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侨安手足无措却无能为力之际,贺君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愣。
“顾颂淮?你怎么在这,你不是……”下意识的话刚脱口而出,立马反应了过来,止住了话头。
“三殿下的人看起来并不靠谱啊……”顾颂淮的气息弱了很多,但气势也并没有弱下去半分,“不过没关系,这种不经用的,我已经帮殿下清理掉了……”
“你……”贺君衡气急,手中的剑也不禁接着向下送了半分。
“咳……”顾颂淮吃痛,抬手反手锢住了他握剑的手,阻止了他继续向下送剑的动作,也避免他伤到沈侨安。
“顾公子倒是慷慨,舍命护佳人。”贺君衡一边不屑地嘲讽道,一边将另一只手搭了上来。“但是你还没发现,她已经死了吗?”
眼见着受了伤的顾颂淮抵挡不住,那剑缓缓地伴随贺君衡的用力,一寸一寸向下送去,飘在空里的沈侨安急得直跳脚。
不是说贺君棠会及时带人赶到吗?人呢?!
“呵……”顾颂淮冷笑一声,咬牙又往手上送了几分力,阻挡着那剑进一步向下,“三殿下还是先担心下自己吧……”
“什么?”贺君衡眸色一沉,紧接着,要说的话还没出口,便听到门外一阵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的面色骤然一变,下意识地松开了握剑的手,向后退了几步。
但是已经晚了,下一瞬,包厢的门便被踹开。
贺君衡脸上的表情变了,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目光越过顾颂淮,落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一身玄服的贺君棠。他身后跟着十几名禁军,个个佩刀,将包间的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贺君棠一眼便看到了屋中央的顾颂淮,趁着方才贺君衡愣神后退的功夫,向后退出了几步距离,半跪在地上,在众人进来看到之前,同沈侨安拉开了几分距离。
他的一只手攥着后面的那几乎要将他贯穿的剑刃,鲜血还在顺着他的衣摆,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渗出,放在他站的那里,已经留下了一小圈殷红的痕迹。
贺君棠见状,忙不迭上前先扶住顾颂淮,随即他果断握住那剑身,抽出自己身上的佩剑,一把将那多余的晃在半空中的剑身敲断。
伴随着剑身断裂在地发出一声脆响,顾颂淮闷哼一声,浮在空中的沈侨安指尖也不由自主似的跟着一顿。
明明她这个状态是没有感觉的,但是她却莫名觉得心头疼的一跳。
“你怎么……”贺君棠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道。
贺君棠的目光顺着他的肩头瞟了一眼还爬在桌子上的沈侨安。
“她没事。”顾颂淮忙不迭轻声说道。
飘在一旁的沈侨安心里好像某个地方揪了一下。都伤成那样了,自己的伤不急着说,反倒真的着急解释她的。
她当然没有事了,换句话说就算那一剑真的刺到自己身上都无所谓,她还有那护心丹的一次豁免权。
但是顾颂淮……
她望向他那已经被血完全洇湿了的袍子,还有他说话时明显弱下去的气息。
她很想冲他们喊着,先去处理伤口啊!他都伤成这样了,快先管管他吧。
“我先差人给你处理……”贺君棠好像听到了沈侨安的呐喊了一般,压低声音道。
沈侨安正在空中拼命地点着头表示认可,却不想顾颂淮开口打断了他。
“不用。”他应得果断简短,“小伤,没事,先处理完。”
沈侨安一怔,恨不得若有实质上去揍他一顿,不疼?话都连不成一句了还小伤?脸都白成这样了还不想着先处理伤口,还先处理完?!
“……看得出来。”贺君棠又是心疼又是愤恨地咬牙切齿地对顾颂淮撂下一句。随即站起身来,冷冷地看在此刻站在一旁,已被禁军团团围住的贺君衡。
“三皇子贺君衡,谋害民女,即刻拿下!”贺君棠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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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里带上了几分不同于寻常日子的冷厉。
闻言禁军正要上前,却不想贺君衡却慢悠悠地抬起了手,“且慢。”
禁军的脚步顿住,有些为难地转头看向贺君衡。
贺君棠眉头微蹙,眯了眯眼睛。
“知道大哥同顾公子兄弟情深,”贺君衡方才的那份慌乱已消失不见,一副镇定自若的姿态不紧不慢道,“但人命关天的事,大哥段不好再徇私包庇吧?”
“你什么意思?”贺君棠沉声质问道。
“这谋杀宋二小姐的,恐怕另有其人吧?”贺君棠不紧不慢地反问道,目光穿过贺君棠,落在了顾颂淮身上。“我只不过是酒驾来迟了些许,大哥就将这么大个屎盆子扣在我身上,我可担当不起。”
顾颂淮闻言,缓缓站起了身,看向贺君衡。他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苍白的脸庞没有什么表情但周遭的寒气却仿佛有实质一般。
“什么意思?”贺君棠沉声质问道。
“我本来约我未婚妻,商讨些关于下月的事情好好的。”贺君衡缓缓道,“却不知为何,沈二小姐只是喝了几口茶水,便整个人倒了下去紧接着,我察觉异样,便跟着佯装到底,谁知道紧接着便看到顾公子悄悄潜了进来。”
顾颂淮眉毛一挑,“哦?我无缘无故潜进来是为了什么?”
“自是为了……”贺君衡说着,从怀中掏出了方才在架子上翻找到的那叠纸,“这些往来书信证据。”
“这是什么?”贺君棠见状,便顺着问了下去。
“沈家同卢家的书信往来。”贺君衡道。
“我要这东西做什么。”顾颂淮淡淡地反驳道。
“这应该我来问顾公子吧。”贺君衡丝毫没有退却,不紧不慢地驳了回去。
顾颂淮挑了挑眉毛,没有接话。
“顾公子既然说不出口,那我便替顾公子答了吧。”贺君衡道,“自是怕沈家暴露之后牵扯出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