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失忆后和死对头有了崽 > 23. 好巧
    谢蕴颜匆匆收起令牌,在软榻上如坐针毡。

    “那个,”她拢了一把身上的狐皮毯子,与元鹤解释,“昨日我向我师尊打听你,其实是……”

    其实是什么?她自己也编不下去了。

    当时就是疑心元鹤。

    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元鹤心情莫名大好。

    “我知道,一切都太过巧合,我也不敢相信天下有这样巧的事,”他掩饰好情绪,低头苦笑一下,“我又戴着面具,连以真面目示人都做不到,怪不得你觉得我可疑。”

    “元鹤,我也不是这个意思……”谢蕴颜更加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元鹤最后用灵力将刚刚串好的手链加固好,抬头对她笑道:“没关系,都过去了。”

    看着他在面具下只露出来的一小块脸,以及那个略带着苦涩的笑,谢蕴颜愈发愧疚。

    元鹤把手链拿给卷卷:“去给你娘戴上。”

    卷卷拉起谢蕴颜的手,从她的指尖套进去,捋到手腕上。

    “真好看!”卷卷嘿嘿笑了。

    谢蕴颜抬起手腕,只见元鹤选的贝壳和石子大小差不多刚刚好,都是指甲盖大小,戴在手上很轻便,一个贝壳间隔一个小石子儿,贝壳颜色浅些,石子儿略深一些,虽不是宝石,却也很显眼。

    她把卷卷抱到软榻边坐着,看看他,又看看元鹤,道:“谢谢你们,我很喜欢。”

    海潮声依旧不绝,卷卷方才玩累了,一坐到软榻上听着声音便很快睡了过去。

    谢蕴颜等他睡熟之后,对元鹤道:“我把他放到明镜台里去,我们这就出发吧。”

    说着,她便要拿开卷卷盖着的狐皮毯子。

    元鹤的内心斗争只在瞬间,他马上按住了谢蕴颜的手:“你就这样让他裹着毯子去明镜台睡便是,海边风大,会着凉,也不要再拿下来了,会吵醒他。”

    虽然狐皮毯子只给阿颜用,但亲儿子借用一下也可以,还可以为他在她心里增添好感。

    谢蕴颜望着雪白狐皮下卷卷的睡颜,也没有再推辞。

    “多谢。”她轻声说道。

    两人收拾好东西,立刻前往南荒。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以及海面上粼粼的波光,仿佛在无限循环一般。

    时间久了,谢蕴颜也有一丝恍惚。

    南荒真的存在吗?

    一直看不到尽头,就要一直在大海上方寻找下去吗?

    一阵强烈的海风吹来,谢蕴颜的身子竟稍稍晃了晃。

    这时耳边立刻传来元鹤的声音:“稳住心神。”

    谢蕴颜张了张嘴,但又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只能定了定神,努力不让自己再去看下方的海面。

    也不知过了多久,太阳从远处升起。

    南荒依旧不见踪迹。

    谢蕴颜不敢再像昨夜时那样心生怀疑,唯恐生出心魔,就此坠于无尽的大海之中。

    直到海上再度又入了夜,在第二夜,夜色最深之时,他们终于看见了一片隐隐约约的陆地。

    两人都加快了速度,快要到达地面之时,元鹤迅速伸手扔出去两张符箓,一张平稳飘到地上,一张在快要落地时燃烧起来,如一盏灯一般悬于半空。

    谢蕴颜认得第二张是燃灯符,但第一张却不认得。

    待两人落了地,她见元鹤又收起那张符箓,便问道:“这张是什么?”

    “破界符,”元鹤道,“我担心南荒四周设有结界,便先试探一番。”

    谢蕴颜点点头,先唤出舆图仔细辨别一番,只见二人的小人确实挺留在南荒边界处,便确定没来错地方。

    她这才对元鹤说道:“听说南荒是绝地天通之后的神弃之地,所以没有结界也在常理之中,不过小心些总是没有坏处的,对了,你要找的东西,可知是在南荒何处?”

    虽然舆图上是有标记南荒的位置和大致形状,但与九洲其他地方不同,来过南荒的修士少之又少,所以南荒内部究竟是什么情况,也几乎没有人知道,更不用说在舆图上有所记载了。

    听了谢蕴颜的询问,元鹤并不回答,反而问她道:“你要去哪儿?”

    “沉月古渊,”谢蕴颜觉得到了眼下这个地步,也没有必要瞒着元鹤,便坦诚说道,“我要去找不尽木,用它的果实来重塑我的道心。”

    元鹤笑了笑:“好巧,我也要去沉月古渊。”

    谢蕴颜:“……”

    “你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谢蕴颜蹙眉,又觉得无奈,“哪有那么巧的事?”

    元鹤双手抱臂:“说了巧你又不信,你总不至于再让你的好师尊向天霄宫打听,我是不是另有企图?”

    谢蕴颜一双柳眉蹙得更深。

    元鹤又道:“我要取的东西确实也在沉月古渊,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和你抢不尽木的果实。”

    谢蕴颜轻叹一声,也无话可说,反正来都一起来了,还能如何,所幸她还长了个心眼儿,将元鹤查了一遍。

    也就在此时,谢蕴颜的弟子令牌又闪烁了,又是慕夷吾。

    “师尊,我刚到南荒,眼下一切都好。”谢蕴颜马上对慕夷吾说道。

    元鹤忍不住稍稍侧了侧身子,嘴角冷冷地扯起来,半日没松开。

    慕夷吾道:“那就好,关于沉月古渊的位置,我知道在哪儿。”

    谢蕴颜:“啊?”

    谢蕴颜马上又道:“师尊你快说!”

    慕夷吾抬手便传了一行金字来,谢蕴颜看了,牢牢记在心里,几息之后,金字消失。

    因为眼下在南荒,四周情况未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两边立刻切断了联系。

    元鹤又转过身子来,银冠束起马尾轻轻一甩,笑道:“你还是三岁孩子吗,他这样不放心你?不过你师尊可真是好打算,明明知道,却要到这个节骨眼儿上才告诉你。”

    谢蕴颜道:“不准这样说我师尊,或许他也是刚刚才知道。”

    “他原本是打算陪着你一块儿来的,先前他怕是一直在等你畏惧前路,回头找他,所以没有告诉你,”元鹤扬起一抹讥嘲的笑,谢蕴颜觉得那露出来的小半张脸分外欠打,“直到眼下,你真一意孤行到了南荒,他才没有办法,只能将沉月古渊的位置告知。”

    谢蕴颜撇开头不说话。

    谁知元鹤依依不饶又道:“其实我也知道沉月古渊在哪儿,我师尊早就与我说了。”

    谢蕴颜便问:“你师尊是谁?”

    元鹤挑眉,但是在面具下看不到。

    “裴愔。”他慢悠悠吐出两个字。

    谢蕴颜强忍住才没有嗤出来,好歹裴愔现在是天霄宫的代掌门,她要给他几分薄面。

    元鹤偏又问道:“怎么?不惊讶吗?”

    谢蕴颜心道,早知你是那瘟神的徒弟,我一开始就会避而远之。

    元鹤将她躲闪的神色看在眼里,差点咬碎后槽牙。

    不过他不打算再继续说下去,于是只是拿出罗盘,开始确定方向。

    他鸣金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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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蕴颜也乖觉,不再继续这段不知为何有些莫名其妙的对话。

    平心而论,这一路走来,她和元鹤算是非常默契的,她也不想破坏这份默契。

    谢蕴颜也拿出罗盘,见和元鹤所定位的方向一致,便也放了心,重又把罗盘收了起来,跟着元鹤走。

    他们只有两个人,一个找路,一个就要负责保护好他们的安全。

    眼下不能确定具体位置,便不能使用瞬移灵符,黑夜又阴云密布,也无法御剑,只能靠腿走。

    走了一段路,四周比方才刚到南荒时更黑,连燃灯符也不太管用了,元鹤又一连用了两个,才勉强可以照见前路。

    只见脚下尽是焦黑的土地,寸草不生,不见任何生机,只有偶尔爬过的不知名虫蠹,令人毛骨悚然。

    能在此地生存下来的,必定是凶中之凶,毒中之毒。

    谢蕴颜抬头,这才发觉不知何时,天上覆盖了厚厚一层浓密的阴翳,怪不得周围黑成这样。

    元鹤也停下了脚步。

    “等天亮再走吧,”他说,“这里的虫蛇之类的已经越来越多,前面还不知道有什么,等到白天会安全一些。”

    谢蕴颜不由又去看了看天上那没有边际的阴翳,点了点头,但心中却忍不住怀疑,这个地方真的有白昼吗?

    两人找了一片相对能观察到四周的山壁,用符箓和术法双管齐下,好歹将这里的毒虫蛇蚁清干净了,又划出了结界。

    还没坐下,元鹤便又对谢蕴颜说道:“你去明镜台里面,外面有我在。”

    谢蕴颜当即道:“不行。”

    元鹤早就知道她一定会拒绝,马上说道:“卷卷已经在明镜台一日一夜,虽然你分了神识在里面看守陪伴,但对于一个孩子来说,他单独待的时间太长了,你给他放着的食物也吃得差不多了,且明日一早,我们又要出发,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他。”

    谢蕴颜沉默了,她明白元鹤说的又道理。

    但眼下这种情况……

    “你与我可有私怨?”元鹤忽然问道。

    谢蕴颜摇了摇头。

    “那么你不信任我?”元鹤又问。

    谢蕴颜想了一下,还是摇头。

    元鹤道:“那不就得了,你根本不用担心我会将你连人带盒扔了,而且你师尊已经知道我和你在一起,若是你出了什么事,他又怎会放过我。”

    谢蕴颜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唇:“可是你一个人在外面,真的可以吗?”

    “放心,周围已经布了结界,不会有事,”元鹤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把摇椅躺下,“真有异动,我叫你也足够来得及。”

    “好吧,”谢蕴颜这才点头,“那今晚我就先进去,外面就靠你了,有事及时叫我。”

    元鹤眼见着她就要进去,对她挥挥手:“安心睡一觉,养足精神。”

    等他话音落下,谢蕴颜便已经进了明镜台,元鹤看见她走进屋子之后,才阖上盖子。

    他把明镜台放在手心,稍微发了一会儿待,这才起身将明镜台收好,又收起了摇椅,走出结界。

    趁着今夜多走一些,她就能少走一些。

    反正眼下黑灯瞎火的,四周又都只有焦土和岩石山壁,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环境地貌,谢蕴颜不会记得那么清楚,等她明早出来发现不了换了地方。

    没有了结界,那些虫蠹又纷纷爬过来,元鹤放出自身魔息威压,才不过一息,那些小东西便化为了齑粉,剩余那些也感知到了危险,不敢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