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李清凝同志是个人美心善的天才。
坏消息：现代医学体系和中医那套东西很不一样——额，反正清凝姐（她让我别一直叫她仙子了）目前在自学高中课本。
清凝姐听我讲了这两天扮演雪山大BOSS的各种破事，产生了一点疑惑：“你在会馆妖缘不好吗？”
“嗯，”我说，“我是个好人。”但我的恶趣味又弥补了这一点。
“真的假的，”她似乎突然想起来了些什么，带上了一点捉弄人的笑意，“我可是听说了好多你的‘丰功伟绩’啊。”
“如果您指的是往丹药里掺麦丽素，往水果捞里丢超级无敌螺旋爆炸酸柠檬糖，往各个角落塞超仿真定制款团鼠公仔的话——那是我三四年前爱干的事。”哦，不过我现在还是会掺麦丽素的。不好吃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然而她只是大笑起来，“我还没见过你这个类型的小孩呢。小花她们当年都挺乖的。”
“小花？”那又是谁？北域的小孩吗？
“是当年蓝溪镇的一个孩子，”清凝姐的微笑里带上一点忧伤的怀念，“我离开前，她说也要学着做大夫呢。”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放轻。
您口中的孩子指的是和大爽祖宗差不多一辈的人吧……
我把剩下几本生物课本也从柜子里拽出来，指给她看：“先是必修，然后是选择性必修——其实也是必修，我们考试可没得选——嗯，生物课本就这些。至于大学的内容，额，我不是医学生，您去大学里问问？”
“麻烦啦。”清凝姐回过神来，笑眯眯地接过了书，“嗯，我还得多习惯习惯简体字呢——不过这样确实方便好多哦。可怜的狗哥，当年认字挣扎了好久呢。”
您别说，换成我来说不定一样，繁体字什么的真的很低效啊。
我呵呵了两声，手机突然嗡嗡叫起来——啊，是我的闹钟。到时间了，我得上线扮演BOSS了。
看看今天又是哪些个小可爱要来被我爆杀——我勒个去，哪吒大人，哪阵风把您刮过来——啊啊啊啊啊啊！
很好，他是来揍我的。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缺个人帮我练练新复刻的小巧思。
火焰铺天盖地地冲过来——老实说这个画面触发了我的心理阴影，虽然只有一点点——我没有躲，【化灵】全力催动，然后世界就在我面前旋转起来。
变成一坨灵力的感觉可真奇怪啊——唔，不行，这样的话视角切换有点不太灵活，我得调整调整。
适应片刻，我成功地让几坨分身漂浮着融合，在山顶上重新变成一个完整的我。哪吒大人饶有兴趣地等着我，在我恢复的一瞬间再次进攻——乾坤圈飞过来又飞过去，我不断被“击碎”，而飞溅的灵力又不断地聚拢。
“我是不会死的”我在被暴打的间隙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意思！”
难怪之前那个索灵很难杀。我的“意识”在自己的领域里是不会消失的，无论我以什么形态存在。我既可以以全知的上帝视角观察，也可以从我自己或那些灵力分身的视角观察——总而言之，我的意识并不限制我的形体存在，就算肉身死去，我的灵魂在我的领域里依旧可以用灵力化出身体——虽然那样我就不完全算是个人了。
而那个索灵不需要领域也能做到这一点。所以无论我们如何把它大卸八块，它也依旧是不死的，顶多是灵力分身被我们处理了，修为倒退而已。
“明白什么了？”哪吒大人的声音传过来，“算了——不过，既然你没有继续神游的打算，我就不留手了！”
火焰和法宝齐飞。我把“意识”缩在最小的一丝灵力上，在攻击的间隙里从一坨灵力中跑到另一坨灵力中，被打散了就飞出去，没被打散就操纵着其他灵聚回来，反正魂在一大堆透明的灵力里乱飘，根本无法命中。
“这活得叫鹿野来啊，”哪吒大人笑了一句，“不过我也能找到——在这里！”
我被揪出来了。
“哇哦。”我把其他灵力也召回来，就这样聚回本体，“太强了，哪吒大人。”
“进步挺快啊。”哪吒大人有点惊讶地打量我片刻，把我丢回山顶，“那你继续站岗。”
他插着裤兜，一瞬间就消失了。
这游戏真是让他玩嗨了，每天不定时刷新来揍我，或者在旁边和无限大人切磋。大概是现实中不方便和我们打架吧——和无限打会吓死其他人，和我打有一不留神把我揍鼠的风险——和我们打其他游戏则只有被爆杀的份。感谢谛听的集训，建议他和无限大人一起去打电竞。
没过几天，谛听也来揍我了。
“我不和你打，”我面无表情，“你找小黑去。”
“他们在组建起义军呢，”网友也面无表情，“他的势力已经把整个地图占满了，现在就差最后一卷的‘开国大典’要完成，完成之后这个赛季就要结束了。”
“游戏赛季还能提前结束的吗？”什么操作？？？
“未尝不可。”谛听轻描淡写，“本来后面的安排就有点——时间紧张。”
“线上斗帅宫？”
“嗯。”
那可好玩了——不对，赛季提前结束的话——兴朝开国庆典？小朋友版本吗？我要去看！！！
和卡里汇报了声提前下班（“无所谓，今天下午大概没人会找你了。”），我直接一个传送——哇塞塞，真是开国大典啊！
城楼下面聚了好多好多玩家。游戏里人人都能随意换装，所以这么一看还确实有种回到了古代的错觉——额，不过有些史盲搭出来的多朝代混合物还是挺诡异的哈（别问，问就是在妖精之间活太久了，对各个朝代的衣服多少有点印象）。
我窜到皇宫的房梁上往里面偷窥——小白戴着皇帝的帽子——诶，我以为会是山新呢，不是山新势力吗？
山新似乎是拿了另外哪个朝廷重臣的身份，一边眼睛上多了道疤（看着像狗剩）——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小黑在cos无限大人！深蓝色套装还带抹额！又帅又萌啊孩子——虽然我好像没见过无限穿这套哦，可能是几百年前的服装吧——拍拍拍！发给鹿野大人和无限大人！
鹿野大人在线。她回了一个问号：“坐标发给我。”
我迅速地发过去，她迅速地传送过来，下一瞬间，我们脚下出现一个黑色的洞。
“……诶？”
我们在城楼里落地了。小黑的剑锋指着我们俩：“谁——额，师姐？徵安姐姐？”
小小地脸上写着大大的疑惑。
“我下班了，过来看眼。”我举手投降。
“我也，”鹿野大人看了看小黑，没憋住笑，顿了顿，“咳咳，下班了，过来看眼。”
想拿自己师父身份卡的冠萱在房梁上手抖：“我肝了好久的……”
“别急，别急，我们没接那个任务应该不会判定失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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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拉着鹿野站到一边，小黑把冠萱传送到他的剑前面。
“叮——【刺杀失败】任务完成，【潘靖】人物卡任务进度加10%！”
“此人物卡完成进度已达到80%，检测到玩家为【燕国】势力覆灭前贡献值最高的玩家，已解锁【潘靖】人物卡！”
冠萱小小地欢呼了一下，立刻换上了潘靖的燕国国师套装。逸风和羽夕跟在他后面，凑过去看那张精致的动画卡片——我勒个去，潘馆长居然有这么年轻貌美权威的时候？
“师父换那张脸是为了和人类交涉，”冠萱无语，“你们人类对年轻的面孔有奇怪的偏见，什么‘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之类的——他现在不权威吗？”
权威，权威，抱一丝。就是那个什么几十岁什么小伙什么倍水灵的梗嘛，我听懂了。
“你们这是解锁完了？”我摸摸鼻子转移话题，看向小朋友们。
“我们解锁完了，只剩小黑那个【无限】的卡，”山新说，“清凝仙子帮他搭了一套差不多的。因为你那个40%的进度条要在庆典事件之后才结算嘛。”
对哦。早知道让卡里改一改了。
山新接着展示眼睛上的疤：“这个人物的外观超有特点！”
好前卫的品味。
阿根负责扮演庆典上宣读废话的工具人，因为三个小的读不太懂繁体字——啊，我的认字卡是简体诶，小黑以后不会看不懂会馆的繁体任务卷轴吧！
小黑给朋友们介绍了鹿野。鹿野大人被山新和小白的“酷姐耶！”和“超级帅气的大姐姐！”夸爽了，嘴角上升了两个像素点。然而她来这里有急事，在打完招呼之后马上开始给小黑拍照，一边拍一边笑。
小黑鼓起了脸：“不许笑啦！”
“好看——好，好，不笑啦，”忍不住根本忍不住，鹿野努力压嘴角，“哈哈哈。”
小黑很无奈，拿了【兴帝】卡的小白也很无奈：“……哥哥，以前的皇帝戴这个帽子真不会得颈椎病吗？”
扮演护卫的大人们听着几个小孩说话，也都忍不住地笑起来——我看见了好几个老伙计，青丘和老府他们都在啊，还和几个人类玩家站在一起——额，看老府的表情，那几个人类不会是福瑞控吧……
四小只出去庆典了。我和鹿野又溜出皇宫，坐在下面的屋檐上远观。城楼下面扮演百姓的玩家十分配合，大喊万岁；小朋友们相互击掌，大声欢呼；后面拿了其他角色的其他玩家也在说说笑笑，气氛十分火热——只有阿根在苦逼地宣读没人在听的那串废话。
我蹲在屋檐上录视频，没想到哪吒大人也来凑热闹，仗着会飞占据了更好的视角……
好吧，打不过神仙。
鹿野潇洒地坐在屋顶上，姿态熟练，看起来经常坐屋顶。我稍微欣赏了一下女神的侧脸，在她转过来之前把视线挪回手机屏幕。
咳咳，人之常情。
城墙上放下来两块很大的卷轴，一边是“兴”，一边是“无限”——鹿野大人轻轻地笑了一声。
“居然挺还原的。”无限大人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
我猛回头，鹿野无动于衷，只是指了指系统面板。无限大人会意，也调出自己的聊天框，看到发过来的照片愣了一下——然后他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
“挺好。”他说——应该是在说小黑的照片吧。
他将怀念的目光投向城楼的方向，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