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救命恩人是人外[女尊] > 25. 元日节庆异样痕迹
    初雪过后,当州又陆续下了几场雪,积雪愈发厚重,天气也愈发寒凉。

    正月初一,元日到来。

    到处都是炸响的爆竹声,江照初和时逐月捂着耳朵,还打了个哈欠。

    她们昨日便已粘贴好桃符,挂好灯笼,家里到处洋溢着新年的氛围。

    经过一夜守岁,二人都有些困倦,只是困意又被爆炸声驱逐。

    时逐月穿着新买的衣裳,将各类点心摆上桌,又煮好热茶在炉子上温着。

    江照初则去打开宅子的大门,看见街上白色的雪与焦黑或青绿的爆竹交相辉映。

    不多时,许珍带着她的夫郎和两个孩子上门拜访。

    “万岁。”几人见礼。

    “万岁。”江照初回礼。

    正在竖起竹竿做幡子的时逐月加快手上动作,把竿子牢牢插进地里。长条形的旗子随风飘扬,猎猎作响。

    江照初引着四人进入前厅,给两个小孩拿点心吃。

    两个恰好一男一女,小的那个是姑娘,才刚学会走路,说话也含糊,脸蛋圆嘟嘟的,两只手臂像莲藕一样粗壮。

    她们甜甜道谢,拿着点心坐在一旁慢慢吃着,吃到好吃的还会分享给阿娘阿耶,其余时间都是安静地听着大人讲话。

    许珍只是坐了一会儿,便起身告辞,要去下家拜访。

    江照初把人送至门口。

    一个上午,陆续有人来拜年,江照初和时逐月哪怕没有出门也忙得脚不沾地。

    到了下午,各家各户几乎走访完毕,剩余的时间属于一家子团聚。

    时逐月温好屠苏酒,倒了一小杯放到江照初手上,然后给自己也倒上一杯。

    家里没有长辈,她们二人关起门来也就多了几分随意。

    江照初把屠苏酒一饮而尽,辛辣和药味充斥鼻腔,还带着些苦味。

    “妻主,仔细说来,这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元日。”时逐月放下杯子,“上一次元日时节您已经离开了江南,当时还很遗憾不能与妻主共度佳节,幸而今年这个愿望得以实现。”

    “妻主,我再敬你一杯。元正启祚,万物惟新,祝愿您未来平安顺遂,也希望我们能够相守一生,永不分离。”时逐月又倒满屠苏酒,举杯饮尽。

    江照初回了一杯,“那就祝你心想事成。”

    稍事休息,二人穿戴整齐,出门玩去了。

    元日的大街上十分热闹,官府和民间组织都有组织演艺活动,到处是歌舞升平的景象。

    路上还有人在发胶牙饧,无论男女老少,只要路过,手里便会被塞上一颗。

    她们盛情难却,导致江照初手上已经兜不下,时逐月嘴巴里也被她塞满了各种小点心。

    此刻他见江照初又朝他看来,连忙闭紧嘴巴摇头抗议。

    她把时逐月新送的荷包打开,把里面几个钱币倒进香囊中,再将点心放入荷包里,这才解放双手。

    时逐月也见缝插针把手上的糖果倒进去。

    于是江照初也开始赠送点心的活动,见到手心空空的稚子,她就会一个箭步上前,在她的小手上放上一颗,然后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这样一边收一边送,江照初也玩出了乐趣。

    很快,她们瞧见前方人群拥簇,围成一个大圈在看热闹。

    江照初拍拍手掌,将碎屑拍落,拉着时逐月往人群里钻。

    里面锣鼓喧天,她们混在人群堆里,只能偶尔看到起舞的龙头和翻涌的龙身,不能看见全貌。

    但正是这样争相观看的热闹,使得围观人群都很欢乐。

    江照初拉了一把时逐月,将人带到自己前面,还伸手扶着他的腰,护着他踮起脚尖观看时也不会被拥挤的人群推倒,使他可以看得更加清楚。

    “妻主,她们现在在转圈,速度好快,好壮观。”时逐月小声向江照初说着他看到的景象。

    江照初时不时回应几句。

    最后一声铜锣震天响,舞龙暂且落下帷幕,她们随着人群往外出,继续向前走去。

    二人在外逗留了一个下午,直到天色暗沉,开始飘雪,才往家走去。

    各家各户都在门边挂了红灯笼,江照初循着灯笼的光照,踩着积雪沙沙作响。

    回到家里,因为吃了许多点心,她们只是简单喝了点蛋花汤暖暖肚子。

    一夜未眠,又游玩了一整日,如今松懈下来,再加上今日饮的那几杯屠苏酒,倦意占据上风。

    江照初迷迷糊糊间,睁开双眼,就见整间屋子都挂着喜字和红绸。她的手上,正端着一杯清酒,与身着嫁衣的时逐月手臂相交,随后合卺酒下肚。

    “妻主,我们终于成亲了,我好高兴。”时逐月傻傻地笑着,然后拉着江照初的手摸上他的胸膛,感受他剧烈的心跳声。

    她仿佛一个旁观者,只能看着自己摘去首饰,脱下外衣,与时逐月坐在床榻上互诉衷情。

    时逐月的手指轻轻一勾,帘子落下。

    红绸垂落,搭在江照初的身上,轻抚过江照初的背脊,激起片片疙瘩。

    她低头,正对上时逐月迷蒙的双眼。

    他抬起双手,勾住江照初的脖颈,将她轻轻往他那儿拽,二人眼睛看着眼睛,鼻尖抵着鼻尖。

    江照初脑子昏沉,努力理解现在发生的事情,但最终还是在时逐月孜孜不倦的劝说下,抛弃一切想法。

    恍惚间,她感觉整个人好像都被红绸裹挟。

    “妻主,我爱您。”时逐月的声音落在耳畔,弄得她的耳朵痒痒的,忍不住往后躲去。

    她躺着闭目养神,但还是下意识回道:“逐月,我也爱你。”

    屋外大雪纷飞,与风在空中起舞,风裹着雪,雪缠着风,一刻不停,迟迟不愿落地。

    翌日醒来,江照初感觉到浑身疲倦,但她只以为是昨日玩得太过尽兴,没有放在心上。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扶着脑袋发呆。

    她昨晚好像做了梦,但梦境内容是什么,她却一点都回忆不起来,像是有一层又一层的薄纱覆盖,近在咫尺,又不让人窥见分毫。

    时逐月还在熟睡,江照初便轻声下了床,走到小榻边坐下,揉捏酸痛的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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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情况多了,江照初也习以为常。

    昨夜的炭火早已熄灭,冷风从打开一条缝的窗户那儿涌进来,使得屋里变得寒冷。

    但就算是这样的情况,江照初也能感觉到自己昨晚流了许多汗,里衣和部分发丝与肌肤变得密不可分。

    她添加了新的炭火,点燃后屋里温度渐渐回升。

    时逐月也在这样窸窸窣窣的响声中醒来。

    “妻主,早安。”他掀开厚重的被褥,下床来帮忙。

    “妻主,您昨晚是热到了吗?我去烧点水给您洗漱一下吧。”时逐月看到江照初的样子,说道。

    江照初点头,她正准备去烧水的,既然时逐月提出了,那便交给他就好。

    时逐月穿上外衣和斗篷,往外走去。

    姜宅有专门洗浴的房间,烧水也在此处,极为便利。

    江照初翻出换洗衣物后,来到洗浴间。

    “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江照初把时逐月推出去,关上门。

    她褪去衣裙,打算先打湿毛巾擦一擦身子,却在低头时发现腰侧有一道红痕,大约三指宽,一直延伸到腰后。

    红痕边界清晰,形状规整,像是捆扎出现的瘀青,但她的腰带扎得并不是紧紧贴着腰间,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痕迹?

    若是没有流汗,她并非每日都会更衣沐浴,自然也不知道这道红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江照初抬手摸了摸这条痕迹,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好像只是瓷器上多画了一笔,除了夺目,没有其他影响。

    她走到铜镜边,拿着镜子左右照照,其余地方都没有红痕。

    找不到缘由,江照初也不再纠结,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将旧日的疲惫全部洗去。

    等江照初出来时,时逐月已经备好朝食,坐在屋里一边烤火,一边等她来用餐。

    “妻主,我们今日去城外赏梅如何?我方才想起前几日听人说过现在梅花开得正好,昨夜又下了雪,今日去赏梅恰好。那里离我们这儿也不算远。”时逐月说道。

    “好啊,那一会收拾一下就出发吧。”这几日都闲来无事,江照初自然答应下来。

    时逐月加快吃饭的速度,然后急匆匆跑去收拾东西。

    时逐月明显早有打算,他带着江照初轻车熟路地来到梅林。

    此刻林子里只有寥寥数人,十分空旷。

    外围的梅花很多都被摘了,二人便往里走去。

    渐渐地,周围的人更少了,目光所及之处,几乎见不到人影。

    不过此处的梅花开得格外艳丽,鲜红的花瓣托着一小簇白雪,枝条上也堆着一长条雪。

    她们走过碰到了树枝,那雪便哗啦啦往下落,砸了她们满头满脸。

    冰凉的刺激感让她们舞动起来,结果就是碰到更多枝条,也有更多的白雪坠落,仿佛一场没有前兆的大雪,直接降落。

    江照初拉着时逐月暂且远离密密匝匝的梅花地,走到梅树间隔较大的空地,清理满身的白雪。

    江照初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动静,有人轻巧地踩在雪上,步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