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0秒钟意识到他们认识。双方的表情都很空白,洛竹整个妖都僵住了,脸色苍白起来。
我的同事们n脸懵圈,都被这边的僵持吸引了目光。
“……这是怎么啦?”泠泠小心地看了眼洛竹,又看了眼小猫,凑到我旁边耳语,“他们认识?”
这架势岂止是认识啊。我抿着嘴对她轻轻摇头,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她闭嘴了。
“小黑……”洛竹说完这个词就卡住了,看起来——嗯,大概是十分愧疚,毕竟那棵树当时差点刀了小黑来着。
小黑倒是挺平静的,只是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盯住了他。
“洛竹!”毛孩子的声音一如既往,像最明亮干净的阳光,“好久不见!”
之后——额,洛竹有点激动。我们决定让他自己待一会。
“这啥情况?”泠泠拽我的袖子,“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有没分享的八卦!”
“这算哪门子八卦。”我摇头,“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不说啦。”
眠柚没有抬头,还在选餐厅。泠泠还要再问,明叶半开玩笑地拉了拉她:“别,这事聊起来损功德的。”
“你也知道——”
“餐厅订了,给天琴他们发定位。”眠柚挥了挥手机。泠泠赶紧接过去,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然后这个话题就此揭过。小黑和洛竹说了一会话,就跑过来找我,举起一个便当盒:“我做了可乐鸡翅!可惜师姐不在。”
后勤组的大家分食了他做的可乐鸡翅,对小猫的手艺交口称赞。毛孩子很开心,很少能见到幼崽的各位妖精也很开心,解开一部分心结的洛竹也很开心。毛孩子对和我们一起去饭店的邀请十分心动,但还是很听师父话地决定回家:“不然师父又要吃外卖了。”聪明的他已经学会了领域做菜法,可以自己丰衣足食,但倒霉的师父依旧无法驯服厨房呢。
晚上的团建十分成功。天琴组长和冬泳组长依旧如胶似漆,给我们塞满了狗粮。洛竹适应了一点之后恢复了正常状态——不是兄弟,你正常状态下这么阳光开朗大男孩的吗?
顺便,他饭吃到一半才知道我是人类,呛了一口椰汁。
“我看着像妖精吗?”我一脸蒙圈——我的【领域】已经是公开信息了吧,毕竟两年前那件事之后我就开始光明正大地用它了——多好用啊我的大挂,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修得了仓库,还能用来抓人。要是当年抓风息的时候带上我,把那座岛周围的空间一封闭,我看哪个传送阵还管用。
这么想想当时画那个阵的妖就坐我旁边呢……
洛竹打了个喷嚏,不太舒服地摸鼻子:“额——对哦,你是人类。”
“没所谓啦,”我举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虽然做比说难得多,但过去都过去了,努力向前看吧。”我很擅长这个哦,希望你也擅长,祝愿你不要擅长。
妖精们似乎挺习惯熬夜的,但我不习惯。所以当饭局走向尾声时,我决定提前离场。
主要是因为他们都有点喝大了。
天琴组长的酒量一如既往,此时也只是稍微有些脸红。冬泳组长死死地搂住她大哭特哭,活像个巨型挂件——救命,这美帝cp怎么还带人外玩的,我要走了,我不吃狗粮。
其他几位也东倒西歪。和我一起喝了一晚上椰汁的洛竹陷入沉思:“……会馆这么松弛感的吗?”和之前脑补的不一样啊。
“对啊,”我大力点头,“我们后勤组最松弛了!”
回到无限大人那里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我快速地洗漱完毕,往床上一躺,准备开始数羊——然后前几天没解决的疑问又闪进了脑海里。
该死的索灵!啊啊啊!到底是谁干的,到底是不是灵遥!
我猛地翻身,听见手机叮了一声,屏幕亮起——鹿野发消息给我?
“叮,叮,叮……”一条消息马上变成了信息轰炸。我立刻爬起来——不愧是鹿野大人!查到是谁放的索灵了——什么叫北域的妖精?
鹿野直接一个电话过来了。
“叫无限过来支援!”她的声音带着点喘息,“快!定位发你了!”
我有点僵硬地低头,看着那个十万八千里外的坐标,从床上弹起来,开始大喊:“无限大人!不好了——”
无限被我吵醒,听清我说话之后一瞬间就切换会了白天的衣服——我勒个瞬间换装,这是什么能力——“我先走了。”他简短地交代。会馆留在附近的传送门还没撤走,他对着那个传送门操作了一番,走了进去。
我还没松一口气,就看见一道黑影也跟着窜进去,顿时眼皮一跳——额,带点丹药过去总不会错吧?
我备齐各种丹药,长出一口气,往前走去——哇塞,直接接到现场了吗???
落霞与子弹齐飞,炮火共长天一色。没有缓冲,出门就是末世文背景板。话说这打的不是北域的妖精吗?哪来这么多现代化武器——我没时间思考,直接打开领域——哇靠靠靠靠靠谁把导弹丢过来了幸亏劳资接住了啊!
我不知道让它们悬在半空会发生什么,只能尽一切力量让它们哪来的回哪去——老君在上,现在的反派都流行找爱打仗的老白男合作吗?
曹丕岳父不说话——甄姬爸无语!
我就这样缩在角落里进行一个阻拦炮火的掩护。四下看看,就找见了那伽那个领域——近乎透明,不仔细看看不见,里面那个神站在边缘往这边看。
好好好,你还有心情观战是吧!
我十分不爽。于是所有炮弹和子弹都开始往他的方向飞去,离开我的领域,冲向他的领域,炸出朵朵形状各异的烟云。另一边,鹿野和泽宇打三个仙十分吃力,加上无限就变成砍瓜切菜了。对面的倒霉蛋没了炮火掩护,开始狼狈后撤——眼见形势不好,那个没*眼神的分身出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打上门来是做什么呀。”他居高临下地飘在那儿,悠闲地笑着——哇靠,我的领域根本摁不住他。不愧是神。
“你的手下把关在西域古墓里的索灵放了出来,”无限平淡地说,“原因?”
那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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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眯着眼睛转过头,“哦,”他看了一圈自己的手下,又转回来,“那件事啊——很严重吗?”
无限没有回答他,只是眼神冷了下去。
我蹲在后面发呆。那伽的反应似乎在暗示他没怎么掺和这件事,只是他的某个下属——不是,谁没事作这种死啊?延时阵法什么的,要是没弄好把它直接放出来了,说不准先咬死自己呢——绝对是故意挑衅吧!
“就当我在试探吧,”那伽摊摊手,“清凝仙子没出来治疗那些妖精,看来是真的仙逝了。真是可惜——她在我这里倒是活了很多年。”
好恶毒的潜台词。我磨了磨牙,四下打量着试图找到一点暗算的机会。
“不过嘛,你们那边似乎又出现了很有趣的新生代啊,”那双姜黄色的目光盯住了我,“可惜太年轻了,是两个小孩呢。”
两个?我扭过头去,看见了小黑,顿时觉得眼前一黑。
“你来凑什么热闹!”我的心吊了起来,手指那伽,“多危险呐!看看,天上飞了那么多炮弹,还有个变态人贩子!”
那伽:……
“变态人贩子?他歪了歪头,“唔——如果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还挺贴切的?”
他下一秒就出现在我面前——然后被小黑的传送丢到了无限的剑下,顿时炸开一声巨响——哈哈哈哈,从来只有我暗算别人,没有别人偷袭我!
烟尘四起,鹿野趁机敲晕了那个破坏阵法的锁御系,丢进传送门——嗯?她怎么朝我们奔过来了?
前面的衣领突然勒紧,我差点被呛死,被鹿野拎着丢进了传送门:“叫你通知师父你自己跟过来干嘛!听不懂人话!”
我瞥见小黑冲进来了不放心嘛……
在屋子旁的泥地里着落,我摔了个屁股墩,揉着尾椎骨站了起来。小黑变成了猫,十分完美地四爪落地,得意地摆了下尾巴尖。
“喂……”我叹了口气,“不带这样的。”
那伽的话回荡在脑中——外面的势力不完全相信清凝仙子去世的消息,我也有点怀疑。这听起来有点像保护措施。而且我之前找网友打游戏的时候去过蓝溪镇好几次,完全没听说那里有谁的坟墓。
大爽祖宗是和她同时代的人,也许知道一点消息,但我们不常见面——算了,不打听了——希望我的怀疑是真的。破誓嘛,灵魂可能受伤了,需要修养?明王正好又在闭关,嘶……
小黑看着我神游,打了个哈欠,嘀嘀咕咕着回去睡觉了。我也伸个懒腰,准备去二次洗漱——该死,真麻烦。
不过也不是没有好消息,比如这件破事不是灵遥干的,会馆不用负责——不过北域这事干得也太不漂亮了,那个索灵出来啃的妖精十个有十个是外面那些势力的,会馆的妖一个没死。这算哪门子挑衅,好歹放一个稍微可控一点的疯子啊,就这样扔出来乱跑有个球的用。平白得罪一堆人。
我摇头,再次感叹我无法理解反派大BOSS的脑路。真是一群神人。
所以无限大人的手机怎么了,为什么要打我电话啊?