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跌入春潮 > 12. 12
    问出口的一瞬间,路濛就后悔了。

    她和陆柏梵在婚前没有感情,是因为合适才选择在一起。

    对于这场婚姻,她一直处于坦然接受的状态。

    她以为会有的很多摩擦没有发生,相反,她和陆柏梵出奇地合拍——在各个方面。

    她没有拒绝和他的亲密接触,在某些时候也会贪念、享受,甚至会不知足。

    如果这个问题是问她,路濛想,她心里有个十分确定的答案——

    是,她挺喜欢和陆柏梵接吻的。

    但她觉得,这或许是出于生理性的喜欢。

    更何况,两人除了在做/爱的时候会接吻,其他时候并不会,就连晚安吻也是从今晚开始。

    所以她想,陆柏梵应该也是这样的,只是出于生理性喜欢,不会参杂别的其他因素。

    “我不应该喜欢吗?”

    陆柏梵的回答唤回了她的思绪,男人的指腹不轻不重地揉着她的唇,漆黑的目光沉静而温和:“你是我的妻子,我喜欢....”

    他话音一顿,又缓缓道:“喜欢和你接吻,不可以吗?还是说,你会觉得反感?”

    路濛下意识地反驳:“没有。”

    她的心跳很乱,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就仿佛他喜欢的不只是和她接吻。

    “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可以保持距离。”

    他体贴至极,路濛细白的手指不太高兴地点了点男人的喉结:“嘴上这么说,怎么还抱着我?”

    陆柏梵喉结上下一滚:“因为你还没有回答。”

    路濛深深地缓了口气,勾住男人的脖子,轻声撂出两个字:“虚、伪。”

    陆柏梵并不在意她的指责,深邃的眼眸不紧不慢地描摹着她的红唇,仿佛将她全身上下都吻了一遍,却依然克制着询问:“所以,你喜不喜欢和我这个虚伪的人接吻?”

    明明亲过许多次了,还这样道貌岸然地问。

    路濛的手稍稍用力,迫使男人低下头。

    比起方才深入的吻,她只是轻轻贴了下他的唇,眼睫毛不自觉地颤了颤,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有些骄矜地说:“勉强还可以。”

    陆柏梵的心像是被轻轻勾了下,温柔地含住女人的唇。

    路濛呼吸有点儿乱,她仰着脸,气息不稳地溢出了点埋怨:“真把感冒传染给你,不能怪我。”

    陆柏梵眼底掠起笑意,他又渐渐吻向她干净的眼皮处,似是透着点安抚的意味:“不会怪你。”

    “睡吧,晚安。”

    -

    果然如陆柏梵所说的,他的身体素质很好,并没有被传染。

    幸好,路濛的感冒也没有再加重。

    陆柏梵临时有事出差,他不在家的两天,路濛的生活没有太大的变化。

    周五下午上完课,她亲自开车去机场接师姐。

    她和唐令宜是同一个导师,后来她出国留学,唐令宜也在美国,两人的联系也渐渐多了起来。

    唐令宜和几个伙伴开了家工作室,主接翻译项目,路濛偶尔也会挑感兴趣的接手。

    她的婚礼唐令宜没有时间赶来参加,这次回来,她还特地带了礼物,不过这礼物是给路濛一个人的,一对特别漂亮的耳饰。

    路濛很喜欢,还将原本的耳环摘下来,把这新耳饰戴了上去。

    唐令宜喝了口咖啡,问起她的新婚生活:“我记得你在留学的时候,还挺多人追你的,但你一个都看不上。”

    “突然说要结婚,还真的把我吓了一跳。”

    路濛人长的漂亮,家境也好,有钱,性格不傲慢骄纵,总是笑盈盈的,还很聪明优秀。

    这样的女孩子很受欢迎,所以在收到请柬时,她甚至冒出了些不太好的想法,以为她是被家里胁迫的。

    路濛笑了笑:“他挺合适的。”

    唐令宜将她上下打量,其实从状态就可以看出,她的生活没有太大的变化,要说有,也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她看上去挺幸福的。

    “对了。”

    唐令宜没忘了正事:“我想给家里人再挑点礼物,你方便陪我吗?”

    路濛欣然答应:“当然可以。”

    两人喝完下午茶就去买礼物了,唐令宜想挑选一款男士香氛,但她不太了解,路濛的脑海里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到了陆柏梵。

    他身上总有种好闻的,令人依赖的冷杉香。

    唐令宜纠结着挑选,路濛的视线扫到其中一瓶,柏林寒杉。

    “这瓶怎么样?”

    唐令宜听了她的提议,用试香卡闻了吻,忽然疑惑地向她靠近,鼻子一动地嗅着。

    路濛不太理解她的举动,唐令宜已经收回了视线,她看着手中的香,仿佛随口一闻:“你身上的香味和这个有点儿像,最近喜欢这个香?”

    路濛愣了下,她下意识地闻了下自己的手,除了冷杉香,还有她平时爱用的香水味,就仿佛是混合在一起形成了独特好闻的香味。

    婚后,她和陆柏梵的衣帽间是在一起的。

    虽说男士女士的会左右分开,却还是会沾染到。

    她曾经看到一条帖子说,情侣夫妻在一起久了,身上的味道也会有所相同。

    那她和陆柏梵....

    唐令宜又挑了点其他的东西,想着再为堂哥选一条领带。

    那天在陆家,陆柏梵轻而易举地看穿了她喜爱的品牌,路濛也有悄悄观察他。

    男人的衣帽间里多数是高定的款式。

    陆柏梵也说过,他从来不会亲自去挑选,而是有品牌方定期送到南山庭院。

    她们今天来的商场,刚好有陆柏梵衣柜里的牌子。

    唐令宜跟随她走进去,却没有直接挑选,而是眯着眼打量她:“你和你老公的感情不错?”

    路濛视线一顿,也没有否认:“这么明显?”

    唐令宜双手环抱着:“都记着他爱用的牌子了,还有刚才的香水,也是他喜欢的吧?”

    路濛将碎发捋到耳后,新耳环轻轻晃动,“相处久了,总能发现的。”

    她前两天看到这家刚出的款式,手指一滑点了收藏,其实还挺适合陆柏梵的。

    但她看了一圈都没有,唐令宜在另一处挑选,路濛走过去问柜姐。

    “不好意思女士,这款目前没有货,您需要的话我们这边可以为您预定。”

    这款高定属于限量款,路濛也没怎么想,答应了。

    唐令宜过来结账,随意瞥了眼,“还特地给人买条领带?”

    “我只是为了感谢他。”

    路濛已经找好了理由,毕竟前几天她生病,陆柏梵很贴心地照顾她。

    唐令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一个谢礼六位数,陆总可真幸福。”

    事实上,陆柏梵衣柜里的衣物、腕表都不止六位数。

    路濛被她打趣的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她在预定单上潇洒地签了名字,小声嘀咕了句:“反正我有钱。”

    唐令宜注意到她的婚戒,很早就想问了:“你的粉钻呢?”

    “收着呢,我戴着上课不方便,就换了这个。”

    唐令宜得知是那位设计师的作品,预估了下价格,沉默许久才说:“你们有钱人开心就好。”

    知道她要回来,路濛提前订了一家私厨餐厅,没想到会碰见陆柏梵。

    众星捧月的男人气质沉冷,正疏离有度地与身边的人交谈,漫不经心地视线忽然撞进了她的眼里。

    路濛没有过去找他,陆柏梵也看到了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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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朋友。

    直至女人的背影消失,他单手给人发着消息:【我刚落地。】

    路濛确实在想他怎么提早回来了,不是说明天的航班么。

    她三心二意地回着:【海城的事处理好了?】

    1:【嗯,本来想早点回来陪你,但被他们牵住了,不是故意不告诉你。】

    路濛的心里的确有点古怪的不舒服,看了他发来的消息,她别扭地回复:【我有的是人陪。】

    陆柏梵本来被应酬缠得心情不佳,看了她发来的消息,冷淡的眉眼间总算柔和了许多。

    1:【等会儿和你朋友还有活动吗?坐我的车回去?】

    路濛想了想,问唐令宜:“你等会儿要不要开我的车走?”

    她刚回国,有些事情还没有完全安置好。

    唐令宜刚才也看见陆柏梵了,她欣然答应。

    两人吃完饭,路濛去车上取了她买的东西。

    陆柏梵的车停在不远处,她上了车,将礼品袋随意放在腿边,也没有催他。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一上车,司机就给陆柏梵发消息了。

    包厢里,男人将外套搭在手臂间准备离开:“我还有事,就先行离开了,各位继续。”

    陆柏梵要走,他们也不会真拦着。

    倒是他身边的这位合作伙伴注意到他的婚戒,举杯道:“之前没来得及赶回来参加陆总的婚礼,现在补上一杯,也希望陆总和太太百年好合。”

    陆柏梵脚步一顿,他拿起杯子,不过没有喝酒:“李总的好意我领下了。”

    “只不过太太还在等我,以茶代酒,下次我请客。”

    陆柏梵回到车里,路濛似乎睡着了。

    他动作极轻地将她的脑袋搭在自己的肩上,视线在不经意间看到了她放在脚边的礼袋。

    牌子的logo就印在最外面,陆柏梵的衣柜里都是,因此他很熟悉这个品牌。

    静谧的车里,他垂着眼皮,拎起礼袋里把里头的东西拿了出来,领带被包装得很好。

    陆柏梵看了许久,将东西细致地装了回去,满身的疲惫仿佛在顷刻间散去。

    他抬手松开领结,低头轻轻吻了下怀里的人。

    但路濛没怎么睡着,她迷迷糊糊地,掩嘴打了个哈欠:“你结束了?”

    车窗外灯影绰绰,夜色倾在男人的眉眼间,似乎浸透了温柔。

    陆柏梵嗯了声:“买了这么多东西,累不累?”

    她含糊地应了声,昨晚熬夜翻译,今天又是早课,难免有些疲倦。

    看她这么困,陆柏梵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楼着她的腰,让人靠着他的肩。

    回到南山庭院,路濛还惦记着要卸妆,没有直接睡。

    陆柏梵去旁边的房间洗完澡,想去给她倒杯水。

    他走下楼,注意到岛台上的东西,他的脚步顿住。

    微亮的灯光下,岛台被整理得很干净,除了玻璃杯,那圆圆的小竹篮里,装了满满的曲奇饼干。

    一个个被包装得很好,金灿灿圆扁扁的,仿佛是堆了一座可爱的金字塔。

    陆柏梵走上前,撕开一块黄油曲奇,香甜的味道充盈在唇齿间。

    是她做的。

    陆柏梵想到第一次品尝时,女人带着点骄纵地说:“我可不会经常做,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你要好好珍惜。”

    他吃完后也没有向她要求多做点,毕竟,路濛喜欢烤饼干是因为兴趣。

    他不能理所应当地向她索取。

    但现在,这里重新堆满了。

    甚至快要装不下了,满满当当的,还有几块掉了出来。

    陆柏梵倚着岛台,慢条斯理地吃完了一包饼干,一颗心仿佛被浸在甜腻的黄油奶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