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救命恩人是人外[女尊] > 9. 夜寻星官归家路上
    “六星近在河岸头,头上虽然有两角,腹下从来欠一脚。牛下九黑是天田,田下三三九坎连,牛上直建三河鼓,鼓上三星号织女。”江照初给时逐月念了《步天歌》中关于这两个星官的描述。

    “你看那儿,六颗星组成了牛宿,它的形状特殊,头上顶着两颗星像是牛角。牛宿下方比较暗的九颗星组成天田星官,象征丰收。其下有九颗星三三成列,是九坎星官,主掌沟渠。”

    时逐月认真跟着江照初寻找这些星宿,原本让他感到麻烦的满天繁星,也品出了几分趣味。

    “牛宿上方四星横列是天桴星官,再往上三星横列便是河鼓星官,中间一颗最为明亮,那是牛郎星,两侧二星代表孩童。隔着银河与它遥望的三星即为织女星官,呈三角分布。”

    江照初拍拍手,起身走到时逐月身后坐下,握着他的手指,顺着他的视线,指向北方玄武七宿中的牛宿及各星官。

    “你若是不能打眼一瞧就找到牛郎织女,可以按照这个办法,先找牛宿,再逐一推演。”

    江照初的嗓音被微凉的夜色染上几分清冷,在时逐月听来感觉朦朦胧胧,似乎随时要离他而去。

    时逐月的心紧了紧,身子后仰靠进江照初怀中,不过他收着力气,没有将全部重量压在江照初的肩头。

    “妻主,为什么天帝一定要让织女与牛郎分离,相爱却不相守,一年只许见一面呢?”

    “织女为了爱情荒了织纴,丢了本职,天帝自然不会应允。既然此事是爱情所致,那只能让她们暂时分开,要织女专心织云锦天衣罢了。”

    江照初轻声解释,她不认为天帝在此事中做得过分,若是织女每日勤勉、恪尽职守,怎会有后续遗憾。

    “走吧,该回了。”江照初站起来,拍掉衣裳上的尘土。

    时逐月将空了的油纸折好,挂上竹筒,握住江照初的手借力起身。

    江照初拿过灯笼,“下山容易滑倒,你拿着灯笼不好走,给我吧。”

    时逐月想着自己上山时那个费劲样,乖乖松手让江照初拿走灯笼,他也怕一个不注意就打翻了灯笼。

    灯笼被烧了还是小事,怕只怕火苗燎到旁边花草,火焰的扩散速度可不容小觑。

    下山时时逐月走在前面,万一他摔了,江照初还能及时将人扯住。可若是他在她后边摔倒,只怕是会将她也给推倒。

    到时候,二人一起往山下滚去,想必可以与刺沙蓬相媲美。

    “刺沙蓬?”江照初拧眉,刺沙蓬听着名字像是某类植物,她想到时逐月身为大夫,或许知晓这类植物,便问出声,“逐月,你知道刺沙蓬是什么吗?”

    时逐月正小心抬着脚试探哪块土地好走,就听江照初的问题,下意识回复她,“刺沙蓬是一种塞外植物,会随风滚动。妻主为何突然问这个?”

    “你说我们若是不慎从这山坡上滚下去,是不是与滚动的刺沙蓬一样了?”江照初将这天马行空的想法道出。

    “确实相似。”时逐月在脑中演绎这好玩的场景,不由笑出声来。

    “你说,剑南有刺沙蓬吗?”

    “妻主,我未曾去过剑南,按理来说是没有的,毕竟剑南的气候并不似塞外那样干旱。只是具体如何,我也不清楚。”时逐月没有认定剑南有无刺沙蓬,这倒是让江照初一时不知如何才好。

    但她没有剑南的记忆,周围也无剑南道人,即使有疑问也无处寻求答案,只能等回剑南的时候再行探究。

    这一段路程有惊无险,时逐月终于踏实地踩在了小径上,平整又不会打滑。

    江照初举着灯笼,引来了蚊虫。它们围着这抹光亮嗡嗡作响,吵得人脑子生疼。

    时逐月弯腰在草丛堆里翻找了一会儿,折下几片艾草叶子,用手掌揉碎了挤出叶里的汁液,随后拉着江照初的手,将碎叶涂抹在她的手上和灯笼上。

    “妻主,这个是艾草,晒干了燃烧或者直接将其汁液涂抹在身上,都可以驱赶蚊虫。”时逐月说着,给江照初搽完后,又给自己抹上。

    这涂着涂着,他就摸到自己手背上有一点凸起,想来是没有逃过蚊子的袭击。

    其实方才在山顶就有蚊虫侵扰,不过时逐月当时环顾一周,没有找着可以驱蚊的植物,只能暂且忍受它们。

    况且二人沉浸在风花雪月中,哪里分得出半点心神来给这些蚊虫。

    艾草的功用毋庸置疑,没多久,恼人的蚊虫已经远离她们。

    夜间的山林无甚乐趣,反倒多了几分可怖的氛围。

    尤其是路过一段遍布树木、枝叶遮天的路段,月光完全被挡住,唯一的亮光只有那盏灯笼。

    而那灯笼又罩了浅黄色的桐油纸,散发着幽幽的光芒,衬得旁边树木犹如猛兽奇鬼,在暗中窥伺。风呼啸而过,如鬼怪泣涕,更显森然。

    时逐月抬手扯紧了江照初垂落的衣袖,贴近她的手臂,“妻主,这段路有点儿吓人了。”

    “你害怕吗?那跟紧我,这段路很快就走完了。”江照初侧头,衣袖的紧绷让她摆手都受到了限制。

    时逐月摇头,“我不害怕,只是我看过话本里,这种夜黑风高的时候,可以适当表达自己的恐惧,让妻主可怜自己,可以使我们的感情更浓郁。”

    江照初的视线转移到时逐月脸上,她只能看清那一半的脸庞,另一半隐藏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那脸上确实没有害怕的痕迹,平静无波澜,只是在察觉到江照初的目光时,才弯了眉眼变得柔和起来。

    时逐月的容貌十分浓艳,带有异域风情。他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唇瓣红艳,像是从话本中走出来的妖鬼,摄人心魄。

    若一定要形容,江照初扫过路边一株虞美人,那虞美人再合适不过,同样的艳丽夺目。

    可他身上的香味又不似他的容颜那么浓烈,反而是淡雅的,带着草木独有的气息,轻轻地萦绕在鼻尖。

    “逐月,你身上带了香囊吗?”

    “没有呀,是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吗?”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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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逐月捞起自己的袖子嗅了嗅,没有任何奇怪的、难闻的味儿。

    但万一是他自己被这股味道浸泡久了,鼻子被蒙蔽了呢?

    “是呀,很容易就捕捉到的味道。”江照初说着,停顿了一会儿,眼见时逐月整个人慌乱起来,才悠悠接上下一句,“这个味道我还蛮喜欢的,所以问问你是不是带了香囊。若是香囊的味道,便也给我一个,如今看来我是得不到了。”

    时逐月放下心来,“怎么会得不到呢?一模一样的香味或许有些困难,但一个香囊,我还是可以为妻主绣的。妻主可有什么喜欢的花样?”

    江照初细细想了想,倒真没有特别喜爱的花样,“逐月决定便好,到时可给我一个惊喜。”

    时逐月应下。

    一路畅谈,不知不觉间,竟已回到家门前。

    “天色已晚,逐月就无需再劳累,拿些糕点来吃,早些歇息吧。”

    现在这个点儿,连知了都已没有声响。

    翌日清晨,时逐月在院子里头处理鞭笋。

    他将笋的外皮剥去,取出里头白嫩的笋肉,然后丢进木盆中,现在木盆已经被笋肉填满了底。

    “妻主早安。”时逐月听到脚步声,抬头看见江照初正站在门口。

    “早安。”江照初搬了个矮凳坐到时逐月旁边,看了几遍他剥笋的动作,随后捡起一根,寻找下手的机会,扯去它的笋壳。

    “正好无事,这个简单有趣得很。一起做了,早些完成。”在时逐月开口制止前,江照初先一步开口,将时逐月到嘴边的话给堵了回去。

    地上剩余的鞭笋本就不多,有了江照初的加入,很快便全部处理好。

    时逐月将木盆抱去厨房,灌入清水,加一勺食盐,让它们浸泡一段时间,去去苦涩。

    “妻主,我今日要去给山下给人复查病情。”时逐月从厨房出来时,江照初还坐在凳子上,对着那堆笋壳放空思绪。

    江照初下意识点头,想起什么又说道:“我也下山瞧瞧,在山上这么久,都忘了外边是什么样了。”

    “可是妻主您的伤口还没好全,不该这样折腾。”

    江照初对上时逐月的目光,“难道下山比上山还要危险不成?我的身体我还是有几分把握的,这点伤口已经不碍事了。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是也不必把我当成那珍贵的瓷器,一点磕着碰着就呼天抢地。”

    时逐月哑口无言。

    “况且我之前好歹也是掌管军事的小官,哪怕没经历过战争,也不可能一点儿伤都不曾受过。我未来还要与野兽斗争,更不可能不受伤。若每次受伤都要这么精心养着,一直等它彻底好全,这期间却什么都做不了,十分耽误事儿。”

    她到底是这个小家的顶梁柱,怎么可能遇到点事情就倒下。

    江照初拉着时逐月的手让他坐下,“逐月,你太过于担心我了。”

    时逐月红了眼眶,“我只是希望我身边的人都能好好的,我现在最重要的人就是妻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