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大人,请留步 > 26. 探花郎案(四)
    世间长生之术?两人心照不宣,一同想到了长生丹,唯有此物让人痴迷。

    裴绍胥对着谢寻道:“你说的,可是长生丹?”

    谢寻已经半痴半醒,眼神迷离脑子恍惚,身子不停地挣扎,铁链发出咯吱声,他嘴里不停地念叨道:“长生......方子期是长生成仙了......”

    屋内漆黑瞧不出裴绍胥脸上的神情,只感觉让人背后发冷,他松开了手里的铁钳,哐当一声落地。

    “又是长生丹,莫非一切与瑞王有关?”

    裴绍胥查到了那封密令,来自皇宫,又细细摸查发现与瑞王有关,当皇上拿出瑞王罪证时,一切显得那么巧合,他犹豫也怀疑,所以要去边塞一探究竟。

    不过他并未对程阿莹提起过自己的猜测。

    屋内充满湿气,让人有些作呕.....

    程阿莹道:“大人,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客栈早已经查过,并未有线索,方子期的尸首也不见踪迹,至于容城商会县令知晓甚少,眼下只好去谢家瞧瞧。”

    *

    谢家宅子在城中,距离衙门不过半刻香的时间,街坊邻居都认识谢寻,他自小便与妹妹相依为命。

    裴绍胥站在谢宅门前,宅子不算大,门前还有两个石狮子,周围是红灯结彩,是邻居特意用来庆祝探花郎的。

    下一刻,程阿莹领过来个妇人,她正是谢寻的邻居,穿着普普通通,是个老实可靠的样子。

    “大人,这是谢寻的邻居。”

    裴绍胥瞥了一眼,那妇人略显拘束,她不知眼前人是大理寺卿,只知晓事衙门查案。

    “见过大人。”

    程阿莹拉住妇人的手,亲切地说道:“大娘,你不用紧张,我家大人就是问些事情。”

    裴绍胥长得倒是清秀公子的模样,像是个好人,那妇人咽了咽口水,她努力平复心情,不停地搓着衣角,多了几分的信任。

    裴绍胥:“大娘,这方子期你可知晓?”

    那妇人顿了顿道:“回大人,这方子期是容城人,后来住在了谢家,不过早就离开了,也不知去向。”

    裴绍胥听完眼中闪过狐疑,听着方子期暴毙的消息,想必是被封锁了,百姓只知道客栈闹鬼,却不知是何人引起的。

    “大娘,这方子期和谢寻是何等关系?”

    “嗯.....甚是亲密,常见他们一同出行,方子期在城中做工,都是些下力气的活,这谢大郎还去送过吃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夫妻呢。”

    裴绍胥陷入沉思,瞧着邻居大娘的描述,这方子期同谢寻两人关系甚好,算不上要杀人灭口......莫非真不是谢寻干的。

    但方子期的尸首去哪里了?

    程阿莹瞧出裴绍胥的疑惑,她朝邻居妇人问道:“大娘,你可知晓容城商会?”

    那大娘皱眉思考,吭哧回答:“姑娘,我也不是做生意之人,商会我确实不了解,但也听过这个名号,是边塞几城中最大的商会。”

    “大娘,那云中城可也有商会?”

    “有的,城东往北走十里就到了。”

    裴绍胥淡定听完,脸上并未有任何的表情,只觉得容城商会定是不简单,他瞧着眼前的妇人也不像说谎的样子。

    “多谢大娘。”

    那妇人诧异,当官的大人居然给自己道谢?她不由勾起了嘴角,这定是个爱民的好官。

    “不客气,大人言重了。”

    紧接着裴绍胥简单几句后,那邻居妇人便离开,顺手还给了些银子。

    眼下只剩程阿莹和裴绍胥站在谢宅前,那锁只要挥刀便可斩断。

    程阿莹:“大人,我们不如进去看下?”

    言罢,裴绍胥抽出腰间的佩刀,眨眼功夫银光闪过,只听见金属掉落的声音,等程阿莹回过神来,锁便被斩断了。

    “大人......好功夫。”

    “少谄媚本官,走。”

    裴绍胥踏入了谢宅,程阿莹紧跟其后,时不时还回头打量,总感觉有双眼睛盯着自己。

    谢宅内部并不大,是个三进两出的院子,四周还种着容城的花草,可能长时间未浇水,那花草有些干枯。

    程阿莹凑上前,蹲在地上打量,她也算是走南闯北,如今院子的花草虽然不是富贵之物,但养护也是不简单。

    她低声道:“大人,这花草对水和温度极为苛刻,又是容城之物,想必是方子期所种,瞧得出来他是心细之人。”

    裴绍胥不懂花草,向来都是文人雅士感兴趣的,他倒并未深究程阿莹的话,径直朝屋里走去。

    “跟上我。”

    “来了,大人。”程阿莹缓缓起身,跟着裴绍胥步伐,“大人,你说这谢寻到底是不是凶手?”

    几步过后。

    裴绍胥停了下来,他已经到了屋中,桌子上早就落了灰尘,这个谢宅应该许久未打扫了。

    程阿莹张望许久后朝里屋走去,她很快脱离了裴绍胥的视线,里屋是住所,推开门是些简单摆设,角落里只有张床。

    窗户并未关严实哐当出声,这天有些冷,时不时有寒风吹了进来。

    程阿莹感受到了一丝凉意,她很快发现了来源,几步上前靠近窗户。

    啪的一声,窗户被她合上了。

    程阿莹顺着角落收回目光,发现了桌子上的册子,首页赫然写着花草记。

    “册子?”她上前拿起,里面是记录院子花草树木的生长周期,也不算重要线索。

    程阿莹翻动的手停顿了下,目光留在最后一页,那是落款日期,不过是两人的字迹。

    程阿莹看得入神,压根未发现裴绍胥靠近。

    “程管事,你手中拿的何物?”

    程阿莹回过神,对上了裴绍胥的眼神,发现对方手里一无所获,她晃动手中的册子。

    “册子,谢寻的字迹我见过,想必是方子期所写,记录的就是院子中花草生长及施肥过程。”

    “大人,你可找到线索?”

    裴绍胥不动声色,握住了拳头,他寻过了所有地方,不见有关的线索。

    “未有线索,也不见长生丹......想必谢寻早就处理干净,只不过方子期的尸首到底在何处......”

    “大人,如今我们是毫无证据,那掌柜的一面之言,也无法作为证词,眼下该如何?”

    裴绍胥陷入了沉思,街坊邻里皆说方子期同谢寻关系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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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凭借多年的断案经验来说,谢寻并不无辜。

    程阿莹眼睛突然一亮,大声说道:“大人,谢寻说方子期偷他银子之事,想必也是蹊跷。”

    “何为蹊跷?”

    “那大娘说过,方子期吃住都是谢寻的,想必谢寻是不在意的,就算真的被偷银子他也不报官.....”

    裴绍胥眼睛微眯,托起下巴,他觉得程阿莹的话很有道理,不过谢寻定不会开口陈述真相,眼下也无证据。

    裴绍胥接过程阿莹手中的册子,开始翻动打量,上面全部是密密麻麻的字,这算是屋子里唯一关于方子期的东西了。

    片刻,裴绍胥啧了一声。

    “程阿莹,这花很难养?方子期居然记载的如此详细,连出门采买都写上了,日期......”

    下一刻,裴绍胥如梦初醒般紧握册子,他勾起了嘴角,这方子期三月多前去的集市,说明就算对方在客栈,依旧会回谢宅养护花草,眼下去集市调查一番定有线索。

    “我们去集市!”

    程阿莹:“嗯?”等她回神之时,裴绍胥早就走出了门,他总是动作迅速。

    “大人,等等我。”

    ......

    云中城的集市商铺并不多,因临近边塞,商贩售卖的大多是防护风沙之物,远远瞧去,只有一家铺子格外的亮眼。

    正是售卖花草的。

    裴绍胥盯着那铺子,挥手示。

    “看我眼神行事。”

    半晌,两人出现在了铺子里,程阿莹上前打量着花,裴绍胥从兜里拿出银子,在手里掂量几下,递给掌柜的。

    “掌柜的,向你打听个事。”

    掌柜一见银子,立刻喜笑颜开,搓了搓手接了下来,开口道:“贵客,请讲。”

    裴绍胥:“三月前可有叫方子期的来过?”

    “方子期?”掌柜思索片刻,“哦,他确实来过,寻常都是来卖现成花,又换些种子回去。”

    程阿莹眼中一亮,急忙问道:“那他种花是为了银子?”

    掌柜指了指旁边放置的花草,那些是被特意打击理过的,让人不禁觉得耀眼璀璨,

    “可不是么,这花容城才有,一些贵人雅士会特意来买欣赏,这方子期种的花属于上品,颇有受欢迎。”

    程阿莹眼珠子里全是花草,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心中有了成算,她凑到裴绍胥耳边。

    “大人,如今瞧来这方子期不止做一份工,所赚的银子想必不少,谢家早就落魄,想必谢寻是花他的银子。”

    裴绍胥觉得此话有道理,可是......跟破案无关,甚至连证据都不算,倘若呈现出去,倒能证明谢寻同方子期关系密切,替谢寻摆脱了嫌疑。

    他啧了一声,眼下是无功而返了。

    “程管事,我们只能从容城商会下手了,不知是否与长生丹有关。”

    程阿莹:“大人,我们一试便知,只不过衙门刚才来人寻我们了,说有人来了。”

    “是谁?”

    “容城商会。”

    裴绍胥一听哈哈哈笑出声,正寻思如何找到容城商会,这便送到了跟前!

    “走,我们去会会这个容城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