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亡国公主她不想当皇后 > 124. 第124章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主子为什么还没有脉息?”雪柳浑身一软,瘫倒在地,双眸失焦。

    金桔坐在榻沿边,看着怀里的夏如晴,身子止不住颤抖,眼眶早已湿润。

    这五天以来,她们始终被绝望紧紧攫住,透不过气。

    因为……主子不仅没有脉息,也没有心跳,就连腹中双胎……也没了声息。

    胎动,没了。

    神医束手无策,什么法子都用过了,可主子就是没任何动静。

    任何流食,任何药都喂不进去。

    “神医爷爷,您再想想法子啊,您医术精湛,定有别的良策对不对?”夏明玥带着哭腔说道。

    神医背对着众人,看不到神情,只负手立在窗下,一时并未回应。

    自那天夏如晴再次昏倒起,众人便匆匆赶来。这五天大家皆每日来探望,入夜方归。

    王柔率先说话,声音透着一丝冷静,“金桔,雪柳,在你们之前,可有什么人接近了长姐?”

    这话一出,雪柳立马直了身子,摇了摇头,“没有,婢子和金桔一直守着主子,半分不敢疏忽,且周边有暗卫盯着,不会有人靠近主子的。”

    夏芊和丁墨兰互看了一眼,二人皆是茫然。

    长姐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为何整整五天,都不曾真正醒来?

    那人……知晓了吗?可曾收到飞鸽传书?

    室内静得骇人,仿佛有无形的大石,重重压在每个人胸口。这时崔秀轻轻说道:“雪柳姑姑,义父可曾回信?”

    “不曾。但当时已有暗卫出府,快马加鞭去找他了。”雪柳低低而说。

    金桔将夏如晴的手紧紧扣在掌心,眼底迸出一丝恨意,她蓦然抬眸看向石燕,说:“石燕,你去牢里一趟,了结了沈诗茵。”

    扶风看向金桔,眼底闪过一抹心疼,主动上前道:“我同石燕一起去。”

    金桔颔首,不再言语。

    其他人不解,夏芊试着道:“莫非此事和沈诗茵有关?她害长姐如此?”

    听到沈诗茵的名字,雪柳咬牙切齿,恨不得活撕了她,恨着道:“还不知道是不是与她有关,可她……咒过主子……”

    闻言,金桔红了眼,她忘不掉沈诗茵那句歹毒的诅咒,若没有那咒语,也许主子就不会……想到这里,她攥紧了拳。

    沈诗茵,实在该死!

    “扶风,别便宜了她!”金桔直视扶风,一字一顿地说道。

    众人心头一紧,这时神医也慢慢转过身来。

    丁墨兰面色微变,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这么说,果然与沈诗茵脱不了干系?”

    “砰——”一声巨响。

    众人一愣,循声望去——门外,景少凌的身影赫然入目。

    他回来了。

    一身金甲,血迹斑斑,额前两缕发丝凌乱地垂着。

    他径直冲向夏如晴那里,金桔赶忙闪身退开,夏如晴便稳稳地落入他怀中。

    触手处一片绵软,她整个人像失了骨头,轻得让人心慌。景少凌身子一僵,迅速执起她手腕,指腹按上脉关。

    “为何……为何没有脉搏?”景少凌心神剧震,嗓音嘶哑发颤。

    他指腹重重压在她的腕间,紧接着又探向她颈侧动脉,然而指下一片死寂,什么也触不到。

    不同于第一次的昏迷,那时她有脉象,有心跳,有温度。

    而现在……此刻的夏如晴,无声无息,冰冷僵硬,了无生气。

    “阳儿,我回来了。”他凑在她耳畔说,轻轻地吻了吻她的唇角。

    景少凌手指抖得厉害,隔着衣料,掌心轻轻地贴上她的小腹,那里有他们的孩子。

    孩子……还在的。

    他等着,固执地等着,等那一下强劲有力的胎动。

    景少凌不知保持那个姿势多久了,众人大气不敢出,静静地陪着。

    夏明玥看得眼酸,死死地捂着唇,不让发出一丝声音。崔秀双眸通红,难过地垂下眼帘,他想上前靠近他们,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步也迈不出去。

    “她这是……怎么了?”

    良久,景少凌才哑着开口,缓缓转过头。

    众人这才看清他的脸,面色惨白如纸,眼底一片空茫。

    景少凌瞥到人群中的神医,眼眸微亮,急急道:“神医,您快来看看她!”

    神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怀中的夏如晴,眼中的悲悯一闪而过,摇了摇头,沉重说道:“她……脉息全无,老夫……无能为力。”

    “不可能!”景少凌面色骤变,厉声喝道。

    他眸色阴鸷,“不过三个月,人便成了这副模样,尔等便是这般看顾的?”

    话音方落,一群暗卫猝然掠入屋内,冷铁般的锋刃齐齐抵上众人脖颈。

    “义父!”崔秀重重跪在地上,神色焦急,“义母这病来得蹊跷,当务之急是救义母,万万耽搁不得。若真有人暗害,待义母醒来亲自处置也不迟!”

    景少凌恍若未闻,双眸只望着怀中的夏如晴,抬手抚了抚她微僵的脸,压下心中的惊痛,“我如你所愿平安回来了,你还不瞧瞧我吗?”

    他深深蹙眉,她的唇不见一丝血色,手也冰凉。此时他身上还穿着金甲,几乎凉到她了。景少凌单手抱她,一手反扯住背后金甲的系绳,用力一拽,甲胄松脱,被他狠狠甩到地上。

    他将夏如晴贴近自己温热的胸口,隔着一层单衣,掌心贴在她后背上,内力源源不断地渡过去。

    一个时辰过去,三个时辰过去……景少凌脸上血色一寸寸褪尽,额上细汗密密匝匝渗出,汇成汗珠,一滴一滴砸在夏如晴脸上、唇上。

    众人心头酸涩,不忍出声惊扰,也不忍再看。金桔微微偏过头,死死咬着唇,眼泪却一颗一颗滚下来。

    眼看局面僵持不下,神医心下不忍,叹息一声。

    “你停手罢。”神医平静开口,顿了顿,终是叹道:“老夫有一法子,姑且一试。”

    众人一怔,雪柳陡然转头,惊喜地看向神医。

    闻言,景少凌运功的手一顿,冷笑一声,移眸睨着神医,“既然有法子,为何之前不提?”

    众人心头一凛,崔秀眉头紧皱,视线落在神医身上。

    神医面不改色,背负着手,全然不惧暗卫的剑抵咽喉,淡淡看着景少凌:“只是一试,听不听由你。”

    景少凌抚着夏如晴的脊背,顿了顿,盯着神医,“什么法子?”

    说着,他冷冷扫了众人一眼,“其余人都出去。”

    众人心领神会,这是想私下谈的意思,不好继续在场碍眼,便识趣退了出去。

    待人全走光了,景少凌目光直直落在神医身上,那意思不言而喻。

    神医倒也直接,“倒是有一物,唤作菩提舍利。只是能不能救醒她,老夫也非有十足成算。”

    景少凌静静听他道。

    “此物非凡品,乃上古佛舍利子与菩提种子相融所化,形如菩提子,内有舍利光。”神医停了一顿,又道:“相传……可续断魂。”

    景少凌眼神微凝,试探问道:“您有此物?”

    神医神色遽然复杂,沉默了片刻。

    景少凌眉心一跳,心里慢慢往下沉。

    “早就送人了。”神医缓缓说道。

    景少凌心下了然,不再多言,只问了两句:“送给谁了?哪儿还有?”

    神医没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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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答,目光在他脸上停了许久,像在掂量什么。最终,他还是开了口:“那人你认得,赵绍。”

    那一瞬,景少凌瞳孔几不可察地一缩。

    赵绍……

    这名字砸进耳中的同一刻,洛安皇宫里,庄荥一掌拍在御书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赵绍……果真是他娘的难打,说消失就消失!”他眉眼尽是阴沉一片。

    王伯轩脸色难看,沉默了一瞬,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哪次不是这样,回回玩猫捉耗子的把戏。”

    “呵。”庄荥冷笑,“难怪珝之死活要回去,说后方翻不起浪。难怪城门那帮人赶着献降。群龙无首,原是他们主将早就溜了。不降,等死吗?”

    想到那一日的场景,庄荥唇畔的不屑更浓了。他们的铁骑踏到城下时,城门已从里面敞开,那些人早待在那里,列队道旁,见他们到来,一个一个上前,丢檄,跪伏。

    王伯轩冷静了下来,缓缓道:“不管怎样,这场仗,是我们赢了。是非成败,待千百年后,史书记的是珝之,是我们,不会是临阵脱逃的跳梁小丑。”

    突然他想起什么,迟疑片刻,道:“听说夫人又昏迷了?赵绍偏在这节骨眼上消失,会不会就是他动的手脚?”

    庄荥一怔,随即神色凝重下来,沉声道:“不好说,走,先找珝之通个气。”

    “这趟白来了,原想着能搜出赵绍遗落下来的文书密信,结果什么都没有。”庄荥环顾着御书房,“这里倒是陈设得闲雅,也不知是咱们老祖宗的格调还是夏帝的。”

    两人走出了御书房,沿宫道缓步而行。

    宫道蜿蜒,殿宇重重,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里回响。转过一个弯,行至另一座雍穆的宫殿,庄荥眯了眯眼,那殿门外立着一个人,身形再熟悉不过,而他脚边,正跪着一名内侍。

    庄荥挑了挑眉,轻吹了声口哨。

    前方那背影听到动静,徐徐转过身来。他看清来人,脸色如常,神色温淡。

    “你怎么在这里?”庄荥问道,目光打量他身后的宫殿。

    夏裕淡淡开口,“随处走走罢了,只是看到这里……有点感慨。”

    王伯轩亦抬头看着这座宫殿,念出了它的名,“延庆殿。”

    他念完,转头看向夏裕,目光微动,“这延庆殿,莫非,就是皇帝的寝殿?”

    夏裕目光驻在他脸上,片刻,说了句:“不愧是你。”

    庄荥会意,却问起别的,“这人怎么跪在这里?这是何意?”

    夏裕一顿,神色微冷,对地上的人说:“还不快起来,让人笑话。”

    那内侍一听,身子抖了抖,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殿下……不不,五爷,求您让奴才跟着您罢!”

    “荒唐!”夏裕脸色铁青,厉声道:“你是宫里的人,我如何带得了你?”

    那人望着夏裕,一张满是皱纹的脸,眼泪纵横。他原是伺候过夏裕的老太监,主仆一场,情分不浅。可如今身份有别,却是什么也求不得了。

    他知道他的主子再不是以前的主子了。他侧目看向眼前的两位青年,明白这宫里以后,不光是他们说了算,更是他们背后的那个王。

    那老太监浑身一颤,像是下了天大的决心,声音低得不成样子,“五爷,两位爷,倘若,倘若奴才说,奴才知道那人,知道巍爷的去向呢?”

    闻言,庄荥神色巨变,眼神锐利如锥,“你说什么?”

    巍爷,就是赵绍。

    夏裕和王伯轩互看一眼,彼此眼底暗流涌动。

    老太监哆哆嗦嗦抬起手,指着延庆殿,嗓音喑涩,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那里面……有暗室……奴才是听老总管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