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柠檬橘子水[校园] > 10. 闷热
    和祁文晓她们同宿舍的两个女生,一个是理科学霸,叫苏屹,戴着副银框眼镜,逻辑清晰,思维缜密,虽然看起来冷脸,但实际上很好相处的一个人。另一个女生也是学文科的,叫秦相羽,性格开朗,大大咧咧,完全没有社交障碍。

    “老陶上午找你们俩干什么?”秦相羽发现自己和当事人同宿舍,赶紧凑上来问,连带着手里的零食都被抛弃在一边。

    毕竟才第一次见面,祁文晓不太习惯这么直白的问法,思考怎么回答合适。

    赵瑜心叹着气,替她回了话,“还能为什么呀,我们晓晓运气不好,偏偏坐在陶八百跟前,被抓去做苦力了。”

    “顶着这么大的太阳干活啊!”秦相羽看看外面刺眼的太阳光,又转过头来观察祁文晓的脸,果然隐隐有些泛红,同情心立刻泛滥,“运气还真的是挺差的。”

    无端端地被叫去干活,还是顶着这么毒的太阳,要是她早就骂骂咧咧了,“你下午不会还要去吧?”

    祁文晓点头,察觉到对方看向自己的目光越来越可怜,她连忙解释,“其实也还好。”

    她基本就是坐在椅子上,没怎么动,而且上午的温度也没那么高。

    “下午太阳会更毒,如果有防晒霜的话建议还是涂一下,你已经有点晒伤了。”苏屹刚好路过,淡淡给出建议。

    “晒伤了?!”赵瑜心听到这话,放下手里的东西瞬移到她身边,仔细盯着她的脸看,伸出手指给她看,“晓晓,你这儿,这儿还有这儿都有点红了。”

    祁文晓自己也看不到具体情况,“很严重吗?”

    因为是走读,她没有把防晒之类的带到学校来,要真的晒伤就不好处理了。

    赵瑜心摇头,转身从自己包里拿出个大绿罐,挖出一大块透明胶状物抹到她脸上,“这是芦荟胶,我给你敷上,等起床再去洗掉。”

    “我还带了护肤品和防晒霜,包wuli晓晓美貌不减。”

    “你这东西带的挺全啊。”秦相羽坐在椅子上看着,顺带帮忙找被忽略的的边边角角,“这边没涂到呢,还有这儿。”

    赵瑜心连她的胳膊都没放过,弄得她哭笑不得,最后还是苏屹贡献了自己的塑料膜,她中午才能躺在床上。

    因为下午不用卡点去教室,于是祁文晓和赵瑜心商量过后,主动承担起当天的卫生打扫。

    赵瑜心也用这个借口在床上多赖了五分钟,起床的时候都美滋滋的。

    等她们到的时候,张之遥已经坐在椅子上好半天,手努力托举着脑袋,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赵瑜心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没看到另一个人,敲了敲桌子,“江亦白呢?”

    张之遥半梦半醒的,还以为是老陶来巡班,噌地一下站起来,血压直奔一百八,吓得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

    见是她们俩,张之遥差点没晕过去,一边吐气一边安抚着自己的小心脏,“他说要去医务室。”

    听到他这么说,祁文晓不由得看过去,“是哪里不舒服吗?”

    明明上午还好好的,看起来也不像是生病或是中暑的样子。

    张之遥耸耸肩,表示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人路走到一半说自己要去趟医务室,让他先过来。

    不过看江亦白那样子不像是病了,他也就没管。

    趁着本人不在,张之遥正好向新同学好好介绍一下自己的好兄弟。

    “你看到他微信名了没?”一聊起这些,人也不困了,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知道什么意思吗?”

    这字还能有别的意思吗?

    祁文晓想不出,“不就是再见的意思?”

    张之遥摇摇头,举起食指来回晃动,脸上的笑都快憋不住了。

    “太浅薄。”他故作神秘,双手抱拳,“拜天拜地拜大神。”

    动作分别在头顶,胸口和面前停留,配合着他恰到好处的面部表情,莫名有几分好笑。

    原来是这个拜啊。

    怎么说呢……确实有点意想不到。

    张之遥继续说:“以前的同学考试之前都会给他发个拜拜的表情包,后面有一天他就直接改成这个了。”

    “别看这人成天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装得多稳重,实际上也可臭屁了。”

    祁文晓有些忍俊不禁,这样的行为和他这个人似乎是不太相符的。他看起来对什么都不上心的,原来也会为自己的成绩骄傲。

    也是,谁会不喜欢被赞美,被敬仰呢,他的成绩也足以叫他得到这些。

    “人家起码有那个臭屁的资本,我要有他那个成绩,我也装波大的。”赵瑜心想到自己的成绩不禁叹了口气,脑子里同步出现自己的名字冲到第一的场景,又没忍住笑出声来。

    张之遥:“你好像那个痴人做梦做傻了。”

    赵瑜心:“嘴巴这么不会说话的话,我不介意动手帮你缝上。”

    张之遥手动给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链。

    “对了,咱们加个微信吧,以后有什么事也好沟通。”他拿出早早准备好的纸,“微信号写这儿。”

    一想到好友列表里又要多了两个拯救寒暑假作业的英雄,张之遥乐得嘴都合不拢了。

    寒暑假对于张之遥来说简直是噩梦,虽然他在学校里学习挺认真,晚上回家也学到挺晚,不知道为什么一到寒暑假的作业就开始拖,直到临近开学才会逼着自己去做。

    虽然他们选课不同,只有语数英的答案能用,但有总比没有强。他本来也不会全参考别人的答案,做人不能太完美,得给别人留点活路。

    祁文晓报了自己的微信号。

    张之遥又看向赵瑜心,“你嘞?”

    赵瑜心:“我没有微信。”

    张之遥:“不想加就不加嘛,找这种拙劣的借口,真幼稚。”

    赵瑜心:“就是不想加你,有问题吗?”

    张之遥:“毫无同学情谊。”

    “诶,过来了。”他抬头看到不远处的人,加快速度把纸条揣进口袋,视线瞄向他手里的塑料袋,“买了什么?”

    “退烧贴。”

    张之遥打量他,“你发烧了?”

    江亦白:“怕您老晒得烧起来。”

    张之遥闻言,手掌覆盖在脸上,一副要感动哭了的夸张模样,“白啊,你终于长大了,知道孝敬老爹了。”

    江亦白受不了他,把退烧贴拍在他身上,“滚蛋。”

    赵瑜心悄悄在祁文晓耳边感叹,“人果然还是不能比较,人比人吓死人啊。”

    呼吸着同一片空气长大的,怎么差别就这么大呢?

    说完这话,赵瑜心立刻跑到江亦白面前要了一个退烧贴。就现在这个温度,她怕自己下午会热晕过去。

    祁文晓没上前去,而是低头整理着那一大摞表格,把已经签字的分出来放到一边。

    “晓晓,你不拿一个吗?”赵瑜心见她没动弹,提醒了句,“下午很热的。”

    根据地理老师的科普,下午两点左右是一天当中最热的时候,现在正正好好卡在这个时间段里。而且即便没有老师科普,她也能感觉到天气又闷又热,从宿舍出来还不到五分钟,身上已经开始黏糊糊的。

    “现在还好。”她冲赵瑜心露出笑,把表格递给她,“你等会儿只要坐在这里,然后让他们找名字签字就好了。”

    新生都是按照班级顺序下来的,也不用翻找对应的班级。

    赵瑜心头上顶着退烧贴,拍着胸脯保证,“包在我身上!”

    祁文晓弯了弯唇,到旁边把几个纸箱全都拆开,免得等会儿给学生拿的时候手忙脚乱,弄错再调换就麻烦了。

    “你这儿有放校服的地方吗?”箱子还没有拆完,地上的树影倏地被阴影覆盖,她抬起头,少年正半弯着腰和她说话。江亦白只穿了校服短袖,宽大校服衬托出清瘦的身形,是独属于少年人的清韧,臂弯挂着的外套正随着他的动作晃荡。

    “能帮忙放一下吗?”他眉眼半垂,试着和她讲条件,“等会儿请你喝饮料。”

    “不用这么客气的。”祁文晓弯弯唇,垂下视线继续拆箱子上的胶带,“放到桌子里面就行。”

    胶带粘得很紧,身边也没有刀具,她只能用指甲一点一点地抠下来。连着撕了五六个,手指开始脱力,不自觉打着颤。

    周遭空气太闷,鼻尖和额头早就沁出汗珠。

    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情况下,视线里突然出现纸巾,叫人有些愣怔,视线偏向身边的人。

    江亦白见她发懵,点了点自己的额头,不由失笑,“出汗了。”

    经他提醒,身上的闷热感瞬间变得清晰,甚至有些晕眩的感觉。

    “下午还要在这儿呆很久,贴上这个会舒服点。”他把退烧贴和纸巾一起递过去,随即俯下身,接手了她的工作,“我来吧,你去坐会儿。”

    他们离得很近,甚至能闻到他校服上沾染的气味,和大多数同龄的男孩子不同,他身上并没有汗味,而是淡淡的肥皂香,很干净。

    江亦白的手肘不经意间碰到她,思绪被拉回,她连忙撑着纸盒子起身,在椅子上抱着瓶子降温。

    祁文晓觉得日光有些烫,似乎要把周围的一切都给烫化,每个动作都要用很久才能完成,包括道谢。

    她声音很轻,“谢谢。”

    “本来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工作。”她听到他笑,从胸腔里发出的震动。

    或许是她多想,总觉得里面莫名带了些无奈。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想起手里捏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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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烧贴,把它粘在额头上,凉丝丝的感觉触到皮肤,随后慢慢渗透,脑袋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他们呢?”注意到另外两个人没在,祁文晓问他。

    江亦白低着头,“拿水去了。”

    张之遥问他水从哪儿来的,听他说薅的是学校的羊毛,立刻就要去拿,顺便还叫上了赵瑜心。原本赵瑜心是想让张之遥帮她带的,结果被对方用一堆听起来很有道理,实际上逻辑不通的理由给拒绝了,不得已只能自己去。

    话音刚落,就听到两个人吵吵闹闹地往回走,昂着脖子红着脸,坚决不肯输对方半点。还没等他们分出个胜负,新生就排着队下楼了,两人立马收声,假装端庄起来。

    高一的弟弟妹妹们毕竟刚入学,作为京慈的一份子,他们有责任为学校树立良好的初印象。

    整个下午,四个人忙得跟陀螺一样,连水都没来得及喝上几口。

    等到结束的时候,赵瑜心趴在桌子上,退烧贴在脸上贴得东倒西歪。虽然说着只要让新生签字就好,但她其实还是帮了很多忙,现在感觉自己快累瘫了。

    张之遥整个人躺在纸箱上,脸上一共贴了三个退烧贴,由于他的脸不大,这么一盖几乎都看不到他的脸,就看到两只眼睛搁那眨巴。

    几个人连句话都不想多说。

    祁文晓从桌子里拿出校服,把江亦白的递过去,“你的校服。”

    “你帮我拿上去吧,这桌子还得搬回去呢。”江亦白把产生的垃圾全都收回箱子里,方便学校打扫。

    她看着满地塑料袋和胶带,实在是看不得一个人在这里干活,还是和他一起收拾起来。

    江亦白收完尾,又把桌子放归原位,最后一个回班里。

    他们回去的时候,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

    祁文晓累得都快站不稳了,随手把校服外套放在江亦白的桌上,就趴在桌子上和赵瑜心对着头休息。

    “晚饭后将于报告厅进行新生入学暨学习动员大会,各班按规定区域就坐。各年级在会议期间保持安静,不得交头接耳,不得嬉戏打闹,认真听会……”

    老陶的声音顺着广播传到各个班级,难得在班里引起了一阵轰动。

    “又来了。”老陶在广播里讲,张之遥在下面讲,“老陶开会那个墨迹啊,听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学校开会每次都是两个小时起步,大多数人都在下面学习,一小撮在聊天,另一小撮认真听会的基本最后都会睡过去。

    广播还没结束,辛舒就踩着高跟鞋进了门。

    “下周是我们班值日,工具我给你们拿过来了。”她把广播的音量调小,开始安排任务,“早饭后去,听力开始之前回来,OK?”

    高一高二打扫学校卫生算是京慈的老传统了。

    高一打扫的是高三的区域,高二则打扫高一高二的区域,每班轮一周。

    每年最惨的就是高三毕业那周的高一班级,地上全是数不清的卷子和碎纸,即便是两个班级一块打扫也要清理很久。

    “OK!”底下一群人拖着长调回答。

    其中不乏有别的声音,有人喊:“老师,第一周不应该是一班去吗?怎么变成咱们班了?”

    “人家这周六周日要考试,和咱们班调换了顺序,你们也想要特别对待吗?”辛舒视线扫过去,笑眯眯地问。

    那人缩了下脖子摇头,讪讪地笑,“不想要。”

    假期刚结束,哪有半点缓和时间都不给的道理。

    辛舒又把打印好的分组拎起来晃了晃,“这是分组,等会儿我贴在后面,你们自己看。”

    “还有问题吗?”

    班里人面面相觑,没有出声的。

    班主任表示很满意,“那就这么说定了。”

    “哦对,刚听见广播了吗?”辛舒边说着,又把广播声调大,结果早就已经结束,她也不怎么在意,只嘱咐他们,“吃完饭别忘了去报告厅。”

    “劳碌命啊劳碌命,怎么今天干完还有一周的活在等我啊!”张之遥笑得很是命苦。他是很喜欢这个活动,但前提这是在忙碌的学习生活中的一丢丢调味剂,而不是现在这样刚刚累得半死的时候知道这个消息。

    赵瑜心先一步到后面看分组情况,“五个人一组啊。”

    视线向下,她看到自己的名字和祁文晓的绑在一起,“晓晓,我们两个是一组诶。”

    张之遥也凑上去,看到分组后乐了,“白,咱们四个都在一组。”

    赵瑜心听见这话连忙向后看,四个人的名字还真是整整齐齐摆在同一栏里,“还有个叫许征的跟咱们一块儿。”

    视线右移到成绩单上,没几秒就看到了许征这个名字,“也是个学霸,就是不知道人好不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