他这般无视,反倒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讪讪地住了嘴。他情愿顾砚能打他一顿,那便坐实了顾砚对三小姐有非分之想,好叫大夫人将这个本该和他们一起俯身弓腰干活的穷亲戚赶走。

    这个顾砚不理会他,反倒显得他可笑。

    顾砚进了自己偏远的小院,沈家先前给他配置的书童此刻窝在墙角打瞌睡,男人仅看了一眼便拉开抵抗不了多少寒风的木门走了进去。

    简陋书桌上的摆置和他走时一模一样,温习到一半的旧书籍,顾砚坐了上去重新看下去。

    脑子里却一句一句蹦出了方才那小厮刻意说与他听的话。

    “打秋风的穷亲戚”

    “只有脸长得俊俏”

    “和下人有何分别”

    顾砚不由对自己泛起了嘲意,连沈家的下人都看出来了他痴心妄想。

    他今日本不该主动去偶遇沈熹姝,自她病后久未见她,他本该高兴,扰乱他心神的东西不再像先前一般出现。

    但当他听见路过的小厮说赵夫人同三小姐要一起去宝华禅寺祈祷时,腿却鬼使神差的便拐向了沈熹姝平日里爱走的那道路。

    果不其然,他见到了她,披着一身极白的狐裘斗篷,小脸埋在里边,在雪地里跟个未长大的孩子般转圈圈,说话时时不时偷瞥他一眼,都让他心跳如雷。

    顾砚并不愚钝,从沈熹姝看他的第一眼他便感受到了里面藏着的情意。

    但顾砚此刻想他不该出现在沈熹姝面前的。

    谁都看得出来他如何也配不上她,应当淡下去的,表妹年少不懂事,他能随着她不懂事吗?

    墨汁落在纸上,却洇开了一大团乌黑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