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儿?”
安予看清对面的人时愣了愣。
是她爸妈。
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他们。
程河不知道怎么回事,连忙上前,想把他们拉开,大喊:“你们干什么!”
乔花旗一把推开他,怒道:“这是我女儿,我才要问你干什么呢!”
“啊?”程河迟疑地看向安予。
安予点头,让他退下。
没想到她也觉醒异能了,上辈子一直呆在曙光基地,都没再遇到这些人。
神情冷淡,是平常少有的样子,“放开。”
“啧!”安承国在一旁指着她鼻子骂,“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几年没见翅膀硬了是吧!”
乔花旗冷哼一声还是松开了她,用下巴指指程河,问:“这谁?你男朋友?”
“只是一个朋友,没事我走了。”安予很讨厌遇到这些人,面色冷淡就要走。
“啪!”
“你!你干什么!”程河没想到她居然突然动手了?不是安姐妈妈吗?
站在他们中间,“你竟然动手!我要找巡逻队!”
安予被打得偏过头去,闭了闭眼,眨掉眼里的泪。
“我管教女儿有什么问题!”乔花旗道,丝毫不觉得有问题。
末世前,她是家里的底层,这个女儿是她唯一的出气筒,对她本来就是非打既骂的。
末世后,一家人却只有她觉醒了异能,她的地位一下提高,成了家里的顶梁柱,自然更没什么忌惮的。
“安姐......”这毕竟是家事,程河也拿不准,犹豫地看着她。
“找巡逻队,找巡逻队!”
“光天化日之下打人,我要看看还有没有王法了!”安予捂着脸恨恨地说,怨恨地看着对面两个人。
“你!”乔花旗怒,好不容易在家里有了地位,没想到以往最底层的女儿竟然敢挑战她的权威。
乔花旗怒不可遏,还要动手。
这次被程河拦住,还大声嚷嚷:“救命啊救命啊!打人了!”
“有没有人管啊!”
围着的人越来越多,有人认出乔花旗,“这不是异能二队的乔姐吗?”
“好像是。”
乔花旗在末世初期就觉醒了雷电系异能,实力强大。
才能带着老公儿子来到基地,还加入了官方异能小队,在这个基地算有点地位的。
“这是我亲女儿,说话没大没小,我管教管教还要找巡逻队?”
安承国点头,“就是,别丢人现眼了,快跟我们回家。”
说着又拽住她的手腕,想强行把她拖走。
巡逻队的人赶来,认识乔花旗,又听说是家事,自然不管了。
只说:“要管教回家去,别在这里让我们难做。”
乔花旗连连点头,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也是被我这儿女儿气晕了头,现在就回去。”
“我不走!我不认识你们!”安予心生不妙,大喊着挣扎。
程河也抓住安予,“什么女儿,你说是女儿就是女儿了!快放手!”
“你这个不孝女,说什么呢!”
场面一顿混乱。
但乔花旗在加入基地很长时间了,又是个实力挺强的异能者。
大部分人都偏向她。
陆寻回来时看到一堆人围着,又没看到安予,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干什么!”
安予察觉到腰被搂住,惊慌地向后看,再看到陆寻时,眼泪瞬间如断线的珍珠一般滚落。
陆寻使了个巧劲,捏住抓着安予的手。
安承国吃痛,大叫一声松开了手。
安予立刻扑到他怀里,不停掉眼泪。
“这是什么意思?巡逻队的人就干看着?”陆辰脸色沉得可以滴水,“湘城基地的治安还真不错。”
程流终于也挤进来,听到这话眼前一黑。
忙问:“怎么回事?”
巡逻队的人都认识他,连忙把情况说了一遍。
乔花旗自然也认识自己顶头上司的儿子,整了整在推搡中弄乱的头发,笑了笑,说:“这是我女儿,末世后我一直担心她,没想到还能有遇见的一天。”
“本来很高兴,没想到她跟不知哪里认识的野男人学坏了,刚见面就对我们大打出手......”说着叹口气,一副慈母被伤透心的表情。
‘野男人’程河:......
安予埋在陆辰怀里,还在哭,抽噎地说:“呜呜我不认识她!她肯定、肯定是想把我拉到没人的地方卖了......”
陆寻的手安抚地抚摸她的后背,声音温和:“我知道,你放心我一定给你讨个公道。”
声音温柔,脸色却沉得厉害。
“什么不认识!你这个小畜生......”乔花旗听了更生气,这小畜生几年没见还长本事了。
竟然说不认识她!真是白养了这么多年!!
陆寻听到她的话,忍无可忍地伸手。
“咔嚓”一声。
“啊——”
乔花旗惨叫一声,捂着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完全没想到他竟敢在基地这么多人面前动手。
陆辰冷声:“是这只手打的安安吗?”
他早就瞥见安予脸上的红痕了。这么一小会儿,就肿得老高,有些地方还破皮了。
陆辰越想呼吸越重,安予多爱惜自己的脸他是知道的,就算是末世也会每天擦脸。
他还专门去护肤店给她找过护肤品,才在末日也养得又白又嫩。
巡逻队的人立刻紧张起来,手都摸上了腰间的枪。
程流看了他们一眼,冷声:“是不是只要用这个方法,基地内就可以随便打人了。”
巡逻队的人放下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队队长陪着笑说:“她、她是基地老人了,还是官方异能小队......”
“是不是只要用这个方法,基地内就可以随便打人了!”程流打断他的话,重复。
队长额头上冒出汗,咽了口口水:“是、是我们失职。”
程流这才转头看向乔花旗:“身为官方的人,不以身作则就算了,竟然还仗势欺人。”
“你!记过一次,反思一个月,不许跟随小队出任务。”
“什么!”乔花旗不服地大喊,“凭什么!”
不许跟随小队出任务代表她收入会大幅降低,他儿子还在生病呢!
程流看着她,“那就再扣一个月工资。”
“不不不,”乔花旗是知道的,程流这个人说一不二,咬牙,“我会反思的。”
说着愤恨地瞪了安予一眼。
安承国没想到出门给儿子买药一趟,还被罚钱了,气得眼睛都红了,又不敢说什么。
只能低骂一声:“扫把星!”
陆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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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他。
安承国连忙捂住自己的手,不敢说话了。
乔花旗:“当众打人是我不对,但她真是我女儿,我也是关心则乱,怕她被不明不白的人骗了。”
程流:“你说的不明不白的人是指我弟弟吗?”
程河一听,立马挺胸,仰着下巴看她。
两人闻言都是一僵,没想到她居然攀附上了程家。
“你弟弟?”安承国僵笑两声,“我、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乔花旗唱白脸,“我们也不知道他是你弟弟,只是担心自己的孩子而已。”
安予捂着脸抬头,左半边脸都又红又肿,头发糊在脸上,整个人乱糟糟的。
不过她人实在长得好看,这样也不显得狼狈,反倒让人多了怜惜之意。
她哭着说:“我们早断绝关系了,末世之前我刚上大学你们就要拉着我要把我卖给老男人给弟弟换钱,现在还想把我拉走,是不是又想把我卖给谁!”
在场人听了无不愤慨的,真是对狠心的父母。
“怪不得不敢跟他们走呢,是我我也不敢。”
“是啊,末世之前都这样了,谁知道末世之后还能做出什么事。”
“啧!我就知道他们俩不是好人。”
“我来得早,我可看见当时就说了两句话,这妈就一巴掌打上去了,你看这肿得......”撇嘴摇头,“那个妈能下这么重手啊!”
乔安旗两人一僵,恼怒道:“我当初就提......”
安予吸吸鼻子,继续说,声音变大,盖过他们。
“呜呜呜我好不容易跑掉,一个人去打黑工挣钱赚学费,呜呜呜你们怎么还不放过我!”
安承国气急指着她的鼻子骂:“你胡......”
“啊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呜呜呜......
陆寻有点好笑,心情稍微好了一点,搂过她,让她别哭了,再嚎伤到嗓子。
冷冷地看了安承国一眼,让他噤声。
“好了安安,都过去了。”
“行了!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程流说,巡逻队立刻驱散人群。
人散得差不多,不知道哪个角落冒出的摊主,弱弱地问:“那个......”
“药材你还要吗?”
虽然是不合时宜,但是他遇到一个大方的买家也很难啊!
安予看了他一眼,吸吸鼻子,声音里还有哭腔,“要。”
陆寻看了看东西,都不错,这次带着安予一起去结账了。
“陆寻,”安予可怜兮兮地喊,“我的脸是不是破相了?”
陆寻仔细看了看,安慰:“没事,一点点。”
“等会儿我们去找段怡,让她来给你治治马上就好了。”
安予这才放心,她的脸可不能出事,出事了陆寻嫌弃她怎么办?
太着急也懒得讲价,摊主说多少就是多少,付完安予就迫不及待地要回家了。
“我不想出去,你让段怡来我们家嘛,你多付点酬劳。”她才不要顶着这张脸到处跑呢。
恐怕此刻安予就算是要天上的星星陆寻都得想办法满足她,何况只是这点要求。
把她送回家,自己去外城找段怡。
另一边,憋了一肚子气的两人狼狈地回家。
看到床上发烧虚弱的儿子,又想到一身细皮嫩肉一看就过得很好的女儿,气就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